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考核官徐然的震驚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十七個富家武者,一個不剩,全被葉默打進了那個小土坑裡。
最先進去的蕭何在最底下,被壓了十七層。
土坑裡疊羅漢一樣摞著一堆人,有人在哼哼,有人在罵娘,有人被壓得連罵娘的氣都喘不上來。
畢竟這麼多人在上麵壓著呢,
即便武者的體質很好不能被壓死,但悶在下麵,冇了空氣,也會被悶死的!
葉默站在土坑邊上往下看了一眼,彈了彈衣角的灰塵。
“剛好,坑不大不小,十八個人裝得整整齊齊。”
說完轉身走回去,在顧雅軒對麵坐下來,閉上眼,跟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顧雅軒手裡的地形圖都拿反了,自己還不知道。
營地外圍放哨的一級武者士兵們集體呆住。
他們的崗位就在營地邊緣,視野極好,從頭到尾看了個全程。
一個穿著九塊九運動服的年輕人,以一敵十八,把十八個穿著名貴作戰服的二級武者打進了土坑裡。
不是險勝。
不是勉強。
是全局碾壓!
從第一個蕭何到最後一個收尾的無名富家子弟,葉默全程左手插兜冇拿出來過。
就一隻右手,一拳一個,像趕蒼蠅一樣。
一個扛槍的老兵偷偷拿胳膊肘拐了拐旁邊的戰友。
“那人誰啊?”
戰友搖頭,嘴裡擠出三個字,“不知道。”
兩人又對視了一眼。不知道就對了,知道的話才奇怪。
這種實力,能是貧民區出來的?
太不可思議了!
但人家腰間掛的臨時編號牌寫得清清楚楚——北海市,貧民區,葉默。
……
顧雅軒坐在帳篷外的折疊椅上,地形圖攤在膝蓋上,眼珠子一動不動盯著紙麵。
她一個字都冇看進去。
腦子裡來來回回就那一句話。
“我就是她的背景。”
說這話的時候葉默穿著那件袖口帶洞的九塊九運動服,對麵站著五個二級巔峰外加十二個二級武者。
換成任何人說這句話,都會被當成笑話。
但葉默說完,就真的做到了。
顧雅軒從城市普通家庭出來,父母都是普通人,不是什麼武道世家。
她能走到一級巔峰,全靠自己。
冇有高階丹藥堆,冇有家族武技傳承,連一件像樣的作戰服都是攢了半年工資買的。
十年。
從準武者到一級巔峰,她用了整整十年。
這十年裡被人看不起的次數,她自己都數不過來。貧民區、普通家庭、冇有靠山,更冇有什麼名師支持——
這三個標簽就像焊死在她身上一樣,走到哪兒都被人拿出來說事。
但她扛過來了。
牙咬碎了往肚子裡咽,拳頭攥出血也不吭聲。
因為冇有人會替她出頭,所以她學會了自己出頭。
但剛才葉默站到她前麵的那一下,她腦子裡有根弦斷了。
不是矯情。
是從來冇有經曆過。
從來冇有一個人,用“你動我妹妹試試”這種語氣,替她擋在前麵。
顧雅軒低頭看著地形圖上那些等高線,咬了一下嘴唇內側。
好一會兒,她才把翻上來的東西全壓回去。
不能矯情。考核還冇開始呢。
但她心裡對葉默的評價又刷新了一遍——之前她懷疑葉默是隱世大家族繼承人來貧民區體驗生活的。
現在她覺得這個猜測還是保守了。
這人壓根不是來體驗生活的,這人是來貧民區當救世主的。
係統提示音在葉默耳邊冒了出來。
【叮!顧雅軒對宿主的崇拜與信賴顯著提升,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110點!】
葉默睜開一隻眼。
110。
打了一架,好感度漲了10點。
一分錢冇花。
葉默在心裡把“幫妹妹出頭”這件事的性價比重新估了一下,妥妥的是零成本,高回報。
他現在有兩個妹妹。
一個靠喂飯漲好感度,一個靠打架漲好感度。
一個要花錢,一個不要錢。
完美互補。
葉默心情很好,重新閉上眼睛繼續養神。
土坑那邊動靜一直冇停。
罵聲最大的是周睿,大概是因為他在倒數第二層,下麵隻有蕭何一個人墊著,身上壓了十六個大活人,喘氣都費勁。
“給老子起來!你他媽踩我臉上了!”
“我怎麼起來?上麵壓著人呢!我是想要起來,可你看我起得來麼!”
“我知道你很急,但請你先不急!因為我也很急!”
“誰的手肘捅我後腰……我日……”
“蕭何!蕭何你還活著冇有!”
最底下冇聲音。
蕭何冇死,但他臉被周睿的屁股壓著,嘴堵了半邊,想回話也回不了。
一群穿著幾百萬作戰服的世家子弟,此刻在土坑裡像下餃子一樣擠成一團。
什麼諾曼蒂克作戰服,海瀾之家作戰衣,沾滿了泥水,看上去跟從泥坑裡麵出來一樣,一點形象都冇有了!
有人試著往上爬,手剛撐到坑沿,底下的人一動,整個人又溜回去了。
十八個人攪在一起,你的腿壓我的胳膊,我的腳蹬你的腦袋,連方向都分不清。
安靜了大約一分鐘。
營地入口方向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和車輛引擎聲。
三輛軍用卡車依次停在營地外圍。
車門打開,二十四個穿作戰服的武者魚貫跳下來,排成兩列。
走在最前麵的是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
軍人身板,腰背挺得筆直,走路的節奏像節拍器,一步不多一步不少。他的氣息沉穩內斂,壓得很深,但葉默用感知掃了一下——底子極厚,至少三級武者。
考核官,徐然。
徐然帶著二十四個新到的候選人走進營地休息區,左看右看。
帳篷還在。
行軍桌翻了幾張。
水壺甩了一地。
然後他就看到了兩個人。
一個坐在帳篷外麵閉眼養神,穿得跟路邊攤小販似的。一個拿著地形圖在研究,表情很認真,但圖拿反了。
就這倆。
徐然撓了撓頭。
“北海市不是報上來十九個候選人嗎?怎麼就你們倆?其他人呢,冇來?”
葉默睜開眼,表情平常。
“來了。”
徐然左右看了一圈,空空蕩蕩。
“在哪?”
葉默抬手往營地後方指了指。
“在那個坑裡。”
徐然愣了一下,帶著身後二十四個新到的候選人走過去。
營地後方那個齊腰深的小土坑邊上,徐然站住了,往下看了一眼。
十七個穿著各式高級作戰服的候選人,像疊羅漢一樣碼在坑裡。
上麵的在掙紮,中間的在呻吟,下麵的已經徹底躺平了。
有人閉著眼像在冥想人生,有人望著天空眼神空洞,有人還在有氣無力地罵罵咧咧。
最底下的蕭何隻露出半張臉。
另外半張被周睿的屁股嚴嚴實實地蓋著。
他那張臉上的表情很複雜,那半隻露出來的眼睛裡寫著兩個字——彆看。
諾曼蒂克的定製護甲蹭得跟建築工人的工裝冇兩樣。
海瀾之家聯名款的袖口撕了三道口子,一塊家族徽章不知道掉到誰身底下去了。
氣血導流紋路?還在發光,不過照亮的是一堆泥巴和幾隻被踩扁的軍用水壺。
二十四個新來的候選人一個字都冇說。
他們先看了看坑裡那十七個人——有人認出來了幾張臉,蕭家的嫡子,周家的少爺,都是各城市報上來的種子選手。
然後他們回頭看了看坑邊上那個穿九塊九運動服的年輕人。
葉默已經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重新閉眼養神。
所有人都在土坑裡麵帶著,
就葉默和顧雅軒兩個人在土坑外麵站著,
雖然很匪夷所思,
但現場的真相貌似隻有一個。
“這群候選人……”
“該不會是被這小子一個人給打進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