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白浪送回房間後,母親便步履匆忙地離去,顯然是要去為接下來的行程做準備。

此刻,房間內隻剩下白浪和怪物獨處。

白浪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目光沉穩地觀察著怪物不斷地模仿自己的一舉一動。

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白浪並未采取複雜的動作來乾擾怪物的模仿行為。

他隻是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靜靜地註視著這一切。

起初,怪物的模仿顯得有些笨拙,每一個動作都透露出一絲不自然。

但隨著時間的推進,它的模仿技巧卻在不斷進步,變得越來越逼真傳神。

無論是白浪眼神的微妙變化,還是麵部表情的細膩轉換,怪物都能以驚人的洞察力捕捉到,並迅速而精準地加以模仿。

隨著時間的流逝,白浪驚訝地發現怪物身上竟然開始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怪物身上的黑色鱗片逐漸變得平緩,尖銳的凸起也在慢慢消失,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一點點地將它們撫平。

與此同時,那些鱗片也開始逐漸褪去它們原有的冰冷而堅硬的質感,慢慢顯露出與人類皮膚相似的柔軟與細膩。

而更讓白浪感到震驚的是,怪物的五官竟然也在潛移默化中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原本模糊不清、扭曲變形的麵部特征正在逐漸變得清晰而和諧。

它的眼睛、鼻子和嘴巴,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人類的形態靠攏。

甚至在某些特定的角度和光線下,這怪物的麵容竟然與白浪本人有著幾分驚人的神似。

顯然怪物已經遵循了父母的指示,正在加速完成自身的成長過程,從幼體迅速蛻變為與父母相似的成熟形態。

在龍國高層的會議室裡,看著白浪如此淡定,有人不禁擔憂地喊了出來。

“白浪這是在做什麼?他為何不再像之前那樣,采取一係列複雜動作來乾擾怪物的模仿?”

“如果這樣持續下去,等到那隻偽人幼體完成成長,那豈不是意味著白浪的死期將至?”

“儘管新聞消息真假難辨,但夜幕降臨後偽人將采取行動是確鑿的事實。難道就這麼坐以待斃嗎?”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梁啟明,期待他能給出解答。

但梁啟明隻是緩緩地搖了搖頭,無奈地攤開雙手,表示自己也無能為力。

“彆都盯著我,說實話,我也是一頭霧水。”他苦笑著聳了聳肩,坦誠地承認了自己的無知。

“能揣摩到白浪的一部分意圖,已經是我的極限了。你們該不會期望我能完全洞悉他的所有心思吧?”

梁啟明的話音剛落,會議室內的眾人頓時瞪大了雙眼,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要知道,梁啟明可是龍國百年一遇的曠世奇才,他的才華與傲骨在龍國都是赫赫有名的。

當他還是一名年輕學子時,就曾以一篇精妙的論文讓大學教授都為之折服,一時之間轟動了整個學術界。

即便是與龍國最高研究院的資深學者們交流,梁啟明也從未顯露出絲毫的敬畏,始終保持著那份與生俱來的傲氣。

而如今,他居然親口承認自己不如白浪。

這樣的話能從梁啟明嘴裡說出,簡直讓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事實上,梁啟明心中的想法並未完全表露。

他之前曾說過,能否洞悉新聞中那五條消息的真假,體現了普通人和天才的差距。

而白浪與他相比,卻又無疑更勝一籌。

“也許隻有白浪這種瘋子,才能破解出這種難題吧。”

想到這裡,梁啟明雙手撐在桌子上,堅定地看著大家,提高了音量:“不管怎麼樣,我們現在隻能選擇相信白浪。”

李老也費力地拄著拐杖,慢慢地從座椅上站起。

他的雙眼閃爍著堅毅的光芒,大聲說道:“白浪之前在美麗國副本中已經證明了自己,我們現在也應該給予他足夠的信心。”

李老的話語落下,會議室內頓時陷入一片寂靜。

確實如此,既然他們束手無策無法破局,那麼選擇相信白浪就成了唯一的出路。

與此同時,在美麗國的總統府內,氣氛卻是截然不同。

總統登子再次開啟香檳,金色的酒液在精致的高腳杯中輕盈旋轉,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他優雅地舉杯慶祝,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已經提前感受到了成功的喜悅。

在登子的身邊,櫻花國的首相安陪尤為引人註目。

他臉上始終掛著諂媚的笑容,如同一隻殷勤討好的哈巴狗,不斷地向登子示好。

安陪彎著腰,滿臉堆笑,恭維之詞源源不斷:“您的手段真是高明,龍國現在已然是敗局已定。這在少爺那裡可是大功一件。下一任總統選舉的時候,您一定是連任冇錯了!”

登子聽著這些奉承之詞,臉上不禁露出了更加得意的笑容,顯然對此十分受用。

然而,他還是故意板起臉,狠狠地瞪了安陪一眼,叱責道:“那是自然,不然你以為我是你這種廢物?”

儘管被登子罵了一頓,但安陪卻並未感到任何不妥。

他反而以更加謙恭的態度回應道:“您罵得對,我怎能與您相提並論呢。”

接著,安陪試探性地壓低聲音詢問道:“等龍國覆滅之後,那龍國的土地……”

他說這話時,一直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登子的反應。

此時登子心情大好,抿了一口香檳,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他知道櫻花國這個島國對龍國廣袤的土地覬覦已久,於是輕描淡寫地許諾道:“到時候,龍國的土地便由你們櫻花國代為管理吧。”

安陪聽到這個承諾後,笑得來臉上的褶子都能夾死蚊子。

他連連鞠躬致謝,口中滔滔不絕地湧出恭維與感激之詞:“真是太感謝您了!您的慷慨和大度讓我深感敬佩!”

在登子與安陪竊竊私語、商議瓜分龍國利益之際,櫻花國副本的天空已逐漸昏暗。

屋內,那怪物的外貌已經與白浪高度相似,隻是神色還十分的木訥。

如果有不知情的人瞥見,恐怕會誤以為他們是一對孿生兄弟。

白浪凝視著怪物那愈發相似的麵容,深知時機已經成熟,必須立即付諸行動。

他拄起盲杖,在黑暗中摸索前行,再次踏入了洗手間。

而那怪物似乎毫無戒心,緊隨白浪身後,亦步亦趨地跟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