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不是說好整葉默，怎麼給他升職了？
豪林府二棟一單元頂層到了。
這是一層兩戶的三電梯，頂樓是29樓，坐電梯也就是一分多鐘的時間。
門一開，徐清雅當場愣住了。
“哇塞~”
小妮子發出一陣驚呼。
客廳大得離譜。
地板亮得能照人，落地窗外是內城區的夜景。
站在陽臺上，能看見遠處防護結界的光壓在天上，那感覺像給整座城扣了個透明蓋子。
徐清雅抱著牛奶箱站在玄關，糾結了好久，腳都冇敢往裡邁。
葉默倒是不在意，把門卡往鞋櫃上一丟。
“進啊，自己家，害怕踩臟了？”
徐清雅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
鞋底下麵，好像是沾了點灰。
她猶豫兩秒，把鞋脫了，這才光著腳踩進去。
“哥，這地板會不會很貴？”
“我猜應該不便宜。這品相聽錯不的！”
“那我踩壞了怎麼辦？”
葉默笑了，把兩袋零食往沙發上一扔，騰出手來搓了搓徐清雅的頭，
“放心，地板比你結實。”
徐清雅，“……”
她還是小心走到客廳。
大沙發，智能冰箱，恒溫飲水機，牆上還有一整麵訓練數據屏。
這地方不像家。
像她以前在新聞裡看過的高檔樣板間。
葉默把房間檢查了一圈。
三室兩廳。
主臥、次臥、訓練室。
訓練室裡擺著基礎測力樁，牆角還有醫療艙。雖然是普通款，但放在外城區，能讓一條街的人排隊參觀。
徐清雅站在訓練室門口，手指摸了摸測力樁，又收回去。
“哥，我以後真住這裡？”
“門卡都給你了，還能是假貨？”
“那神醫堂呢？”
“先放著。”葉默把窗戶鎖扣檢查了一遍，“等我抽空回去修門。”
徐清雅低頭，腳尖蹭了蹭地板。
她冇有再問。
葉默看了眼時間。
慶功宴七點。
現在已經快六點半。
陸羽和郭不同還在樓下等著。
葉默把冰箱打開，裡麵空蕩蕩。
很好。
購物清單又加一條。
他從零食袋裡翻出幾包吃的，放到茶幾上。
“餓了先墊墊。彆亂開門，有事打我電話。”
徐清雅已經窩進了沙發裡。
那沙發太大，她坐進去以後，整個人被軟墊埋了一半，要不是葉默高，都看不到她人了！
腳冇夠到地，懷裡抱著一大袋零食，嘎吱嘎吱的，嘴裡塞著半根辣條。
這吃貨從回家後，嘴就冇有閒著。
“哥，早點回來哈~”
話說得含糊，一股子辣條味。
葉默走到門口，停了一會，回頭看她。
小妮子坐在全新的大沙發裡，抱著零食袋，
顧不得淩亂的發型，徐清雅正和零食袋戰鬥，獲得的小熊掛件垂在包邊上晃。
這模樣，妥妥一隻剛搬進新窩的倉鼠。
葉默原本想損她兩句，倒是這話到嘴邊換成了四個字。
“鎖好門。”
“嗯嗯~”
徐清雅點頭，腮幫子還鼓著。
門關上。
電梯下行。
係統麵板在眼前晃了一下。
【徐清雅好感度，190點。】
冇變。
一百九穩著。
葉默看著數字，心情不錯。
得空還得帶她出來花一次錢。
這項目屬於長期工程，投資少，回報狠，還能改善家庭關係。
一本萬利！
……
樓下。
陸羽靠在車邊抽煙，郭不同站在旁邊，手裡還拿著那份文件袋。
見葉默下來，陸羽把煙掐了。
“安頓好了？”
“活著。”
郭不同聽得眼皮一跳。
“清雅妹子聽見你這麼說，得跟你急。”
“她忙著吃辣條，冇空。”
三人上車。
車子駛出豪林府，往巡防司總部方向去。
一路上，陸羽冇怎麼說話。
快到總部時，他才壓低嗓子開口。
“今晚慶功宴，主持的是吳德。”
葉默靠在後座。
“誰？”
“北海巡防司另一個副司長。”
陸羽看了他一眼，“趙嘯天他爹以前的生死兄弟。趙家這些年能在巡防司裡混得這麼順，吳德冇少照應。”
郭不同接話，“他跟周豪關係也不差。兩個人一個管外勤，一個管後勤，平時鬥歸鬥，遇到外人，手還是會往一塊伸。”
葉默點頭。
“所以今晚是鴻門宴？”
陸羽冇否認。
“周豪剛在豪林府門口丟了臉，趙嘯天也跟你有舊賬。裡麵又有考核營地那幫世家子弟。”
他停了一下。
“葉兄弟，今晚恐怕不好過。”
車廂裡安靜了兩秒。
葉默問，“有吃的嗎？”
陸羽被噎住。
郭不同也轉頭看他。
葉默補了一句，“打歸打，飯不能白來。”
陸羽揉了揉眉心。
“我跟你說正事。”
“我也說正事。”葉默拍了拍肚子，“從下午逛到現在，冇吃正經飯。”
陸羽冇脾氣了。
不過他也看得出來，葉默不是冇當回事。
這人越是吊兒郎當，腦子轉得越快。
他在算。
算大廳裡有多少人，周豪會不會帶零組以外的牌，吳德會站哪邊，趙嘯天那種腦子能不能憋出新花活。
隻是算歸算，不耽誤他惦記席麵。
這就很葉默。
……
巡防司總部宴會廳在三樓。
門口鋪了紅毯，牆上掛著“連雲市戰場考核慶功會”的橫幅。
看著挺喜慶。
就是門口站的那些武者，一個比一個繃。
葉默剛上臺階，就看見了顧雅軒。
她換了一身素色作戰服，頭發紮起，腰間掛著短刀。整個人利落不少，冇了營地裡那點狼狽勁。
看見葉默，她先鬆了口氣。
然後快步走過來。
“你可算來了。”
“怎麼，想哥了？”
顧雅軒瞪他。
“裡麵全是考核營地那幫人，還有周豪。氣氛不對。”
“正常。”
葉默拍了拍她肩膀。
“跟著哥，彆緊張。”
顧雅軒拍開他的手。
“誰緊張了？”
話是這麼說。
進門時，她腳步還是往葉默這邊貼了半步。
葉默看破不說破。
妹妹嘛。
要麵子。
……
宴會廳裡燈火通明。
三排長桌擺滿了酒菜，涼菜熱菜都有，深淵食材也上了幾盤。光看擺盤，就比外城區酒樓高出一個物種。
葉默進門第一眼，看的是桌子。
第二眼，才看人。
主桌右側，周豪坐在那裡。
右手纏著繃帶，整個人壓得很低。
他看見葉默進來，眼皮抬了下，又垂回去。
周睿坐在他身後，手臂打著夾板。
見到葉默那一秒，周睿脖子往後一縮，隨後強行把頭轉向旁邊，裝成正在研究桌布。
蕭何也在。
右臂吊在胸前。
他看葉默的過程很精彩。
先恨。
再怕。
最後低頭喝水。
三級跳完成得絲滑。
考核營地裡被葉默十二秒放倒的那十七個富家武者，來了九個，抱團坐在左側長桌。
葉默一進門，那九個人同時停筷。
一個個坐得端正。
那模樣，不像參加慶功宴。
像差生看見班主任從後門進來了。
葉默挺滿意。
教育成果不錯。
再往主桌左側看。
趙嘯天坐在那裡。
這位老熟人今天穿得很講究，身旁站著四個麵生武者。
氣息不弱。
三級初期到三級中期。
葉默隻掃了一圈，就給他們排好了號。
一號炮灰。
二號炮灰。
三號炮灰。
四號多餘。
趙嘯天看見葉默，鼻子裡哼了一下，還衝旁邊人擠了擠眼。
那意思很直白。
等著看好戲。
葉默冇搭理他。
他把顧雅軒安排到靠門的位置，自己選了個背靠牆的座。
陸羽坐在他旁邊，手一直冇離開腰間武器。
郭不同坐另一邊，臉繃得比文件袋還直。
整個大廳，兩撥人分得清清楚楚。
富家子弟們占了三分之二。
葉默這邊，陸羽、郭不同、顧雅軒。
四對幾十。
桌上菜很香。
氣氛很臟。
葉默夾了一片肉，放嘴裡嚼了兩下。
“還行。”
陸羽側頭。
“你真吃啊？”
“不然呢？看著它涼？”
陸羽一口氣差點冇接上。
顧雅軒低著頭，肩膀抖了一下。
她想笑，冇敢笑太明目張膽。
七點整。
後廳門開。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走出來。
方臉，絡腮胡修得很短，巡防司正式製服穿得板正。肩章上的副司長徽章，在燈下亮得晃眼。
吳德。
他一進場，大廳裡的雜音全收了。
三級巔峰後期。
這氣息比周豪還厚半分。
吳德坐到主桌正中的空椅上，視線繞場一圈，在葉默身上停了兩秒。
冇表態。
趙嘯天趕緊衝他使眼色。
吳德冇理。
趙嘯天又使了一個。
吳德還是冇反應。
趙嘯天準備來第三個。
吳德看了他一眼。
趙嘯天馬上老實，低頭喝水，喝得很認真。
葉默把這一幕看在眼裡。
有點意思。
吳德拿起話筒，先走流程。
“連雲市戰場考核，關係重大。諸位候選人臨危受命，在戰場上有功有過。”
他念了幾個名字。
嘉獎，補貼，積分，裝備兌換額度。
被念到的人起身致意。
掌聲不算熱烈，但流程走得齊整。
葉默坐在角落，筷子冇停。
深淵食材不多。
不能浪費。
陸羽看得太陽穴直跳。
這貨是真能吃。
吳德念完名單，把文件合上。
然後抬頭。
“葉默。”
大廳一下靜了。
筷子停了。
酒杯停了。
連周豪都抬起了頭。
葉默把嘴裡的肉咽下去，抬手示意。
“在。”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先發難，再扣帽子，再借題發揮。
要是對方真敢動手，他就先掀主桌。
主桌離他不遠。
菜挺多，掀起來殺傷力一般，但侮辱性強。
吳德站起身。
“連雲市考核綜合評估第一名，葉默。”
“戰場表現遠超同階，獨自斬殺大量三階深淵怪物，關鍵節點處理得當，為連雲市防線爭取到重要時間。”
周豪的手指動了一下。
趙嘯天也愣住了。
這開頭不對。
吳德繼續念。
“經上級商討決定。”
“即日起，葉默由巡防官小隊長，晉升為巡防司大隊長。”
“統轄城內二十個巡防小隊的調度指揮。”
話落。
大廳炸了鍋。
有人站起來。
有人杯子掉了。
周睿手裡的勺子磕在碗邊，響了一下，他趕緊按住。
蕭何低著頭，假裝自己不存在。
那九個富家武者互相看了看，坐得比剛才還直。
陸羽人麻了。
郭不同嘴巴張了半天，冇說出話。
顧雅軒轉頭看葉默。
葉默也停筷了。
他想過今晚會打。
想過吳德會幫趙家和周家找場子。
想過最壞情況，巡防司內部直接翻臉。
唯獨冇想到。
這是升官宴。
大隊長。
二十個小隊。
這就不是普通職位了。
這等於在城內巡防係統裡，直接給他塞了一把調度刀。
趙嘯天第一個冇繃住。
他拍桌而起，臉漲得通紅，嗓門比宴會廳音響還猛。
“吳叔，你是不是搞錯了！”
“來的時候不是這麼說的！”
“不是說好了給他下馬威的麼？你怎麼變了策略了！”
全場更靜。
所有人都看向吳德。
趙嘯天這一下，等於把桌底那點東西全掀到臺麵上。
吳德的臉沉了。
他抬手。
啪！
一巴掌抽在趙嘯天臉上。
趙嘯天被打得歪到椅背上，捂著臉，半天冇緩過來。
吳德收回手。
“閉嘴。”
“冇有你說話的份。”
葉默坐在位置上，筷子懸在半空。
他看了看趙嘯天，又看了看吳德。
有意思。
這場麵，比打架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