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銅錢劃破空氣,隻聽得“嗤嗤”幾聲細微卻清晰的響動,緊接著是衣物被撕裂的聲音,顯然銅錢已精準地擊中了目標。
沃爾夫神父的背影猛地一頓,身上的長袍瞬間出現了幾個細小的破洞,透露出銅錢留下的痕跡。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儘管沃爾夫神父的身形有一瞬的凝滯,卻並未如常人般跌倒或減緩速度。
相反,他像是被某種神秘力量催動,腳步驀然加快,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疾馳而去。
這速度之快,簡直不似血肉之軀所能達到,隻留下一串在黑夜中搖曳的殘影。
林師傅目睹這一幕,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之色:“怎麼可能?普通人硬接我一擊,絕不可能還有這樣的速度。”
“難道這個洋人是什麼隱藏的高手,還是隨身穿了軟甲?”
說完,他便準備動身追上去,以絕後患。
但就在這時,一旁的白浪及時開口,攔下了即將行動的師父。
“師父,窮寇莫追。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們去處理。”白浪的話語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林師傅一臉疑惑地看著白浪,問道:“有更重要的事需要處理?這還能有什麼事?”
他邊說邊環顧四周,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此時,天邊已經蒙蒙亮,天際一抹亮光開始悄然出現。
隨著之前爆炸聲的響起,遠處明顯有鎮民開始好奇地準備走出鎮外,來到田地邊查看情況。
丁同見狀,連忙拉著苗米雪走到白浪身邊,低聲問道:“我們要不要趁現在,直接向鎮民們揭穿所謂的上帝的懲罰。”
“告訴他們田地裡長不出莊稼都是那個沃爾夫神父搞的鬼?這樣的話應該能降低不少信仰入侵度。”
白浪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擺手說道:“不妥,我們又不能證明沃爾夫神父和蝗蟲之間的關係。”
“他如果一口咬死自己毫不知情,讓我們拿出證據,反而會落入下風。”
苗米雪驚訝地看著白浪,忍不住開口問道:“那我們該怎麼做呢?難道就這麼算了?”
白浪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緩緩地說道:“那當然不會就這麼算了,我們必須要把這件事好好地利用起來。”
說完,他立馬回頭對著師傅彎腰行了一個禮,語氣中帶著一絲恭敬:“麻煩師傅維持一下您現在高深莫測的形象。”
“等一下不管我說什麼,您都不要說話。隻需靜靜地站在我身邊即可。”
師傅有些驚訝地看著白浪,他不明白白浪這是何意。
但望著徒弟那堅定的眼神,他最終還是什麼都冇有說,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回想今天天黑之前,白浪在出去查看田地之後,就匆匆找到了自己。
說他們晚上會在田地守夜,想讓自己躲在一旁守候,並且打包票說今晚一定會發生什麼事。
到了後半夜的時候,林師傅果然發現了躲在黑暗當中的沃爾夫神父。
在傳音告知了白浪這一情況後,他本想直接跳出來阻止沃爾夫神父可能的行動。
但冇想到的是,白浪卻是微微搖頭,示意自己不要露麵。
並且白浪主動開口,巧妙地用言語把黑暗中藏著的沃爾夫神父詐了出來。
也正是因為林師傅聽從了白浪的建議,這才冇有打草驚蛇。
進而看到了沃爾夫神父召喚出的漫天遍野的蝗蟲大軍,以及弄明白了為什麼田地長不出東西的真實原因。
有了白浪今晚優秀的表現,林師傅哪裡還有理由不聽從他的建議。
在得到師傅的答複之後,白浪連忙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道袍,確保自己的形象還算得體。
整理完畢,白浪麵朝小鎮的方向,深吸一口氣,對著遠處在鎮口好奇觀望的居民大喊道:
“各位父老鄉親,昨晚我和我們的師傅已經探明了地裡長不出東西的真相。”
“原來一切都是精怪作祟,導致田地荒蕪,糧食無收。接下來,我們會幫助各位,讓田地裡恢複正常。還請各位都過來看上一看!”
聽到白浪的話,原本還有些不知所措、隻敢在遠處觀望的鎮民們,開始蠢蠢欲動。
他們互相交換著眼神,仿佛在確認周圍是否安全。
在確認冇有什麼危險後,他們借著微亮的天空,三三兩兩地向鎮外走去。
來到田地間,眼前的景象讓他們驚訝不已。
滿地都是燒焦了或者隻剩下一半身子的蝗蟲,數量之多,令人咋舌。
他們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有的人用腳輕輕地踢了幾下蝗蟲的屍體,確認它們確實已經冇有任何危險後,這才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看這田裡長不出莊稼,和那什麼上帝也冇什麼關係,完全是這些蝗蟲的原因啊!”一個鎮民感歎道。
“我就說嘛,外來的和尚不一定會念經。都說不信仰上帝就會受到懲罰,結果還是這群道士處理了問題。”另一個人附和道。
“可是這巴掌大的蝗蟲,我活了幾十年還是第一次見。這漫山遍野的蝗蟲屍體,真的是這群道士殺死的嗎?”一個鎮民提出疑問。
“有可能,就算不是眼前這個俊俏的小道士,你冇看到那後麵還有一個背著手一直冇說話的老道士嗎?他那高深莫測的模樣,一看就實力不凡。”另一個人分析道。
林師傅聽到鎮民們交頭接耳,誇讚自己的話語,心裡不禁暗爽。
他嘴角微微上揚,背又挺直了幾分,顯得更加自信滿滿。
就在這時,人群中卻出現了幾道不合時宜的聲音:“你們雖然殺了這麼多蝗蟲,但怎麼證明就是這些蝗蟲吃掉的莊稼呢?”
“而且你們怎麼能證明,自己能幫助我們保護住莊稼?”
這些話一出,立刻在人群中引起了一陣騷動。
丁同和苗米雪順著聲音望去,隻見那問話的兩人長相頗有幾分眼熟,就像是之前在遊行隊伍裡看到過的張財主家的人。
他們心中一凜,立刻意識到這可能是有人故意搞破壞。
丁同剛想把這兩個人抓出來,卻見他們像魚兒溜進大海一樣,嗖的一下就混在人群中消失不見了。
而這時候,這兩人的質疑也確實造成了一定的影響,眾人開始竊竊私語,議論紛紛。
就在所有人剛要繼續討論的時候,白浪的聲音卻還是一如既往的堅定:“這幾位朋友的問題問得很好,我們敢這麼說,當然是有證據了。”
他的話語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