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賣國也是一門技術活啊
看著許懷安自信的眼神。
聽著他簡單粗暴的分析。
薑清漪目瞪口呆,一臉無語。
不是,真相都顯而易見了,你還隻憑個碎心砂就認定是密諜司乾的?
碎心砂是密諜司常用的冇錯,但又不是什麼隻有密諜司才有的珍品。
花點功夫也能買到啊!
“百戶之言卑職不敢認同,密諜司要殺張慶曲曲一個縣衙典史有的是辦法,何須如此曲折大費周章呢?
如果是怕被人識破的話更不會用碎心砂了,所以我覺得這就是情殺與密諜司無關……”薑清漪還想再勸。
“不必再說,清漪,你想事情還是太單純了,真相往往看起來越簡單才越說明不簡單啊!”許懷安抬手打斷她的話,一臉意味深長的說道。
薑清漪看著這蠢貨胸有成竹的模樣就氣得乃子疼,但也隻能強忍著惱火認錯,“是,多謝百戶教誨。”
許懷安當然看出了她的想法。
但不以為意。
你笑我不懂分析查案。
我笑你不懂當官立功。
“你以為呢?”他又看向總捕。
“啊!”總捕冇想到還有自己發言的資格,愣了一下後滿臉欽佩的抱拳行禮,“百戶火眼金睛,分析得有理有據,一眼看穿問題關鍵所在而不被表象迷惑,真是令在下醍醐灌頂!”
雖然他也覺得真相其實就是薑清漪說的那樣,而許懷安的分析則純粹自以為是、牽強附會、狗屁不通。
但可不敢說出真實想法。
“看見了吧清漪,你啊,聰慧是歸聰慧、能乾也歸能乾,但終究缺乏經驗。”許懷安露出得意的笑容。
我缺乏經驗?
但你缺乏腦子啊!
薑清漪心裡吐槽道,表麵上卻一臉誠懇的答道:“是,卑職受教了。”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許懷安滿意的點點頭,轉身往外走去,頭也不回的吩咐道:“你去上灣村看看有冇有什麼線索,我從其他方麵入手。”
他指的其他方麵自然是楚紅綃。
“是,卑職遵命!”
薑清漪一臉無奈,許懷安不認可真相,隻認他認為的真相,怎麼查?
罷了,抽空去上灣村跑一趟吧。
好歹做做樣子。
接近一個蠢貨,好處是他蠢,能輕易忽悠獲取他的信任。
而壞處也是他蠢,總是讓人去乾一些蠢事,偏偏還不得不去乾。
……………
約半個時辰後,寧遠伯府。
許懷安走進院子時看見楚紅綃正在練劍,其劍如遊龍,身姿騰挪之間猶似鬼魅,層層衣裙飛蕩宛如浪湧。
當然,更吸睛的是她胸前白花花的兩團跌宕起伏,泛起陣陣漣漪。
讓他看得真想激牛勇進。
“你不應該在當值嗎?”楚紅綃看見許懷安後收劍而立,好奇的問道。
許懷安揮揮手打發丫鬟們出去。
然後才淡然說道:“救沈知槐有法子了,但要三千兩銀子運作。”
“三千兩!”
楚紅綃聽見這個數字目露狐疑。
許懷安頓時臉色一板,在石凳坐下冷冷的說道:“你這是何意?懷疑我貪你們這點小錢?本公子是花你們的錢辦你們的事!何況救沈知槐這麼大的事,三千兩銀子不值得嗎?”
“夫君且息怒,妾身可冇有彆的意思。”楚紅綃展顏一笑,隨手一拋把劍歸鞘,蓮步輕移帶著香風走到他身側坐下,“可否給妾身講講計劃?”
“我聯係上了詔獄內一人,對方提出要三千兩銀子,錢到位願意配合我們把沈知槐打扮成獄卒送出來。
等接到人後我會送他出城,往青邙山的方向去,你們的人可在出城後半路將其劫走。”許懷安沉聲講訴。
楚紅綃聽得目光灼灼,抿了抿溫潤的紅唇嬌聲說道:“夫君真是能乾得緊呢,三千兩銀子今晚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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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她起身就走。
“等等。”許懷安拉住她的手。
手背滑嫩細膩,手心有點繭子。
楚紅綃回頭疑惑的盯著他。
“還有什麼事?”
“你得幫我個忙。”許懷安拉著她重新坐下,把醉春樓的案子講了一遍後說道:“你們安排個密諜司的探子認下此事,我將其抓去交差立功。”
“不可能!”楚紅綃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冷著臉說道:“你這是讓我們用自己人的命給你鋪路,做夢吧。”
“不要急著拒絕嘛,何不去問問你的上級呢?”許懷安不慌不忙的笑了笑,信心十足的說道:“我的官職越高、權力越大,對你們好處越多。
一個普通密諜司探子的犧牲能幫我立功升職,那他這也算是為國捐軀死得其所,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既然擺脫不了趙國的控製。
那就利用趙國給自己謀利嘛。
通過向趙國出賣周國而換取趙國的扶持,在周國獲取更高的地位。
這一套可以不斷循環。
至於賣國會不會有心理負擔?
他又不是周國人、甚至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所以賣起來毫無壓力。
何況趙國人跟周國人都是同根同源的,不是異族,他這叫促進統一!
當然,也不能賣得太徹底,否則周國一旦迅速垮了,他還賣什麼呢?
叛徒是最不受待見的。
所以可以賣周國,但要通過這樣的手段增強自己的實力,才能擺脫趙國的控製,同時避免兩邊的清算。
楚紅綃的臉色不斷變換。
“儘快給我個答複。”許懷安起身丟下一句話,頭也不回的走了。
楚紅綃又在原地呆坐了一會兒。
然後起身去換了身衣裳出門。
她這個七品從事是因為策反許懷安有功而領的虛職,隻享受地位和俸祿上的待遇,將來回國才能領實職。
所以她具體的工作其實還是負責刺探情報的底層探子。
但隻用負責許懷安一人,同時直接向密諜司在周國的頭領彙報。
另一邊。
許懷安回到千戶所繼續坐班。
閒來無事,看看雜書。
多增加點對這個世界的了解。
畢竟原主不學無術,每天除了惹是生非就是曹丕,很多事一知半解。
在臨近散衙時,裴天放急匆匆的走了進來,滿臉喜色的說道:“啟稟百戶,事已辦妥。”
“好!”許懷安瞬間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事,吩咐道:“來人,快速速去請謝總旗、薑小旗和姚小旗。”
“是!”
不一會兒三人就聯訣而至。
“參見百戶。”
“免禮。”許懷安大手一揮,神色激動的說道:“子縱已經搞定了詔獄那個小旗,明日正好休沐,我看就明日動手,此事由子縱全權負責,你們三人聽從他的安排從旁配合。”
大周的官員每十天休沐一次。
明天六月初十正好休沐。
“是!”四人異口同聲答道。
許懷安又補充道:“對了,在沈知槐出城前我得見他一麵,畢竟做好事不留名,那可不是我的作風啊。
要讓他真以為我是在救他,等到了青邙山子縱再告訴他真相,如此就既殺人又誅心,哈哈!哈哈哈哈!”
但實則並非如此。
他有著自己的小九九。
而下方四人聽完都很無語。
陰險卑鄙,不愧是許懷安,隻有在乾壞事這件事上他永遠不嫌麻煩。
“是,卑職安排。”裴天放答道。
“去吧。”許懷安揮了揮手。
四人齊聲道:“卑職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