第13章清除內奸

沈硯書明白查內鬼,必須要下手快,狠,否則有些痕跡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懷安,將所有人帶到內院,找幾個你信得過的人將外院和內院的門統統封住。”

“晚禾,你帶人去查宮女的臥房。”

“知絮,你去查內侍們的臥房,藏了東西大概今夜是轉不出去的。”

“是,”晚禾幾個人忙分頭去查。

雨漸漸停了,院子裡黑壓壓跪了一地的宮人,一個個低著頭也不敢說什麼。

恐慌,沉默,害怕,所有人都忐忑萬分。

他們也是剛剛被內務府派到了拾翠殿當差,不想當晚就出了這麼大的紕漏。

兩重門,那麼多看著的人,硬生生被孟才人連闖了兩道門驚擾了聖駕。

其中的水當真是深。

沈硯書靠在了椅背上,手裡的茶湯已經沏了兩回。

終於懷安抓著一個小內侍匆匆走進了偏殿,隨即狠狠一腳將他踹倒在沈硯書的麵前。

懷安行禮道:“回主子,就是這廝搞的鬼,從內務府派來的,名字叫允恭。”

“主子請過目,”懷安將一個包裹送到了沈硯書的麵前,包裹扯開裡麵放著一個錢袋子。

沈硯書拿起了錢袋,從裡麵倒出來幾片金葉子,還有一貫銅錢。

沈硯書凝神看向手中的金葉子,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這金葉子倒像是孟家錢莊裡的,怕是孟才人帶進宮裡的東西。”

“怪不得今日放人進來的時候,這般痛快?”

允恭早已經嚇得發抖,當初懷安公公親自去內務府挑地他,他也不是孟家那邊的人。

可架不住孟才人身邊慎嬤嬤給得多,那金葉子晃得他眼睛疼,就鋌而走險,在茶水裡下了蒙汗藥。

導致外院和內院幾個看門的內侍儘數昏睡了過去,這才讓孟才人衝了進來。

“娘娘,我錯了,娘娘饒命啊!娘娘!”

沈硯書將手中的金葉子丟到了地上,冷冷道:“杖五十,若是還活著便送回內務府。”

允恭一聽頓時臉色煞白,姑且不說能不能挺過五十杖,便是挺過來傳出叛主的名聲,哪個宮還敢要他。

他此生怕是都廢了。

“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啊!奴才再也不敢了,不敢了!娘娘!”

懷安抓起了允恭走出了偏廳,不多時木杖擊打在皮肉上的聲音,允恭的慘嚎聲,響徹整座拾翠殿。

沈硯書就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麵兒行刑,告訴這些人,背叛主子是什麼下場。

不一會兒,渾身是血的允恭被人拖走,血水混著雨水流過每一個跪在院子裡的宮人麵前。

所有人都跪趴在那裡,心裡徹底明白,禦前的沈姑姑變成了沈才人後,是真的要殺人的。

沈硯書看向了知絮緩緩道:“傳話下去,外麵跪著的人裡還有內奸,一會兒查他們所有人的腰牌。”

“便說當初拾翠殿發腰牌的時候,但凡是信得過的奴婢,腰牌上都點了紅點,若冇有便是內奸,馬上去查!”

知絮登時愣了一下,當初從內務府調人員的名單都是主子提前擬好,稟過皇上後,懷安親自帶著名單去內務府點人。

冇說什麼腰牌上紅點不紅點的事情啊?

她當下也不敢說什麼,忙走出了偏廳,將主子的話同外麵跪著的那些人說了出去。

沈硯書便是坐在偏廳,都能聽到外麵低低的議論聲。

晚禾也覺得主子這一出戲唱得實在是神秘,畢竟她和知絮的腰牌上同樣啥也冇有。

又隔了半個時辰,沈硯書命晚禾等三人親自一個個查那些宮人們腰間的腰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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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又帶了四個人進來,一個內侍,三個宮女。

四個人驚慌失措地看向了沈硯書,紛紛拿出來腰牌高聲道:“娘娘,冤枉了。”

“奴婢們的腰牌上有紅色的標識,奴婢們對主子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啊!”

“娘娘明察!娘娘明察啊!”

沈硯書冷冷看向了麵前的四個人,冷笑了出來:“晚禾給他們瞧瞧你的腰牌。”

晚禾終於明白主子的意思了,主子用一個莫須有的話詐出了這些內奸。

這些人心裡有鬼,擔心自己內奸的事情暴露,竟是直接將腰牌塗成了紅色,甚至還有一個找不到染料居然咬破了手指用血塗了上去。

沈硯書緩緩起身看著為首的內侍冷冷笑道:“一句話就將諸位詐出來了,心裡有鬼的人才會將好端端的腰牌點了紅色標記,孰不住這才是真正的暴露。”

“來人!每人發一貫錢,好好送回到景壽宮去。”

幾個人一聽頓時慌了神,不錯他們都是溫太後派來的人,原本以為推出個允恭做擋箭牌,他們這些真正的內奸就能藏起來,哪裡想到沈才人一個小把戲便讓他們無處遁形。

他們現在拿著沈才人的錢再回到景壽宮,在溫太後那邊根本說不清楚,必死無疑啊!

“主子!主子!饒命啊!主子!”

為首的允祿連連跪行到了沈硯書的麵前大哭:“主子,奴才們現在這個樣子回去,真的會死的。”

“會死?”沈硯書緩緩俯身看向了麵前的幾個人,輕笑了一聲,“既如此那就留下吧。”

幾個人頓時愣在了那裡,還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沈硯書定定看著他們道:“留下可以,但是你們還得將消息送到景壽宮那邊去,隻不過送什麼消息的我說了算。”

允祿等人怔怔看向了麵前的女子,隻覺得脊背處滲出一絲絲的涼意。

這個女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煞神,簡直是將人心玩兒弄於股掌之間。

沈硯書直起身緩緩道:“為了防止你們再一次背叛我,說了不該說的話,懷安,給他們每個人送個小禮物。”

懷安應了一聲,隨即拿出來一個黑色陶罐,竟是從裡麵挑出來四隻米粒大小的蟲子。

允祿等人忙要掙紮卻被死死按在地上,那小蟲順著他們手臂上的血肉撕咬滲入。

四個人頓時臉色慘白,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沈硯書定定看著他們:“彆想著拿蠱蟲的事兒向太後邀功,這蟲子便是太醫院的太醫也查不出來,記得若是還有半分違背我心思的事情發生,諸位便悄無聲息死在這深宮裡,懂了嗎?”

允祿等人顫顫巍巍磕頭行禮,離開的時候,一個個腿肚子轉筋都走不了路,被懷安帶人送了出去。

一場紛亂終於告一段落,沈硯書顯然是有些累了,歪靠在了椅背上。

雨停後,天邊也泛起了魚肚白,澄澈的陽光罩在了沈硯書的身上。

明明很暖,沈硯書卻覺得有點冷。

晚禾曉的主子身體畏寒,忙拿了暖手的爐子送到了沈硯書的懷裡。

另一側的知絮卻是說不出話來,到現在都覺得像是做夢一樣。

主子利用黎明前短短的幾個時辰,便將死對頭安插進拾翠殿裡的棋子一個個全部拔起。

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聰慧穩健的女子?

懷安急匆匆走進了偏廳,看向了沈硯書道:“主子,淑妃娘娘口諭,請各宮各院的嬪妃們去瑤光殿一聚。”

“淑妃?”沈硯書緩緩起身,淡淡笑道:“終於也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