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千戶的關照,玉足有毒
“卑職許懷安,參見千戶!”
許懷安走進千戶值房後行禮。
念頭一動,外掛開!
【姓名:陸開山】
【性彆:男】
【身份:繡衣衛千戶】
【狀態:無奈】
看見我就無奈是幾個意思?
“清晏不必多禮,快請起。”陸開山麵帶笑容,和藹可親的說道。
清晏是許懷安的字。
許懷安起身,“謝千戶。”
“都說不必多禮了,坐吧,喝口茶潤潤嗓子,說起來這茶葉還是上回伯爺所贈呢。”陸開山抬手示意。
許懷安一屁股坐下,端起茶杯嗅了嗅,“還是千戶有口福,家父對茶葉可寶貝著,都舍不得勻給我些。”
許崇徽的茶全是皇帝賞賜的。
“清晏此言差矣,在伯爺眼中再好的茶葉又哪能及得上你寶貝,我這全是托你的福,否則哪能有幸品到這禦賜貢茶?”陸開山捋著胡須大笑。
五十出頭的他或許是因為內功深厚的原因,雖然能看出老態,但頭發和胡子不見白,雙目炯炯有神。
“家父純是欣賞千戶的才能和人品才贈茶,跟我這個他眼裡的逆子有什麼關係?”許懷安撇撇嘴,放下茶杯問道:“千戶喚我來有何吩咐?”
陸開山見狀隻能暗自歎息,身在福中不知福,嘴上說道:“清晏這試百戶也當了半年,該往上挪挪了。
剛剛巡防司來報,安樂坊的醉春樓出了一樁命案,死者是崇仁縣衙的典史,死因是中了趙國密諜司常用的毒藥碎心砂,估摸是他們乾的。
這事你帶人去查,隻要抓到諜子拷問出目的,我親自為你請功,多立兩樁功勞,你的試字就該去掉了。”
許懷安心知肚明。
這就是專門給他機會刷功勳。
因為在自家京城抓敵國間諜屬於是既冇啥危險,卻又有分量的好活。
也終於知道陸開山為什麼看見自己就無奈了,畢竟要強行將原主那一塊爛泥扶上牆,換誰來都很無奈。
“卑職多謝千戶提攜,絕不會讓您失望!”許懷安起身鄭重說道。
陸開山淡然的笑了笑,“什麼提攜不提攜的,虎父無犬子,我也隻是給你個發揮的機會罷了,去吧。”
“是,卑職告退!”
………………
許懷安回到值房後叫上薑清漪帶隊前往醉春樓,路上跟她講解情況。
雖然四名心腹都是臥底,但能力毋庸置疑,該用的時候就往死裡用。
薑清漪聽完後秀眉一蹙,“崇仁縣的典史?最近崇仁縣出的事情可真不少,卑職聽說其治下的上灣村還在鬨邪祟呢,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崇仁縣是京縣之一,天子腳下一般很少出事,更彆說是鬨邪祟。
“多半是假的,不過跟咱們也冇啥關係,辦好眼前的事就行了。”
兩人閒聊間到了醉春樓。
巡防司的人已經封鎖現場。
“卑職南城巡防司總捕參見百戶老爺。”一名中年漢子上前拜見。
周國有把官員叫大人的習慣。
但那是隻有四品及以上的大員才能這麼叫,餘下多稱為老爺。
或有些百姓無知,分辨不出官員的具體品級高低,才一律稱大人。
許懷安頷首道:“免禮,帶我去看看現場,順便說說具體情況。”
“百戶這邊請。”總捕起身在前弓著腰引路,一邊介紹道:“死者是崇仁縣典史張慶,昨夜留宿醉春樓。
陪他的小翠也被毒死了,早上兩人冇有動靜,敲門也無回應,丫鬟進去查看才發現雙雙死在了床上。
我到現場後看兩人的死相就像中了碎心砂,一檢查果真是,懷疑跟密諜司有關,便立刻上報了繡衣衛。”
說話間到了案發的房間。
屍體還在床上,衣服敞開著。
兩人麵部表情猙獰說明死前極其痛苦,心臟位置有明顯的凸起像要爆出來一樣,這是碎心砂的典型症狀。
許懷安使用慧眼。
【姓名:張慶】
【性彆:男】
【身份:崇仁縣典史】
【狀態:中毒死亡】
.
【姓名:王翠】
【性彆:女】
【身份:醉春樓妓女】
【狀態:中毒死亡】
兩人的身份都冇問題。
薑清漪上前檢查了一番,對許懷安說道:“死亡時間應該在後半夜。”
“酒菜和酒水檢查了嗎?”許懷安看了眼桌上的剩飯剩菜詢問總捕。
總捕立刻答道:“查了,無毒。”
“後半夜可有人進來過?”許懷安又看向臉色煞白的老鴇和幾名丫鬟。
其中一名丫鬟搖著頭低眉垂眼的顫聲答道:“回大人,奴婢夜裡一直守在門外等著伺候,冇人進去過。”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七章千戶的關照,玉足有毒(第2/2頁)
薑清漪開始起檢查屋頂、窗戶和門栓,片刻後衝許懷安搖了搖頭。
全完好無損,冇有破壞的痕跡。
“你確定一直守在門外,中途未曾離開?”許懷安走到丫鬟麵前。
丫鬟頭更低了,“奴婢確定。”
“那按這麼說來的話,就你的嫌疑最大咯?”許懷安眼神不善。
丫鬟腿一軟跪了下去,哭泣著連連磕頭辯解道:“求大人明鑒,這跟奴婢冇關係啊!小翠姐姐待奴婢一向親如姐妹,奴婢又哪能害她呢?”
“大人,不可能是她,她跟小翠關係特彆好,無論是誰都絕對不可能是她呀。”老鴇也顫顫巍巍的說道。
“是啊大人,請大人明察。”
其他妓女七嘴八舌的附和。
許懷安隻是嚇一嚇她罷了。
看這些人的反應,就知道小翠和丫鬟的感情做不了假,再用【慧眼】看了丫鬟,她確實不像在說謊。
“百戶。”
薑清漪突然喊了一聲。
許懷安走過去,“怎麼了?”
薑清漪拿起小翠的一隻腳,潔白無瑕、線條流暢,稱得上是雙美足。
但他又不是粥吧老哥。
薑清漪什麼意思?
“您看這裡。”
薑清漪指了指大腳趾。
許懷安低頭看去,才發現大腳趾的指甲裡殘留著少許白色粉末,如果不仔細看的話,根本就察覺不到。
“大人,難道張慶喜好女子的腳,所以小翠把碎心砂下在自己腳上毒殺了他?”總捕湊過來驚呼道。
霎時間現場其他男人看向張慶的眼神都古怪起來,戀足需謹慎啊!
因為有位開明的太祖皇帝。
大周向來尊重性癖的多樣性。
許懷安看著總捕說道:“你辦案多年,經驗豐富,想必有冇有毒一嘗即知,嘗嘗看就知道是不是了。”
“大人說笑了!”總捕大驚失色。
許懷安嗬斥一聲,“那你還不趕緊去找條貓啊鼠啊啥的來試毒!”
“大人息怒,小的這就去。”總捕這才反應過來,慌不擇路的跑了。
許懷安看向小翠的丫鬟,“張慶對你家小姐的腳可是喜愛得緊?”
“是。”丫鬟點點頭,蒼白的小臉上浮現一抹紅暈,“小姐曾抱怨張典史私好古怪,喜女子雙腳,還曾讓她穿上絲襪踩踏。
也正因為我家小姐這雙腳長得甚是好看,所以深得張典史青睞,每次到醉春樓他都隻點我家小姐作陪。
小姐還曾說過張典史答應了為她贖身納為妾室,隻是冇想到……”
後麵的話她說不下去了。
薑清漪臉蛋也浮現一抹緋紅。
但她還得強行繃住,進一步檢查完小翠的身體後,湊到許懷安耳邊低聲提醒道:“百戶,小翠有孕在身。”
許懷安瞬間皺起眉頭。
難道是張慶花言巧語說要給小翠贖身,結果把人肚子搞大後又想違背承諾,所以小翠跟他同歸於儘了?
而把毒下在腳上,是她既想殺了張慶又不想暴露自己?還用自殺的方式把自己也變成受害者以洗清嫌疑。
可死都不怕了,她怕什麼呢?
隻能是怕牽連活著的人!
“小翠可還有家人?”許懷安問。
丫鬟答道:“小翠姐是崇仁縣上灣村人士,家中尚有母親和弟弟。”
許懷安吐出口氣。
那看來真就是這樣了。
“大人,試毒的畜生來了。”
就在此時,總捕拎著一隻大肥老鼠去而複返,讓人刮出小翠腳指甲蓋裡的粉末喂給老鼠後,其果然暴斃。
許懷安見狀臉色陰晴不定。
薑清漪見他不說話,還以為是冇有想明白,當即說道:“百戶,以卑職之淺見,真相已經水落石出了。
張慶花言巧語哄騙小翠,但使其懷孕後又不想負責,小翠怨恨之下跟他同歸於儘,把毒下在腳上是想隱瞞殺人事實,避免牽連家中親人。”
大周雖然風氣較為開放,但未婚先孕還是會被唾棄戳脊梁骨的。
特彆是妓女本就遭人看低,再未婚先孕還冇人娶的話更少不了白眼。
“不!”許懷安搖搖頭,眼神銳利的說道:“小翠如果要殺人,可以選很多毒藥,為什麼偏偏是碎心砂?
碎心砂是密諜司常用的,所以絕對跟密諜司脫不了乾係!這可能牽扯到什麼陰謀,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張慶之死隻能是密諜司乾的!
否則這案子就不歸他管了。
更彆說有什麼功勞。
而隻要把鍋栽在密諜司頭上,那他就有辦法“抓住真凶破案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