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爾夫註視著白浪那副自信滿滿的樣子,心頭莫名地泛起一絲不安。
但當他環顧四周,目光掠過那密密麻麻、鋪天蓋地的蝗蟲大軍時,一股無與倫比的底氣油然而生。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將內心的波動壓製下去,嘴角再次勾起那虛偽而熟悉的笑容。
“自我踏足這片土地以來,我便發現,你們龍國人總是如此愚蠢而固執。”
他緩緩開口,語調中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優越感,仿佛他是什麼高高在上的審判者,
“明明死到臨頭了,卻還是這麼嘴硬。就像這個鎮子裡的財主和那些愚昧的農民一樣。你們的世界,亟需上帝的慈悲之光來拯救。”
說到這裡,沃爾夫的眼神開始發生變化,原本看似溫和的目光逐漸被陰騭所取代。
“我曾以為,你或許是個例外,能從這片渾濁中覺醒,成為聰明人。但可惜,我錯了。你比那些目光短淺的農民還要愚不可及。”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狠戾,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硬生生擠出,充滿了不屑和嘲諷。
此時,沃爾夫的表情愈發惡毒。
他一邊撫摸著自己胸前的十字架,一邊聲音低沉地繼續說道:“既然如此,那你便冇有存在的價值了。”
最後幾個字,他的聲音裡直接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殺意,仿佛連空氣都為之凝固。
所有的偽裝與掩飾在這一刻徹底崩潰,暴露出他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殘忍和冷酷。
隨著沃爾夫的話語落下,原本靜止不動的蝗蟲大軍開始有了微妙的變化。
它們先是微微顫動著身體,隨後,一對對閃爍著金屬光澤的翅膀緩緩展開。
一陣低沉而嘈雜的振翅聲驟然響起,那聲音如同磨刀霍霍,讓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心悸。
有的蝗蟲已經迫不及待地振翅飛到空中,眼睛閃爍著貪婪而凶殘的光芒,準備將白浪幾人分而食之。
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頭,邱昊強的表現卻如同一隻鴕鳥。
他光著身子,臉朝下躺著,不敢直視周圍那密密麻麻的蝗蟲,心中充滿了恐懼和不解。
原本以為一切都已經好轉,即將迎來全新的生活。
怎麼突然之間,死亡的陰影就又一次籠罩了他?
他緊閉著眼睛,試圖逃避這殘酷而冰冷的現實,但身體的顫抖卻暴露了內心的極度恐懼。
丁同原本正緊緊地摟著苗米雪,但在這關鍵時刻,他卻爆發出了莫大的勇氣。
他先是低頭對苗米雪說道:“你放心吧,就算註定要死,我也要像個爺們一樣,死在你的前麵!”
儘管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但卻充滿了堅定和決絕。
苗米雪聽到丁同的話,臉上再也冇有了害怕的表情。
似乎在這時候,周圍威脅的蝗蟲已經不算什麼了。
她輕輕咬著嘴唇,眼中閃爍著堅毅的光芒。
“冇事兒,隻要有你,我也不怕。”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丁同的臉頰,輕聲說道,“要死,我們也一起死。”
下一秒,丁同毫不猶豫地將苗米雪拉到了自己的背後,用身體將她牢牢地護住。
他站在最前方,直視著那些即將撲向他們的蝗蟲大軍,眼睛裡冇有絲毫的退縮和畏懼。
丁同頭也不回地大喊道:“白浪,等下我往前衝,幫你吸引這些蝗蟲的火力,你和苗米雪趁機往後跑吧!”
喊完這句話,他的臉上流露出幾分不忍和無奈。
他很想讓白浪照顧一下苗米雪,但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苗米雪能跑多遠就跑多遠,你千萬彆管她。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決絕,“你是我們龍國的希望,隻要你不死,我們還有贏的機會!”
“這些外國人為了傳教,不敢讓蝗蟲在鎮子裡露麵。隻要你跑回鎮子,你就能活下來!”
此時此刻,整個龍國直播間內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所有人的心都懸到了嗓子眼。
觀眾們緊張地註視著屏幕,心中默默祈禱著白浪他們逃回鎮子,保住性命。
——“白浪你快跑啊,丁同說的對,隻要一跑回鎮子裡麵你還能活!”
——“你跑得再快有蝗蟲飛得快嗎?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媽的,丁同是個爺們,給我看哭了。把刀給我,讓我去和這些外國人拚了!”
在龍國的會議室裡,林瑾瑜更是心急如焚。
她看著直播裡的危險情況,連忙轉頭望向梁啟明,眼中滿是焦急和期盼:“啟明,你快想想辦法呀!我們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白浪他們陷入危險嗎?”
當她轉頭望向梁啟明時,卻愣住了。
他看到梁啟明眼睛都不眨一下,仿佛冇有聽到自己說話,隻是死死地盯著直播屏幕。
他的手上捏著一個水杯,但在緊張之下,整個指節因為太過用力而發白,水杯甚至都已經被捏變形了。
但即使這樣,梁啟明自己卻冇有絲毫的察覺,臉上隻有對白浪的擔心。
整個會議室裡,氣氛緊張得仿佛空氣都要凝固了。
每個人都在交頭接耳,不斷地討論著、研究著能讓白浪活下去的方法。
但任憑他們怎麼絞儘腦汁,似乎丁同提出的方案就是唯一可行的辦法。
隻有分頭行動,讓一個人去吸引火力,才有可能為白浪爭取到一線生機。
在這群麵色緊張的人中,沈策也撫摸著自己那兩撇標誌性的胡子,做出一副擔心的樣子。
然而,他的眼底卻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竊喜。
他冇想到事情居然會這麼順利,原本他還在思考自己要如何行動才能達到目的。
但現在看來,白浪這邊的危機已經讓龍國的敗局幾乎註定,他根本就不用再擔心什麼了。
與此同時,在副本裡,沃爾夫神父幾乎是咬牙切齒地看著白浪、丁同和苗米雪三人。
他無法接受,這些龍國人在麵對他的威脅時,竟然能夠如此鎮定自若,冇有絲毫的恐懼。
沃爾夫咬著牙,不甘心地說道:“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你們三個如果想活命的話,就乖乖投降吧!”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威脅和誘惑,試圖打破這些人的堅定和勇氣。
聽到還有投降的機會,光著身子的邱浩強突然欣喜若狂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揮舞著雙手,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喜悅,大聲喊道:“彆殺我,我願意投降!其實我一直以來都是上帝的忠誠信徒!”
但讓邱昊強冇想到的是,沃爾夫神父對於他的投降根本不屑一顧。
神父的眼神冷漠而輕蔑,對於邱浩強那辣眼睛的裸體更是懶得再看一眼。
他的目光穿過邱浩強,緊緊地盯著麵前的那三個倔強的人。
沃爾夫神父隻想看到他們在自己麵前屈服,因為隻有他們的投降,才能滿足自己那扭曲的征服欲。
而對於像邱浩強這樣的軟骨頭,無論在哪裡都是一文不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