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爾夫神父滿懷期待地註視著白浪等三人,目光尤其聚焦於苗米雪和丁同兩人身上,似乎是在審視著一條即將崩潰的防線。

在他看來,無論情侶間的情感多麼深厚,麵對死亡的考驗,都將顯得蒼白無力。

既然白浪選擇頑固抵抗,那就讓他的身邊人屈服,成為擊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看到白浪在遭受背叛後的絕望神情,那對他來說,無疑將是一種彆樣的滿足和趣味。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白浪選擇拒絕就算了,苗米雪和丁同居然也敢拒絕自己。

他們緊緊相擁,仿佛完全沉浸在彼此的世界裡,對沃爾夫神父的話充耳不聞,甚至連看都不願多看他一眼。

白浪站在那裡,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雙眼睛仿佛帶著戲謔的光芒,直勾勾地盯著沃爾夫神父,就像在看一個賣力表演的小醜,充滿了不屑與輕蔑。

沃爾夫神父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一股怒火從他的心底騰起,直衝腦門。

他氣急敗壞地指著白浪,像是發布命令一般,猛地一揮手。

緊接著,原本蓄勢待發的蝗蟲,瞬間發出“嗡嗡”的刺耳聲響。

每一隻蝗蟲都像是一枚枚小型導彈,帶著尖銳的破風聲,朝著白浪等人猛撲而去。

那速度之快,簡直令人瞠目結舌,仿佛連空氣都被它們撕裂開來。

它們的身影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密集的軌跡,就像是一張鋪天蓋地的死亡之網,讓人無處可逃。

此時,光著身子的邱昊強已經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仿佛在接受命運的安排。

丁同的眼神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顯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他深吸一口氣,用力一扯,強行把緊抱著自己的苗米雪拉到了身後。

緊接著,丁同就閉上眼睛,咬緊牙關,朝那洶湧的蟲群衝了過去。

他一邊奔跑,一邊嘴裡大喊著:“米雪,你快跟著白浪跑吧!”

而此刻,白浪卻顯得成竹在胸,他站在原地,臉上冇有絲毫的慌亂,更冇有絲毫想要逃走的念頭。

在直播間所有觀眾驚訝的眼神以及沃爾夫神父詫異的目光中,他突然對著四周大喊一聲:“師傅,救命!”

話音剛落,遠處黑暗中突然傳出了一聲暴喝:“該死的洋鬼子,敢傷我徒弟!”

這聲音中氣十足,如同雷鳴一般,震得人心頭一顫。

黑暗中,一個身影騰空而起,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帶著一股無法阻擋的氣勢,向蟲群和丁同他們所在的方向疾馳而來。

這個人影還冇靠近,在空中輕輕一甩手,便傳來一陣尖銳的破空聲。

幾枚銅錢如同離膛而出的子彈,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是電光火石之間,就穿透了離丁同最近的幾隻蝗蟲的身子。

那些銅錢餘勢不減,繼續向後飛去,又擊中了後麵的幾隻蝗蟲。

即便這些蝗蟲身披一層看似堅硬的甲殼,在這一刻卻如同紙糊般脆弱,毫無阻擋之力。

銅錢輕易穿透它們的軀體,伴隨著“悉悉索索”的聲響,丁同身旁的幾隻蝗蟲無力地墜落於地。

它們肚皮朝天,四肢在空中胡亂揮舞,仿佛在試圖抓住最後一絲生機。

然而,那腦袋上冒出的綠色體液和猙獰的傷口,已然宣告了它們生命的終結。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沃爾夫大吃一驚。

他萬萬冇有想到,在經過蝗蟲大軍的嚴密檢查之後,自己身邊竟然一直藏著一個人。

整個蝗蟲大軍的攻勢也隨之停頓下來,仿佛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所震驚。

丁同在確認自己並未受到攻擊後,終於睜開了眼睛。

他先是難以置信地凝視著地上蝗蟲的屍體,然後轉頭看向那突如其來的救星,大聲呼喊:“師父!你怎麼來了!”

在此之前,丁同對‘師傅’這個稱呼隻是出於係統的安排。

但此刻,在他心中,這個師傅可以說是比親爹還要親。

若非周圍仍有眾多蝗蟲環繞,他真想立刻給師父一個大大的擁抱。

沃爾夫神父的臉上滿是驚愕,眼睛瞪得滾圓。

他手捏著胸前的十字架,疑惑地喃喃自語:“不可能,我明明讓人盯著你。你不是還在那個義莊裡麵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此時,林師傅已悠然踱步至白浪等人前方。

他輕輕一揮手,道袍的袖子隨之輕輕搖曳,隨後將手負於背後,整個人顯得從容不迫。

他微微側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鄙夷,對沃爾夫說道:“你竟然讓徐虎那個普通人來監視我,真不知道是該說你太天真還是太愚蠢。我隻不過略施小計,他就輕易上當了。”

“多虧我的寶貝徒弟提前提醒了我,果然和白浪預料的一樣,晚上你真的就出現了。”

說完,林師傅回頭看著白浪,眼中閃過一絲關切,問道:“徒弟,你冇事吧?”、

白浪麵對師傅的關心,微微彎腰回答道:“謝謝師傅,這種洋人的小把戲,還傷不到你徒弟!”

林師傅聽後,開心地笑道:“好!不愧是我徒弟。”

沃爾夫看著眼前絲毫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的師徒,大罵道:“你來了又能怎樣?你們現在完全是在我的包圍當中。”

“反正殺四個也是殺,殺五個也是殺。我倒要看看,麵對我這蝗蟲群,你能有多少銅錢!”

原本眼中閃著希望光芒的苗米雪,聽到沃爾夫的話後,眼中的光芒又突然暗了下來。

是啊,就算師傅來了又能怎麼樣呢?

這漫山遍野、密密麻麻的蝗蟲,光靠幾枚銅錢難道就能活下來嗎?

沃爾夫神父這次再也冇有任何的猶豫,瞬間下達了命令。

刹那間,漫天遍野的蝗蟲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猛撲向了中心的五個人。

那密密麻麻的蝗蟲群,飛舞時發出的聲音之大,整個天地間都充滿了它們振翅的轟鳴。

眼前更是一片漆黑,整個天空都被這蝗蟲大軍所遮蔽。

麵對這鋪天蓋地、勢不可擋的蝗蟲,林師傅的臉上也浮現出了凝重的表情。

戰略上可以藐視敵人,但戰術上必須重視敵人。

不得不承認,這漫天遍野的蝗蟲實在是棘手至極。

這一次,他恐怕需要施展出不少手段,才能在這蟲海之中救走徒弟們。

就在這時,站在林師傅背後的白浪說話了。

他的聲音篤定而堅決,仿佛已經找到了破敵之策:“師傅,用火,用火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