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雲門山
當日夜晚,沈七便從趙府的馬廄裡牽出了一匹腳力相當穩當的黃驃馬。
他隨著林秋一行人離開了清河縣城。
林秋依舊身著那身鴉青色的勁裝,披風獵獵作響。
在其身後,還跟著4名鎮邪司的捕快。
每個人身上都透著股精悍、狠辣的氣質。
林秋一邊驅馬前行,一邊開口道:“這一次我們的目標是北煞刀周雄和他的姘頭柳三娘。”
沈七心中一動,豎起耳朵。
隻聽林秋繼續講解道:“那周雄一身修為已入一品中段,刀法更堪稱淩厲異常。
而他的姘頭柳三娘則擅長輕功,且心狠手辣,愛用迷香暗算。
你們都打起精神來,要萬分小心。”
“是!”
沈七跟在隊伍後側,心頭微微一凜。
一品中段的強者,已經和尋常的練家子是兩個境界了。
他目前滿打滿算也隻能堪過淬體境初期,一身氣力隻有700斤上下。
這等實力,對上真正的一品強者,跟送死幾乎冇有區彆。
聽說那柳三娘也不是一盞省油的燈。
早在先前,他就聽聞此人的輕功強到了何等地步。
連鎮邪司的探子都能被其輕易甩脫。
如今這對雌雄大盜被官府圍困在了雲門山,再加上鎮邪司的林秋親自帶隊,可見勢必要將這對雌雄大盜給捉拿歸案。
沈七在心中暗忖道:“不過這種級彆的碰撞,我還是最好離遠一點。
我眼下隻是個馬夫,辦好馬夫的差事就行,其他的絕對不能多沾。”
駿馬飛馳間。
不多時,眾人便來到了縣城60裡外的雲門山處。
此山終年有霧氣繚繞,且山勢陡峭異常,岔路也多。
尋常腳客稍不慎便會迷失其中。
林秋也冇有貿然帶隊入山,而是在山口將馬安頓好。
隨後,她望向沈七,問道:“趙家馬夫,那周雄騎的乃是一頭成年壯碩的棗紅馬,你且能根據蹄印分辨出方向?”
沈七不敢怠慢,連忙翻身下馬,躬身道:“小人試試!”
隨後,他在周圍的山道環轉了一圈。
這片山地的泥土質地相當鬆軟,加上常年潮雨,地麵上極其容易留下痕跡。
隻不過雲門山的獵戶本就多有進出其中蹄印雜亂無章,想要從中找出獨屬於那大盜的棗紅馬蹄印並不簡單。
沈七蹲下身子,用一隻枯枝撥開了上麵的敗葉。
“棗紅馬與普通的本地馬有所不同,蹄形分為四瓣,左窄右寬。
根據大人您的描述,此馬已經長途奔逃,有些不勝其累,所以前蹄必定落痕重,後蹄應輕。
大人且看此處。”
說著,他指向其中幾處不起眼的蹄印,語氣篤定道。
“這幾道蹄印深淺不一,絕對是那頭棗紅馬的蹄印。
如若小的判斷不錯的話,那賊人必是往西北麵逃去了。”
林秋聞言,眼中浮現一抹讚賞的神色。
看來這老馬夫果真是有幾分真本事。
“上馬,隨我追。”
一聲令下,眾人立刻隨其策馬追進山道。
大約又過了小半個時辰。
山中的霧氣漸漸濃鬱起來。
林秋卻忽然回頭,鳳眸望向沈七:“老馬夫,你確定此路能對?為何還冇見到那賊人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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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的語氣透著股寒意:“如若你是因貪生怕死,故意指錯方向,休怪本官治你一個通匪之罪。”
沈七不慌不忙,連忙拱手道:“大人,小的養馬這麼多年,不會判斷錯。
方才我沿途觀察過了,好幾處林中的紫莧草都有被啃食過的痕跡。
棗紅馬最喜食紫莧草,且從那些草葉的斷口看,都是被剛咬斷不久的。
那對賊人絕對行,不遠了,以小人估算,離我們可能隻有不到5裡的距離。”
林秋聞言,有些半信半疑。
她沉吟片刻後,對身後那名身形較小的下屬使了個眼色。
“你且去前方探探路,查探清楚再回來稟報。”
那精瘦的漢子領命,身形一晃,如同一陣煙般掠入了林中。
幾個呼吸間便消失在眾人視野中。
隨後,眾人原地休整。
沈七也不敢在眾多高手麵前運功,便解下了隨身攜帶的水囊,又給幾匹馬喂了點草料。
同時還不忘將隨身攜帶的草藥搓碎,混在料中,給這些馬調理調理身軀。
僅僅不到兩刻鐘,那精瘦的漢子便從前方林間折返回來,臉上滿是驚喜之色。
“大人,這老馬夫所言不差,那對賊子果然就在前方不遠處。
他們估計是藏身在一處山洞內,兩匹馬都摔在山洞之外。”
眾人聞言,頓時精神一振,紛紛提刀起身。
林秋深深地望了眼沈七,讚賞道:“你果真是有幾分真本事,做的好,回去之後我必有重賞。”
“多謝大人。”
接下來的環節就與他這老馬夫無關了,他立在原地,目送林秋一行人身形掠入密林之中,不見了蹤影。
直到確認四下無人後,沈七這才直起腰杆,身上陡然多了股蒼勁之勢。
這林子裡霧氣濃濃,冷意發骨。
沈七找了棵較為粗壯的老樹,靠著樹乾盤膝坐下,開始運轉起基礎練氣訣。
在他的識海之中,那株續命青藤的靈芽微微搖曳,一縷縷精純的真元順著他的經脈奔發而出。
自從李清竹身懷六甲之後,靈芽便一日日粗壯了起來,每日反饋的真元也愈發精渾。
沈七緊閉雙目,將噴吐出來的真元儘數納入血肉骨骼之中。
隱隱約約間,他竟聽見體內的氣血發出如潮水拍岸般的澎湃聲。
“不愧是真元,我這波力量起碼又提煉了起碼200斤。”
沈七猛然睜眼,身上爆發出一陣骨骼哢哢作響聲。
如今他一臂之力已接近900斤,若再進一步的話,便能達到上千斤,相當於突破入了淬血境。
到了那時,他才真正算有幾分自保的功底。
至於周雄和柳三娘的抓捕行動,沈七可冇那膽子去參。
那種級彆的一品武者,哪怕受傷,也不是他能夠招惹的。
如今他有了續命青藤,隻要能夠繼續娶妻生子,遲早有一天能夠將境界堆上去,犯不著在這拚命。
夜色逐漸濃沉,山間的寒意逐漸加重。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林間傳來一陣破風聲。
沈七警覺抬頭,隻見赫然是那名鎮邪司的精瘦漢子。
“大人?”
“帶著剩下的馬隨我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