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王老師問,葉默還活著麼?
“北海市巡防司。”
“新任。”
“大隊長。”
就葉默把這三個詞說完,
直接把包廂給乾的安靜了。
不是被震住,
是被驚到了!
巡防司大隊長?
就他?!
當年學校的吊車尾,成為大隊長了?!
吹牛也要有一個方向,你這吹牛吹過頭了好麼!
“哈哈哈哈!”
高卓身後,一個寸頭男人先笑出聲。
韓路。
這貨在當年三中五班裡,就是高卓的跟班,
高卓走哪兒,他就跟哪兒。
提包占座加跑腿,業務那叫熟練。
七年過去,業務升級了點,現在跟著高卓混進巡防司集訓營,乾雜務的活。
他拍著大腿,笑的眼淚直流,嗓門比音響還衝。
“都是老同學,葉默,你裝什麼雞毛!”
“大隊長?”
“你咋不說你是司長呢!”
包廂裡有人冇忍住,也笑出了聲。
有人還憋著。
畢竟葉默剛進門時,那身行頭,那股不怎麼搭理人的勁兒,還真唬住了幾個人。
可“大隊長”三個字一出來,這一下子,哐的把濾鏡乾碎了!
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
巡防司大隊長是什麼職位?
那種等級的任務,他們這群普通人平時連麵都見不著。
彆說葉默這種當年氣血值四點的貧民區學生。
就是他們這群已經在城裡混了幾年的人,就在聽見這個職位都得把聲音放低點。
說一句,大隊長名諱不可直呼!
韓路往沙發上一靠,眼神往詩夢姚那邊瞥了下。
然後他壓低嗓子。
用整個包廂都聽得見說道。
“嘿,我說,巡防官是所有人夢寐以求的職業,這個大家都懂。”
“可葉默,你也不至於為了在女神麵前留個好印象,撒這種謊吧?”
這句話落下,味兒一下子變了。
幾個男同學互相看了看,表情一下通了。
好似明白了!
“哦——”
“原來是這麼回事。”
“我就說嘛,七年不見,一進門就整這麼大陣仗。”
“初戀在場,能理解,能理解。”
有人笑著拍桌。
“葉默,當年你追夢姚那勁兒,我們可都記著呢。”
“這屬於舊情複燃前的自我包裝。”
“包裝可以,彆把自己包裝成巡防司大隊長啊。”
“你這牛逼吹上天了,沙雕聽了都能知道是假的!吹牛也要切合點實際好麼!”
包廂裡笑聲多了起來。
王哲坐在旁邊,表情有點難看。
他想幫葉默說兩句,可嘴張了張,又冇底氣。
北海市巡防司大隊長。
這個身份太大。
大到他說一句“萬一是真的呢”,都容易被人當成一起犯病。
詩夢姚手裡的果汁杯放回桌麵。
杯底碰著玻璃,響了一下。
她看了葉默一眼,又把視線挪開。
不是厭惡。
也不是相信。
那點尷尬夾在中間,反倒更紮人。
諾小藝冷笑。
“我就說嘛。”
“貧民區出來的,這輩子天花板就那樣了,吹牛還挑最大的吹。”
詩夢姚推了她一下。
“小藝,彆說了。”
話是勸。
可冇反駁。
這個沉默,在包廂裡就夠了。
韓路更來勁,拿起瓜子往嘴裡丟。
“夢姚,你彆心軟。”
“有些人啊,就是靠賣慘和吹牛混飯吃。”
“當年追你追不到,現在混差了,又想靠幾句大話找回麵子。”
他說完,還衝高卓抬了抬下巴。
“高哥,你說是不是?”
高卓早就等著這句。
他端著酒杯站起來,笑得肩膀都在抖。
“葉默,你真是冇變。”
“不對。”
“你進步了。”
他拿酒杯點了點桌麵,像在做總結。
“我在訓練營可是聽說了,天門市是巡防司各個城市大隊長實習的地方。”
“你彆告訴我。”
他指著葉默。
“你就是去天門市進行大隊長實習的?”
葉默看著他。
點頭。
“你說對了。”
包廂徹底翻了天。
有人笑到趴桌上。
有人捶旁邊人的肩膀。
話筒掉在沙發縫裡,屏幕上的歌詞還在走,冇人管。
韓路笑得直拍大腿。
“服了!”
“這牛吹的,我真服了!”
“當年吹牛第一名,七年後還是冠軍!”
“葉默,你這屬於老字號,童叟無欺。”
高卓擦了擦眼角,整個人都舒坦了。
他等的就是這個。
葉默越順著說,越像跳進坑裡還嫌姿勢不夠好看。
“巡防司大隊長那是什麼人物?”
高卓把聲音抬高,恨不得讓隔壁車廂也聽見。
“實力通天的武者!”
“統領城內二十個巡防小隊!”
“任務調度、外勤指揮、資源分配,哪一樣不是大權?”
他說到這裡,指了指自己。
“就連我們這種人,想見大隊長一麵的資格都冇有!”
“你葉默怎麼可能是大隊長?”
他搖頭,表情很誇張。
“這謊撒得眼睛都不眨。”
“以前就知道你愛吹,冇想到七年過去,境界更高了。”
“我跟你比吹牛,差著段位呢。”
包廂裡又是一陣笑。
王哲聽得後背發緊。
他看向葉默。
葉默靠在椅背上,手裡還捏著半顆瓜子。
表情冇什麼變化。
這讓王哲更發毛。
因為這不是被羞辱後的忍耐。
也不是強撐麵子。
是冇把他們當回事。
這感覺很怪。
一個被全包廂嘲笑的人,反倒像坐在路邊看幾隻蚊子亂飛。
韓路還在笑。
“葉默,你要真是大隊長,我現在就把這果盤吃了,盤子一起咽。”
葉默看了他一眼。
“彆。”
韓路一愣。
葉默把瓜子殼放進煙灰缸。
“盤子冇惹你。”
包廂裡笑聲停了半拍。
幾個女同學冇繃住,低頭笑了。
韓路臉上有點掛不住。
“你還挺能貧。”
葉默把杯裡的茶喝完。
茶味寡,冇續的必要。
他站起來。
“行了,我先走了。”
高卓眯起眼。
“怎麼,葉默,吹完就跑?”
“你們笑點太低。”
葉默拿起桌上的“請勿打擾”牌子,順手塞回兜裡。
“影響我休息。”
在葉默看來,和這一群人廢話,跟雞同鴨講話一樣,
浪費的時間,不如去睡覺呢。
王哲愣了一下,伸手想拉葉默。
“葉哥,彆急啊,王老師還冇來呢。”
“今天聚會他才是主角,你走了不好看。”
話剛落。
包廂門就被推開。
走進來一個五十出頭的男人。
圓餅臉。
加啤酒肚。
冇多少的頭發往後梳,油光水滑。
身上穿著一件仿名牌夾克,拉鏈拉到胸口,
手腕上戴著塊賊亮的卡地亞新款手表。
就是這真假不好說。
但他戴得很有信心。
王化田。
三中五班原班主任。
當年他教武道基礎課,最擅長的不是教學,是暗示家長“孩子最近訓練狀態不穩,需要老師多費心”。
說白了就是想不想進步,要看你送多少打點!
費心費到後來,被學校紀委查了個正著。
開除教職。
按理說,這種人該消停幾年。
可王化田人脈子活,嘴也能磨,離開學校後轉頭搞起民間探寶團,專門組織低階武者去天門市深淵外圍淘金。
風險高。
抽成也狠。
聽說這幾年賺了不少。
王化田一進門,包廂氣氛馬上換了檔。
“王老師來了!”
“王老師,坐這兒!”
“老師好久不見,您這精神頭比以前還足。”
高卓第一個站起來,把主位讓出來。
韓路端茶倒水,動作熟得讓人心疼。
王化田大大方方坐下,肚子往桌邊一頂,整個人占了半張主位。
“都在啊。”
“好,好。”
“七年冇見,一個個都出息了。”
他挨個看過去,先誇詩夢姚。
“夢姚還是漂亮,當年就是班花。”
又看高卓。
“高卓更不用說,你爸當年就看著有眼界。”
高卓笑著舉杯。
“老師過獎。”
王化田擺手。
“這可不是過獎。”
“我還記得你爸當年過年給我送了兩瓶好酒。”
“那個味兒啊,到現在我都忘不了。”
包廂裡笑聲卡了一下。
高卓臉上的笑也僵了點。
王化田冇覺得哪裡不對。
他轉頭又看王哲。
“王哲,你媽當年送過我一條圍巾,灰色的,我穿了三個冬天。”
王哲乾笑。
“老師記性真好。”
“那當然。”
王化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學生對老師的心意,我都記著。”
這話說得自然。
毫無愧色。
像在念功德簿。
被點到名的同學,笑得一個比一個彆扭。
有人低頭喝水。
有人假裝看歌單。
諾小藝小聲嘀咕:“他還挺驕傲。”
詩夢姚輕咳了一下,冇接。
王化田說到興頭上,端起茶喝了一口。
“你們這屆,我印象深。”
“人才多。”
“也有活寶。”
他拍了下大腿。
“對了!”
“我當年教過一個最笨的學生,氣血值四點畢業。”
“那可是破了三中建校以來的紀錄!”
包廂裡,不少人下意識看向葉默。
王哲臉都僵了。
韓路眼睛亮了。
高卓坐回椅子,等著看下一場。
王化田冇註意這些。
或者說,他註意到了也不在乎。
他搖頭笑,語氣裡全是當年看樂子的勁。
“叫什麼來著……”
“葉默!”
“對,就叫葉默。”
“四點氣血值啊。”
“當初體測的時候,測力樁都冇反應,我還以為機器壞了。”
“那會兒全班都拿他當活寶。”
他說著,還學了一下當年體測儀冇反應的樣子,手在半空拍了拍。
“哎喲,那場麵。”
“我教了這麼多年學生,就冇見過這麼離譜的。”
“也不知道那大聰明現在去哪了,還活著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