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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血煞陣破,一拳打穿武者後期

血霧翻湧。

四麵血旗獵獵作響,旗麵上的鬼頭像是活了過來,張開黑洞洞的大嘴,發出無聲的尖嘯。那聲音不是從耳朵裡進來的,是直接從骨頭縫裡鑽進去的,震得人牙根發酸,腦仁嗡嗡作響。

陸沉站在原地,冇動。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

拳麵上還沾著冰蟒的血,紅裡透白,黏糊糊的,被氣血一蒸,冒著淡淡的熱氣。

“趙老二,“他抬頭,看向血霧深處,“你就這點出息?有本事下來單挑,躲霧裡放鬼算什麼男人?“

血霧中傳來一聲冷笑。

“小子,你以為殺了條蛇,就能跟我叫板?“

趙鐵河的聲音飄忽不定,像是從四麵八方同時擠過來的。

“這血煞陣,是我用十三條人命煉出來的。陣裡每一滴血,都是一個武者的精血。你一個小小的武者中期,連給我祭陣的資格都冇有。“

話音剛落,血霧中凝聚出三道人影。

不是真人。

是血霧凝成的鬼影,麵目模糊,但身形矯健,手裡提著血紅色的長刀,刀身上滴著粘稠的液體,落在冰麵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三道鬼影同時動了。

速度快得離譜,幾乎是一瞬間就到了陸沉麵前,三把長刀從三個角度劈下,封死了所有退路。

陸沉冇躲。

他雙臂交叉在胸前,硬接。

噗!噗!噗!

三把刀同時砍在他身上,左肩、右肋、後背,刀刀見骨。

疼。

鑽心的疼。

但陸沉等的就是這個。

腦子裡,係統的聲音準時響起。

【叮!檢測到敵意攻擊!】

【攻擊源:血煞鬼影(陣法衍生)!】

【警告:陣法攻擊敵意衰減50%,轉化效率降低!】

【氣血值+500!】

【氣血值+500!】

【氣血值+500!】

【當前氣血值:11500/10000(溢出儲存中)!】

陸沉皺了皺眉。

才五百?

平時挨一刀至少兩千,這陣法果然有鬼。

三道鬼影一擊得手,迅速後退,融入血霧,然後又在另一個方向凝聚出來,再次撲上。

這一次是五道。

五把刀,五道血光,密密麻麻地砍在陸沉身上。

陸沉像個沙包,站在原地,任由它們砍。

刀刀入肉,鮮血飛濺。

他的保安製服徹底變成了布條,掛在身上,被血浸透,分不清是冰蟒的血還是他自己的。

【氣血值+500!】

【氣血值+500!】

【氣血值+500!】

【當前溢出氣血:3000!】

“有點意思。“

陸沉舔了舔嘴角的血,笑了。

“原來是個刷經驗的副本。“

血霧中的趙鐵河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勁。

正常人中了他這血煞陣,早該被削成骨架了。可這小子不但冇死,反而越砍越精神,眼神裡的光越來越亮,像是……像是在享受?

“裝神弄鬼!“

趙鐵河怒喝一聲,血霧劇烈翻湧,十道鬼影同時凝聚,這一次,它們不再是分散攻擊,而是排成了一列,十把刀合成一刀,朝著陸沉的頭頂劈了下來。

刀未至,血氣壓得陸沉腳下的冰麵哢嚓哢嚓裂開了蛛網般的紋路。

這一刀,有武者後期全力一擊的威力。

陸沉深吸一口氣,雙腳紮根,雙臂上舉,氣血在體表瘋狂流轉,凝成一層赤紅色的戰甲。

轟!

十刀合一,劈在陸沉頭頂。

他整個人被這一刀劈得單膝跪地,膝蓋砸碎了冰麵,陷進去半尺深。頭頂的戰甲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裂紋像蜘蛛網一樣蔓延。

鮮血從額頭流下來,糊住了左眼。

但陸沉在笑。

【叮!檢測到致命敵意攻擊!】

【氣血沸騰觸發!雙倍轉化!】

【氣血值+4000!】

【氣血值+4000!】

【當前氣血值:10000/10000!】

【溢出氣血:11500!】

【叮!溢出氣血達到臨界點,強製突破!】

【氣血上限提升!】

【當前氣血值:15000/15000(武者後期)!】

轟!

一股比之前強橫數倍的氣浪從陸沉體內炸開,赤紅色的氣血像火焰一樣衝天而起,將周圍的血霧硬生生逼退了三丈。

十道鬼影被這股氣血一衝,發出淒厲的慘叫,像是雪遇見了開水,迅速消融。

四麵血旗劇烈顫抖,旗麵上的鬼頭發出痛苦的嘶鳴。

血霧中,趙鐵河的身影終於顯露出來。

他站在溶洞入口的一塊巨石上,臉色慘白,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顯然陣法被破,他遭到了反噬。

“不可能……“

他瞪大眼睛,看著那個從冰坑裡緩緩站起來的身影。

陸沉抹了把臉上的血,露出兩排白牙,笑得像個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趙老二,“

他說。

“你的陣,完了。“

“現在,輪到我了。“

話音未落,陸沉的身影已經從原地消失。

不是消失,是速度太快,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

趙鐵河瞳孔驟縮,本能地抬起雙臂格擋,武者後期的氣血在雙臂上凝成兩麵血色盾牌。

但下一秒。

砰!

陸沉的拳頭已經轟在了盾牌上。

冇有花哨的招式,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拳,從腰間推出,直線,短促,帶著一萬五千氣血的狂暴力量。

第一拳,盾牌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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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拳,趙鐵河雙臂骨折,發出清脆的哢嚓聲。

第三拳,陸沉的拳頭結結實實印在了趙鐵河的胸口。

轟!

趙鐵河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向後倒飛出去,撞碎了溶洞的石壁,又撞穿了三層冰錐,最後嵌進岩壁裡,整個人呈一個大字型,胸口塌陷下去一個清晰的拳印,深達兩寸。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吐出來的全是血沫子。

血煞陣的四麵血旗,同時燃燒殆儘,化作飛灰。

溶洞裡的血霧迅速消散,露出原本幽藍的冰晶光芒。

陸沉甩了甩拳頭上的血,走到趙鐵河麵前,蹲下身。

“兩個問題。“他說,“第一,趙家跟血月教什麼關係?第二,蘇清寒的寒脈,你們到底知道多少?“

趙鐵河咳出一口血,慘笑起來。

“你以為……你贏了?“

他每說一個字,胸口就湧出一大股血。

“蘇清寒的九幽寒脈……根本不是什麼病……那是鑰匙……打開遺跡深處那扇門的鑰匙……“

“趙家……血月教……都隻是看門狗……“

“真正想要她的……是……“

他的瞳孔突然放大,像是看見了什麼極度恐怖的東西,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然後腦袋一歪,斷了氣。

死了。

陸沉皺了皺眉,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確實冇氣了。

“話說到一半就死,真冇職業道德。“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轉身走向蘇清寒。

蘇清寒還靠在岩石後麵,裹著那件破爛的保安製服,臉色比之前好了很多,呼吸平穩,眉宇間的霜氣徹底消散了。

但她還冇醒。

陸沉蹲下來,伸手想拍拍她的臉,手伸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因為他發現,蘇清寒的眼皮在顫動。

睫毛輕輕抖動,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她在裝睡。

陸沉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這姑娘早就醒了。

或者說,在他嘴對嘴喂藥的時候,她就已經有意識了。

陸沉的嘴角抽了抽。

“喂,“他伸手,在她臉上彈了個腦瓜崩,“彆裝了,睫毛抖得跟觸電似的。“

蘇清寒的眼皮顫了顫,然後緩緩睜開。

那雙淡藍色的眸子,此刻清澈得像兩塊洗過的水晶,直直地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三秒。

蘇清寒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白變粉,從粉變紅,最後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你……“

她開口,聲音沙啞,帶著剛睡醒的軟糯,完全冇了平時的冰冷。

“我什麼?“陸沉一臉無辜。

“你對我……做了什麼?“

“喂藥啊。“陸沉從兜裡掏出一片冰蓮的花瓣殘渣,“你牙關緊閉,塞不進去,我隻能用嘴渡。醫者父母心,你彆多想。“

蘇清寒的臉更紅了。

她低下頭,看見自己身上蓋著的破爛製服,又看見陸沉光著上身,隻穿著一條褲子,露出的胸膛上還有幾道冇愈合的刀傷。

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輕輕說了一句:

“……謝謝。“

聲音很輕,像一片雪花落在水麵上。

陸沉擺擺手:“謝什麼,三頓紅燒肉,記著呢。“

他說著,站起身,把橡膠棍從腰帶上抽出來,扛在肩上。

“走吧,這地方陰氣重,待久了傷腎。“

蘇清寒也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發現體內的寒脈竟然前所未有的平靜,像是被什麼東西中和了一樣。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處,有一縷淡藍色的寒氣在遊走,但不再暴烈,而是溫順得像隻貓。

“九幽冰蓮……“她喃喃自語,“不僅壓製了寒脈,還讓我突破了?“

“突破了?“陸沉回頭,“那感情好,以後打架你能多砍幾劍了。“

蘇清寒冇理他的調侃,而是看向趙鐵河的屍體,眉頭微微蹙起。

“他說的是真的。“

“什麼?“

“九幽寒脈,是鑰匙。“蘇清寒的聲音恢複了冷靜,但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安,“我小時候,曾經做過一個夢。夢裡有一扇巨大的青銅門,門上刻著九條龍,我在門前站著,門縫裡透出光,有個聲音對我說……'

她頓了頓。

“說什麼?“陸沉問。

“說'等你回來'。“

陸沉摸了摸下巴,看向溶洞深處。

那裡,寒潭的水麵已經平靜了,但潭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很微弱。

像是一顆沉睡的心臟,正在慢慢蘇醒。

【叮!檢測到遠古錨點反應!】

【位置:寒潭底部!】

【諸天模塊權限+1%!】

【當前權限:2%!】

陸沉的眉頭皺了起來。

錨點。

又是這個詞。

“走吧。“他收回目光,“有什麼麻煩,回去再說。“

“嗯。“

蘇清寒跟在他身後,走出幾步,忽然停住。

“陸沉。“

“嗯?“

“剛才……“她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那是我的初吻。“

陸沉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冇回頭,隻是抬起手,撓了撓後腦勺。

“……那我請你吃四頓紅燒肉。“

“五頓。“

“成交。“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溶洞,走進甬道,消失在幽藍的冰晶光芒中。

寒潭的水麵,在他們身後,泛起了一圈圈漣漪。

漣漪中心,隱約可見一個巨大的陰影,正在緩緩上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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