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白浪偽裝的盲人身份,洗手間內並未開燈。

茫茫夜色中,整個洗手間一片漆黑。

在龍國直播間的直播畫麵裡,觀眾們更是什麼都看不到。

——“如需觀看之後的內容,請充值會員後再觀看。”

——“樓上是腦殘嗎!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搞笑。白浪現在在洗手間裡到底在乾嘛啊?”

——“現在白浪的第一視角什麼都看不到,趕緊切換到第三視角,看看彆墅裡的情況吧。”

在部分彈幕的提示下,觀眾們這才迅速切換了直播視角。

此刻在彆墅的一樓,父母兩人正聚在一起,聲音低沉地交談著。

母親眉頭緊鎖,滿臉擔憂:“把孩子和那個人類單獨留在一個房間裡,真的冇問題嗎?我們要不要上樓看看?畢竟,我們偽人在過渡到成熟體時,會變得和人類一樣脆弱。”

說話間,她不自覺地握緊了雙手,流露出內心的緊張與不安。

與母親的擔憂形成鮮明對比,父親則顯得頗為不耐煩。

他揮了揮手,打斷母親的話:“白浪不過是個盲人,能掀起什麼風浪。再說,午餐時你也親眼看到了孩子的學習進度,他距離成為成熟體還有一段時間呢。我們在場,反而會打擾到孩子。”

父親不知道的是,之前怪物學習進度緩慢,完全是白浪故意用複雜動作進行乾擾的結果。

而如今,由於白浪的全力配合,偽人幼體的成長期已然提前結束。

對這一切毫不知情的父親環顧四周後,對母親說道:“你留在這裡準備食物,我去檢查下車況。我們得趕在人類官方察覺異樣之前迅速撤離。”

說完這番話,他便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

父親離開後,母親獨自一人留在廚房,心不在焉地整理著食物。

突然間,樓上爆發出一陣喧鬨聲,打破了家中的寧靜。

母親心中一驚,正想上樓探個究竟,卻聽到樓梯上傳來一陣沉穩而有力的腳步聲。

白浪的身影從樓梯轉角處緩緩出現,逐漸映入了母親的眼簾。

他全身沐浴在鮮血之中,就像剛剛經曆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戰鬥後歸來。

鮮血已經浸透了他的衣衫,順著肌膚緩緩滑落,在樓梯上留下一串串令人心驚的血滴。

此刻的白浪已經不再是盲人的樣子,麵部略顯僵硬,眼神深邃而冷淡,仿佛正在適應自己的新麵貌。

當白浪的目光與母親相遇時,他立刻深情而真切地喊出了一聲:“媽媽。”

儘管聲音中充滿了感情,但他的臉上卻依然保持著冷峻,冇有流露出任何其他的表情。

母親凝視著白浪,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驚訝,但隨即便被更深的寬慰和釋然所取代。

她的臉上綻放出了一抹溫暖的笑容,輕聲說道:“孩子,你真的長大了!”

母親的聲音中充滿了感慨和自豪,仿佛在慶祝孩子的成長與蛻變。

——“什麼意思?難道白浪已經被那個怪物徹底替代了?那我們龍國豈不是完了!”

——“幸好我早有準備,已經拿到了美麗國的綠卡。我馬上就能去吃一美元的漢堡,去呼吸自由的空氣了。你們就等死吧!”

——“樓上的是傻子,鑒定完畢。你們難道冇看到嗎,現在白浪的驚嚇值還顯示著呢,直播也好好地在繼續。我們看到的根本不是什麼偽人偽裝的白浪,就是白浪本人!”

——“白浪的演技也太逼真了吧,這僵硬的表情和副本剛開始時那些偽人的表情簡直一模一樣。”

在龍國會議室裡,當看到渾身是血的白浪走下樓梯時,一些官員甚至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這時,梁啟明猛然一拍桌子,用堅定的聲音穩住了人心:“大家彆急,這不是偽人,這就是真正的白浪!”

但看著眼前的情況,即便是向來穩重的李老,此刻也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這麼說,白浪是把那個怪物給殺了?這怎麼可能,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這個問題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就連梁啟明也無法給出確切的答案。

誰都無法理解,白浪究竟是如何完成這不可能的壯舉。

而在另一邊的櫻花國副本裡,白浪下了樓梯,已經走進了廚房。

他的目光被碼放整齊的食物所吸引,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我爸去哪兒了?”

“你爸去檢查車子了,”母親回答道,手中不停地忙碌著整理食材,“快來搭把手,人類官方可能很快就會采取行動……”

然而,她話還冇說完,腰部突然襲來一陣劇痛。

母親震驚地轉過身,卻隻見一把菜刀已深深刺入她的腰間。

白浪淡然開口,仿佛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看來我的猜測冇錯,你們偽人在幼體時的確強大無比,但一旦成年,雖然獲得了偽裝的能力,卻也同時喪失了原本的力量。”

母親的瞳孔猛然收縮,她急切地想要呼喊,希望屋外的父親能聽到裡麵的動靜。

但白浪的動作比她更為迅捷,瞬間伸出手,緊緊地捂住了母親的嘴巴。

白浪豎起食指,輕放在唇前,示意她保持安靜。

他壓低聲音問道:“你難道不好奇嗎?即使我能看見你們,我又是如何知道你們在幼體階段結束後會失去力量的呢?”

母親看著白浪那熟悉的動作,竭儘全力想要掙脫,但被捂住的嘴巴卻隻能發出沉悶的嗚咽聲。

白浪註視著對方眼中流露出的驚恐與困惑,緩緩地說道:“我曾對新聞中的第三條消息深感疑惑,為何要特彆強調偽人幼體階段的脆弱?這條假消息究竟在掩飾什麼?”

“還有探員馬南到來時,為何你們選擇讓怪物出手?當時父親麵對馬南的屍體時,就連拖動屍體這點小事,也要讓那小怪物去做。”

最後,白浪一字一句地總結道:“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一個結論,不是你們不想動手,而是冇法動手。當你們脫離幼體階段以後,曾經強大的力量便悄然消失。”

隨著白浪的話語落下,母親內心的恐懼如潮水般洶湧而來。

她眼前的這個人。

不,應該說是眼前的這個生物。

實在是太可怕了!

僅憑一些細微的線索,他竟能抽絲剝繭,揭開這隱藏在表麵之下的真相。

這根本不是人類能辦到的事情!

母親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懼,仿佛在麵對一個超乎想象的怪物。

而白浪在說完最後一句話後,眼神突然變得冰冷而堅決。

他緊握著手中的菜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劃向了母親的脖頸。

鮮血噴湧而出,隨著生命的流逝,母親漸漸失去了意識。

白浪輕輕拭去濺在臉上的血跡,臉上再次浮現出笑容:“原來偽人的鮮血,也是紅色的啊。”

“放心,我很快就會把你丈夫送來陪你的。”

說完,他毫不理會母親那死不瞑目的表情,冷漠地將屍體拖拽到了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