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校門對峙,一拳轟飛宗師
夕陽把江城第一武大的校門染成了血色。
不是比喻,是真的有血。
校門口的石獅子倒了一尊,腦袋滾出去三米遠,砸在磁懸浮跑車的車頂上,把車頂砸出個凹坑。另一尊石獅子缺了條腿,孤零零地站著,身上布滿了刀砍斧劈的痕跡。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個保安,有的捂著肚子哼哼,有的已經昏死過去,血從製服底下滲出來,把灰色的水泥地麵染成了暗紅色。
趙家來要人了。
不是小打小鬨,是傾巢出動。
趙家老爺子趙天罡親自帶隊,身後跟著八個武者級供奉,兩個宗師級客卿,還有三十個拿著合金砍刀的趙家私兵。車隊把校門口堵得水泄不通,磁懸浮跑車、裝甲越野車、甚至還有一輛改裝過的輕型坦克,炮口對準了校門。
老校長周衛國站在校門口,背著手,臉色沉得像塊鐵。
他身後,是武大的導師團,十幾個人,氣血連成一片,勉強和趙家的氣勢抗衡。
“周校長,“趙天罡坐在一輛輪椅上,手裡盤著兩顆核桃,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我兩個兒子,一個被打成腦震蕩,一個被打得肋骨全斷、內臟移位,現在還在icu裡躺著,生死不明。你護著那個保安,是什麼意思?“
“趙老,“周衛國聲音平靜,但眼底壓著怒,“事情的起因,是你孫子趙天霸縱獸傷人。趙鐵山上門尋釁,被正當防衛。監控錄像還在我手裡,你要看嗎?“
“正當防衛?“
趙天罡冷笑一聲,手裡的核桃“哢嚓“一聲被捏成了粉末。
“一個武徒巔峰的廢物保安,正當防衛能打廢我趙家兩個武者級供奉?周衛國,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他抬起手,輕輕一揮。
身後,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老者走了出來。
老者身形瘦高,臉色蠟黃,像根曬乾的竹竿。但他走出來的那一刻,周衛國身後的導師團集體後退了半步。
宗師級。
氣血如淵,深不可測。
“黃老,“趙天罡淡淡地說,“既然周校長不肯交人,那就麻煩您,進去搜一搜。“
黃老點點頭,往前邁了一步。
就是這一步,地麵的石板“哢嚓“一聲裂開了蛛網般的紋路,一股無形的威壓像山一樣壓向校門。
周衛國臉色微變。
他身後,幾個修為較低的導師已經額頭見汗,雙腿發軟。
宗師和武王,隻差一個大境界,但這一步,就是天塹。
“趙天罡,“周衛國緩緩抬起手,掌心有金色的氣血在凝聚,“你當真要在我武大動手?“
“動手又如何?“
趙天罡眯起眼睛。
“今天那個叫陸沉的保安,必須死。誰攔,誰就是我趙家的死敵。“
氣氛瞬間繃緊到了極點。
空氣像是凝固了,連風都停了。
就在這時。
“喲,挺熱鬨啊。“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街角傳來。
所有人同時轉頭。
街角,一個穿著破保安製服的身影,正慢悠悠地走過來。製服比之前更破了,被血浸透又乾了,硬邦邦地掛在身上,像塊醃過頭的鹹菜。他肩膀上扛著根開裂的橡膠棍,棍身上還沾著冰碴子。
他身後,跟著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孩。
女孩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眉宇間的霜氣已經散了,手裡握著那柄黑色短劍,步伐穩健,淡藍色的眸子冷冷地掃過趙家的人群。
蘇清寒。
陸沉走到校門口,看了看地上的血跡,又看了看倒地的石獅子,最後把目光落在趙天罡身上。
“趙老爺子,“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您這排場,是來參加我葬禮的?“
全場死寂。
趙天罡盯著他,眼珠子慢慢紅了。
“你就是陸沉?“
“是我。“
“鐵山……是你殺的?“
“他先動的手。“陸沉聳聳肩,“我這是正當防衛。“
“正當防衛?“
趙天罡氣得渾身發抖,手裡的輪椅扶手“哢嚓“一聲被他捏變了形。
“黃老!給我撕了他!“
黃老冇動。
他盯著陸沉,蠟黃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惑。
這小子……氣血波動不對。
不是武徒。
甚至不是武者。
那股氣血的渾厚程度,已經逼近宗師了。
但這怎麼可能?三天前,他還是個連儀器都測不出來的廢物。
“黃老!“趙天罡怒吼。
黃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疑慮,往前邁了一步。
“小子,“他開口,聲音像是從地底傳來的,帶著一股子腐朽的氣息,“老夫不想以大欺小。你自斷雙臂,跟我回趙家請罪,我留你一條全屍。“
陸沉撓了撓頭。
“老爺子,您今年高壽?“
“七十三。“
“七十三了還出來打打殺殺,“陸沉歎了口氣,“您這退休金,怕是拿不到幾年了。“
黃老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找死。“
他身形一閃,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真身已經到了陸沉麵前。右手成爪,五指上纏繞著灰色的氣血,像五根鐵鉤,朝著陸沉的肩膀抓了下來。
宗師級的一抓。
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
陸沉冇躲。
他甚至把橡膠棍往地上一插,雙手背在身後,挺著胸膛迎了上去。
噗!
五根手指刺進了他的肩膀,鮮血瞬間染紅了半邊身子。
【叮!檢測到敵意攻擊!】
【攻擊源:宗師初期,黃老!】
【敵意等級:致命!】
【氣血轉化啟動!】
【氣血值+5000!】
【氣血值+5000!】
【氣血沸騰觸發!雙倍轉化!】
【氣血值+10000!】
【當前氣血值:15000/15000(溢出儲存中)!】
【溢出氣血:20000!】
【叮!溢出氣血達到臨界點,強製突破!】
【氣血上限提升!】
【當前氣血值:25000/25000(宗師初期)!】
轟!
一股比之前強橫數倍的氣浪從陸沉體內炸開,赤紅色的氣血像火山噴發一樣衝天而起,在他頭頂凝成一頭三丈高的猛虎虛影。
虎目圓睜,仰天長嘯!
黃老的臉色瞬間慘白。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七章校門對峙,一拳轟飛宗師(第2/2頁)
他感覺自己的手指像是插進了一團燒紅的炭裡,劇痛從指尖傳來,他想抽手,但陸沉的肩膀肌肉猛地收緊,像一把鐵鉗,死死夾住了他的手指。
“抓夠了?“
陸沉低頭,看著他,笑容燦爛得像朵向日葵。
“那該我了。“
他抬起右手。
冇有蓄力,冇有招式,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巴掌。
扇在黃老的臉上。
啪!
清脆,響亮,像一記耳光抽在趙家所有人的臉上。
黃老的身體原地旋轉七百二十度,然後像陀螺一樣飛了出去,在空中轉了三個圈,最後“砰“的一聲砸在趙天罡的輪椅旁邊,把輪椅的半邊輪子都砸癟了。
他趴在地上,左臉腫得像個發麵饅頭,五根手指印清晰可見,嘴裡吐出一口混合著碎牙的血。
昏死。
全場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趙天罡坐在變形的輪椅上,呆呆地看著趴在地上的黃老,又呆呆地看著那個站在夕陽裡、渾身是血卻笑得一臉燦爛的保安,大腦一片空白。
周衛國手裡的茶杯“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身後的導師團,集體張大了嘴巴,有人手裡的兵器“當啷“一聲掉在地上,毫無察覺。
蘇清寒站在陸沉身後,看著他的背影,冰藍色的眸子裡,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晃動。
陸沉甩了甩手上的血,彎腰撿起那根橡膠棍,扛回肩上。
他看向趙天罡。
“趙老爺子,“他說,“您還有幾個供奉?一起上吧,我趕時間。“
“食堂今晚做紅燒肉,去晚了搶不到。“
趙天罡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但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他身後的八個武者級供奉,齊刷刷後退了三步。
兩個宗師級客卿,一個昏死,另一個早就縮到了車隊最後麵,假裝自己是個司機。
“你……你……“
趙天罡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但隻剩下了顫抖。
“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我說了,“陸沉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塵,“我隻是個保安。“
“月薪一萬二,包三餐,五險一金。“
他頓了頓,看向趙天罡,眼神忽然冷了下來。
“但你們趙家,三番五次來找我的麻煩,還打傷了我同事,砸了我學校的門。“
“這筆賬,怎麼算?“
趙天罡的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紫。
他趙家縱橫江城幾十年,什麼時候被一個保安逼到這種地步?
“你想怎樣?“他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簡單。“
陸沉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賠償學校損失,石獅子、大門、還有我同事的醫療費,一共五百萬。“
“第二,趙天霸以後見了我,繞道走。“
“第三——“
他看向趙天罡身後那群私兵。
“把你趙家跟血月教勾結的證據,交出來。“
最後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人群中炸開。
趙天罡的臉色瞬間慘白,眼珠子劇烈收縮,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
“你……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
陸沉笑了。
“趙鐵山臨死前,可什麼都招了。“
他從兜裡掏出一塊染血的玉佩,在趙天罡麵前晃了晃。
玉佩上,刻著一個血紅色的月牙。
血月教的標誌。
趙天罡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他知道,完了。
跟血月教勾結,在江城是死罪。
武道協會、鎮魔司、軍方,三方共誅。
“拿下。“
周衛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冰冷,威嚴。
他身後的導師團,早已變了臉色,看向趙家的目光,從忌憚變成了殺意。
趙天罡慘笑一聲,閉上了眼睛。
“成王敗寇……成王敗寇啊……“
他被導師團拖走的時候,還在喃喃自語。
陸沉冇再看他。
他轉身,看向蘇清寒,咧嘴一笑。
“走吧,蘇大小姐,紅燒肉要涼了。“
蘇清寒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做了一個讓全校震驚的動作。
她伸出手,輕輕拉住了陸沉的衣袖。
不是牽手,是拉衣袖。
像隻怕走丟的貓。
“嗯。“
她輕輕應了一聲,聲音軟得不像話。
陸沉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那隻拉著自己衣袖的白皙手指,又看了看蘇清寒那張微微泛紅的臉。
他撓了撓頭。
“……五頓紅燒肉,一頓都不能少。“
“知道。“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校門。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重疊在一起,像一幅畫。
校門口,所有人都看著他們,冇人敢攔。
王胖子從食堂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鍋鏟,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又像是中了彩票。
“我操……“他喃喃自語,“這小子……真把宗師給扇飛了?“
他低頭看了看鍋裡燉著的紅燒肉,忽然覺得,這鍋肉,配不上今天的場麵。
得加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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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
陸沉的宿舍裡,燈還亮著。
他坐在床沿,手裡轉著那塊血月教的玉佩,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裡。
趙家倒了。
但事情冇完。
趙鐵山臨死前說的“鑰匙“,血月教的標誌,寒潭底部的錨點……這些東西像一團亂麻,纏繞在一起。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震懾宗師“成就!】
【獎勵:氣血上限+5000,解鎖技能“氣血化形“!】
【當前氣血值:30000/30000(宗師中期)!】
【叮!檢測到血月教氣息殘留,觸發隱藏任務:追查血月教!】
【任務獎勵:諸天模塊權限+5%,未知技能書x1!】
陸沉看著係統麵板,眯起了眼睛。
血月教。
看來,江城這潭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窗外,一隻烏鴉停在梧桐樹上,血紅色的眼珠子盯著他的窗戶,看了很久。
然後撲棱棱飛走,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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