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你問我乾嘛？北海市大隊長！
包廂門一開，歌聲嗖一下就聽了。
跟子彈瞬間卡克似的。
二十多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
有人手裡還舉著話筒，歌詞卡在屏幕上，
這人嘴巴張著，半天冇把下一句續上。
王哲站在門口，表情很是得以，那模樣跟跟挖到礦一樣。
用手指了指葉默，
“兄弟們，各位校花們，看看誰來了！”
包廂裡安靜半拍。
此時此刻，包廂裡麵的所有人，看著脫胎換骨，氣勢逼人的葉默，愣是冇認出來！
然後有人先開口。
“啊哈，這誰啊？”
“王哲，他你朋友？”
“哪來的帥哥，走錯包廂了吧？就看這模樣，難不成是某個大明星？我去，比張零赫還帥！”
“老同學？咱班還有這號人物？不可能吧！我記性很好！哪裡有啊！”
王哲拍了拍葉默肩膀，聲音抬高，表情開心的介紹道，
“葉默！”
“是不是都冇有猜到！哈哈哈！”
這名字一出來，包廂裡的反應比剛才更大了。
在場的所有同學都露出來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葉默？我去！他是葉默！”
“哪個葉默？”
“還能哪個，我們班那個葉默！你忘了，班級傳奇，學校傳說！”
“常年倒數第一那個？”
“不是吧？王哲，你彆逗。葉默有這麼帥！這種顏值和氣場，不輸於頂級的大明星！我隻有在讀者大佬們的身上看到過！”
一個戴眼鏡的男同學湊近看了半天，仔細看了又看，就差拿放大鏡出來，然後又往後退兩步。
“嘖，你彆說，你可真彆說！王哲，被你這麼一說，這人還真有點像。”
旁邊有人拍桌，語氣仍舊不可思議，
“我滴媽呀，七年不見，變化這麼大？當年我怎麼冇看出來你小子這麼帥！”
“人靠衣裝馬靠鞍，當年我就看出葉默底子不差。哈哈，證明我當年眼光是對的！”
“我去，你可拉倒吧，當年你還說他像從煤堆裡扒出來的。”
“那叫貧民區原生態美學，就你那大老粗，你懂個嘚啊！”
包廂裡笑成一團。
葉默站在門口，也在認人。
說實話，不怪這群人冇認出來他，他也冇有認出來這群同學！
七年過去，這群人變化不小。
當年一群武道高中生，正好是青澀的時候。
現在高武大學畢業，又在社會上滾了三年，臉上那味道都變了。
這群同學，有人發福，
有人謝頂苗頭很早，
有人穿著正裝，明顯能看得出來領帶勒得脖子難受，結果還硬撐體麵。
葉默認得慢。
倒不是因為感情深。
主要是原主記憶太亂，認人感覺跟翻舊報紙一樣，得一個個來。
王哲拉著他往裡走。
“來來來，坐這兒。今天王老師也在，等會兒你得敬一杯。”
“葉默，真是你啊！”
“當年你退學後就冇消息了，我們還以為你回貧民區開醫館了。”
“神醫堂還在不？”
“葉默，葉哥，你現在在哪混？”
這群老同學問題一堆。
八卦的跟七大姑八大姨一樣，生怕少問了一個問題。
葉默挑了個空位坐下，冇急著答。
桌上有果盤茶水，還有幾瓶低度酒。
他先倒了杯茶。
茶一般，叫什麼高武武神茶，真是茶也不好名字來湊。
就這味道，還不如巡防司公款茶。
“霧草！什麼情況？本少的風頭被搶了？”
包廂裡最不高興的人，是高卓。
今天這局，本來是他和王老師牽頭。
王老師是當年班主任，退下來後還愛搞同學聚會。
高卓這幾年混進巡防司集訓營，剛拿到見習巡防官資格，正是要麵子的時候。
這場聚會，說白了，就是讓大家捧他幾句。
可萬萬冇想到，葉默一進門，風頭全被葉默這小子給搶跑了。
是你你也氣！
高卓坐在主位邊上，穿著一身白色休閒西裝，卡地亞的腕表，金絲邊框眼鏡，打扮的跟個成功人士似的。
他看了葉默兩眼，酒杯往桌上一放。
“哼嗬，長得帥有什麼用。”
這話一落，笑聲少了點。
高卓靠在椅背上，語氣不鹹不淡。
“這個世界是看實力吃飯的。冇實力，怎麼活？當鴨啊？”
包廂裡一下安靜。
幾個人低頭喝水。
也有人裝著冇聽見，去夾果盤裡的橙子。
葉默抬眼看過去。
高卓。
副校長的兒子。
當年班裡的刺頭，仗著家裡有點關係，冇少欺負人。
偏偏原主也不是省油的燈。
成績倒數第一，氣血值低得丟人，天天不是琢磨怎麼泡妞，就是跟人掐架。
兩個人因為詩夢姚的事，打過好幾次。
現在想想，原主那會兒挺忙。
窮得叮當響，還不耽誤風流債。
葉默看了高卓一眼，就把視線挪開了。
高卓被這個反應噎住。
他寧願葉默罵回來。
罵回來，他還能接著壓。
葉默不接招，倒像他一個人在桌上撒酒瘋。
王哲趕緊出來打圓場。
“高大少，七年冇見，火氣還這麼旺啊？”
他笑著拍了拍桌子。
“彆是還記著當年葉默追夢姚女神那事吧？”
這話一出，包廂裡氣氛又活了。
“哎喲，這事還能提？”
“當年高卓和葉默為了詩夢姚，在操場後麵打了一架，王老師氣得差點把兩人一起送教務處。”
“何止一架？我記得食堂也打過。”
“葉默那會兒是真勇，氣血值四點，敢跟高卓對著乾。”
“勇什麼，那叫不怕死。”
葉默順著他們說的方向看過去。
包廂角落坐著兩個女孩。
一個黑長直，衣服素淨，長相文靜，坐姿也規矩。
詩夢姚。
另一個紮著馬尾，發尾染了一截紅，銀質小蛇耳釘，手裡轉著裝著紅酒的杯子，眉眼比旁邊的人尖，頗有小太妹的氣息。
諾小藝。
係統麵板在此時彈了出來。
【詩夢姚，顏值評分：85。】
【諾小藝，顏值評分：79。】
“不到90分啊！”
葉默看完，興趣直接歸零。
係統收妹門檻九十。
這成績，是不達標的。
他腦子裡順手冒出徐清雅抱著九彩雞蛋的樣子。
就她妹妹這顏值，妥妥的九十五分軟妹。
還會給他刷好感度。
會吃是會吃了點，但能反饋好感度啊！
再看詩夢姚。
當年原主為了這姑娘跟高卓掐架，玩solo。
現在回頭看，真是青春期腦子進深淵水。
詩夢姚也在看葉默。
她本來隻是禮貌看一眼，結果停了兩秒。
現在的葉默，和記憶裡那個灰頭土臉的貧民區少年，是挺對不上。
此時此刻坐在她麵前的葉默，衣服乾淨，身形挺拔，坐在那裡冇怎麼說話，但那種高雅內斂的氣質偏偏讓人很難忽略。
詩夢姚垂眼端起杯子，輕輕的喝了一口果汁。
諾小藝卻冇那麼客氣。
她冷哼一聲。
“拉倒吧。”
“當年成績常年墊底的人，也配追夢姚？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這話，雖然難聽，但有時候挺準。”
詩夢姚伸手懟了她一下。
“小藝。”
諾小藝不以為意。
“我說錯了嗎？”
她把杯子放下，聲音不小。
“夢姚今年年初拿到一級中期武者身份認定，現在在城內東區武者小學當授課老師。”
“穩定編製，城內崗位。”
“這條件，放在咱們這一屆，也算拔尖了吧？”
包廂裡立馬有人附和。
“那肯定啊，東區武者小學可不好進。”
“一級中期，厲害了。”
“夢姚當年就優秀，文化課武道課都穩。”
“老師好啊，鐵飯碗，還體麵。”
詩夢姚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輕輕擺手。
“也冇那麼誇張，就是普通授課老師。”
“彆謙虛。”
一個女同學接過話。
“我現在還在北城商會做會計，一個月累得半死，資源補貼還少。”
“我在二手車店，賣改裝越野，天天跟一幫獵荒隊討價還價。”
“我比你們好點，進了內城餐飲集團，當大廚助理，專門處理低階深淵食材。”
“你那不錯啊，有吃的。”
“吃個屁，邊角料都登記，少一塊要扣工資。”
眾人七嘴八舌，開始報家底。
有人進了培訓館當助教。
有人在城防物資站做文員。
有人跟著親戚跑運輸，每個月去外城兩趟，回來都要燒香。
說來說去，最被羨慕的，還是詩夢姚這種城內穩定崗位。
其次是高卓。
見習巡防官。
雖說還冇轉正，但巡防司三個字，放在普通同學麵前就是硬。
高卓臉上的不爽少了點，端起酒杯，享受眾人投來的眼光。
葉默聽著他們聊。
腦子裡就四個字。
就這？
他冇說。
隻是給自己續了杯茶。
一邊喝，一邊聽。
這些人挺認真地炫耀人生上限。
城內落腳。
穩定編製。
每月資源補貼。
不用去外城區冒險。
在這個高武末世裡，這些東西對普通人來說不低。甚至很難。
葉默懂。
但懂是一回事。
被震住是另一回事。
他昨天剛在豪林府門口打穿零組，晚上又被提成巡防司大隊長，明天去天門市摸資源型深淵。
現在聽一群老同學說“東區小學授課老師很有前途”，落差有點大。
王哲坐在旁邊，註意到葉默這副樣子。
他心裡開始打鼓。
葉默太安靜了。
不是自卑的安靜。
也不是裝出來的淡定。
他喝茶的神態，跟周圍這場炫耀局完全不在一個頻道。
王哲想了想，屁股往葉默身邊挪了點。
“葉默，你這幾年……”
話冇說完，高卓又開口了。
“大家都說了半天，葉默還冇說呢。”
他放下酒杯，盯著葉默。
“你現在乾什麼？”
“還在礦場挖礦？”
包廂裡又靜下來。
這問題太狠。
不是問近況。
是把舊檔案翻出來晾在桌上。
當年葉默氣血值四點，武道高中留級，工作找不到，後來據說去了礦上。
黑白兩班倒。
一身煤灰。
礦區出事故時，低階苦力死了連補償都難拿全。
這些標簽，老同學都記得。
隻是冇人願意當麵說。
高卓願意。
他就愛這口。
讓彆人難堪，然後自己坐主位上看熱鬨。
王哲臉色變了變。
“高卓，都是老同學，彆這麼說話。”
“我問問近況怎麼了？”
高卓攤手。
“大家敘舊嘛。葉默當年那麼有個性，我也關心他現在混得怎麼樣。”
諾小藝靠在沙發上，冇說話，但表情已經寫明白了。
詩夢姚看了葉默一眼，想開口，又冇找到合適的話。
葉默把茶杯放下。
“不挖了。”
高卓笑了一聲。
“哦？那改行了？”
“嗯。”
葉默點頭。
“在巡防司當差。”
包廂裡靜了兩秒。
隨後有人笑著接話。
“巡防司？可以啊。”
“臨時後勤？”
“外勤協助也算巡防司吧？我有個表弟就在巡防司倉庫搬裝備。”
“那也不錯，至少比礦場安全。”
“葉默可以啊，七年冇見，真混進官方係統了。”
這些話不算惡意。
隻是他們能想到的上限，就在那兒。
貧民區出身，氣血值四點，常年倒數第一。
能進巡防司，八成是後勤、雜務、臨時工。
葉默靠回椅背。
“剛上任。”
王哲手裡的瓜子停住。
剛上任？
這三個字聽著不重。
可放在葉默現在這身氣度上，總有點不對味。
高卓也冇接住。
他自己剛從巡防司集訓營出來。
準武者身份，混了半年，花了不少關係，才拿到見習巡防官資格。
就這，他今天都能坐主位。
葉默說他在巡防司當差，還剛上任？
高卓上下打量葉默。
“巡防司？”
他笑了。
“我這一屆集訓營裡，冇見過你啊。”
這話一出口，包廂裡不少人反應過來。
高卓在巡防司集訓營。
他要是冇見過葉默，那葉默這個“巡防司當差”，水分就大了。
不！
這何止是水分！
這裡麵簡直就是一片海！
高卓往前靠了靠說道，
“葉默，老同學麵前，冇必要吹太過。”
“你是不知道，巡防司招人都有記錄。”
“你呢，正式外勤從集訓營走，後勤有後勤渠道，臨時工也要掛名。”
“可你說你剛上任。”
他端起酒杯，敲了敲杯沿。
“好，葉默，我來問你上任的是什麼？”
“倉庫搬運隊長？”
“食堂打飯組長？”
包廂裡有人冇忍住，笑了一下。
王哲額頭有點冒汗。
這是卡著這點不放啊！
高卓明顯就是想要葉默出醜！
他想勸，又怕越勸越難看。
葉默看著高卓，忽然覺得這趟聚會冇白來。
這剛出門，天門市都還冇到。
冇想到飯前小菜先上了。
他拿起桌上的瓜子，嗑了一顆。
味道還行，是徐清雅喜歡吃的蜜棗味。
比巡防司宴會廳的瓜子差點，但勝在免費。
高卓見他不說話，認定自己戳中了。
“怎麼不說了？”
葉默把瓜子殼放進煙灰缸裡。
“你想聽全稱？”
高卓笑得更明顯。
“聽聽。”
葉默點頭。
“北海市巡防司。”
“新任。”
“大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