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好奇的目光註視下,白浪微微低頭,優雅地彎腰後退兩步。
隨後側過身子,輕輕將手指向身後的一個方向,示意眾人跟隨他的視線望去。
所有人都滿懷好奇地伸長脖子,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
在清晨那第一縷溫暖的陽光下,原本荒蕪的田地間奇跡般地出現了一根綠油油的秧苗。
它孤零零地矗立在那裡,甚至在微風中輕輕搖曳,仿佛在向世界大聲宣告它的存在。
四周的田地依然是一片荒蕪,枯黃的土地上布滿了裂痕,宛如大地留下的傷痕。
而這根綠油油的秧苗,卻如同這片死寂中的一抹生機,煥發著勃勃的生命力。
它的綠色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尤為鮮亮,與周圍的荒蕪景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陽光灑在秧苗身上,仿佛為它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外衣,更加凸顯出它頑強的生命力。
白浪徑直走到這根秧苗旁邊,彎下腰,伸手在旁邊的地裡輕輕摸索。
他抓起一把土,手指間夾雜著一小部分秧苗的根部,那是之前被丁同一腳踩死的蝗蟲啃食後留下的“戰果”。
白浪將這一半的秧苗高高舉在空中,大聲說道:“大家請看,晚上就是這些蝗蟲悄悄地來啃食我們的莊稼,這被啃了一半的秧苗就是最好的證據!”
說完,他又立刻低下頭來,另一隻手指著地上那棵完好的秧苗,語氣堅定地說道:
“而這地上完好無損的秧苗,就是我們有能力讓大家的田地恢複正常的最好證明!”
白浪話傳到鎮民的耳中,但他們的目光卻如磁鐵般,緊緊被地上那一抹鮮嫩的綠色所吸引。
在這一刻,白浪話裡的具體內容已經不再重要。
特彆對於農民來說,隻要地裡能正常長東西,這天就塌不了了。
人群中,一個小孩急匆匆地拉著一位老頭的衣角,迫不及待地要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柱子拍著手掌,滿臉喜悅地喊道:“爺爺,爺爺,你快看,我們的地裡長東西了!”
劉老漢聽到柱子的呼喚,儘管年事已高,步履已經不如年輕時那般穩健。
但他還是儘力以最快的速度,跌跌撞撞地走向那根充滿希望的秧苗。
他的身影略顯顫抖,每一步都顯得那麼吃力,但那雙眼睛裡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來到秧苗旁,劉老漢蹲下身子,伸出手想要觸摸那抹珍貴的綠色。
可手伸到一半,又像是害怕這一切隻是幻覺,害怕自己的觸碰會打破這份來之不易的生機,又猶豫地將手縮了回來。
最終,劉老漢鼓起勇氣,顫抖著手輕輕觸摸了秧苗。
當指尖傳來那實實在在的觸感,確認這一切並非虛幻時。
他猛地轉過頭,一把抱住了身旁的柱子,淚水在這一刻決堤。
他老淚縱橫,緊緊抱著柱子大哭起來,邊哭邊重複說著:“好了好了,一切都好起來了。”
與此同時,驚悚國運擂臺上所有選手眼前,都閃爍起了係統的消息:
【龍國選手成功打動鎮民,使得鎮民對上帝的信仰發生了動搖。】
【當前信仰入侵度減少二十點,當前信仰入侵度為:31。】
丁同和苗米雪兩人見狀,立刻高興地相擁在一起。
丁同的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緊緊盯著眼前的係統消息,心中湧動的不僅僅是生存下來的喜悅。
他轉頭看向劉老漢,那滿是皺紋的臉上洋溢著發自真心的開心。
這一刻,丁同的心被深深觸動。
他隻覺得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忘記了現在是在驚悚國運擂臺上。
而龍國的直播間內,彈幕如潮水般湧來,每一條都充滿了喜悅與感動:
——“這麼看來的話,所有發生的一切都在白浪的計算當中,這也太強了吧!”
——“很好,隻要保持這個勢頭,我們很快就能取得勝利了!”
——“雖然知道這一切都是驚悚國運擂臺弄出來的,但怎麼看我還是有些莫名的感動呢?”
儘管當前的局勢一片大好,白浪的目光在掠過信仰入侵度降低的消息,以及劉老漢爺孫倆開心的模樣時,也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他的註意力更多地被腳邊那焦黑一片的蝗蟲屍體所吸引。
白浪邁步走向正滿臉笑意的師傅,不禁開口問道:‘師傅,你昨晚火攻時念的那個咒語,是不是叫做金火天丁咒?你能說說這咒語是從何學來的嗎?”
師傅聞言,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似乎對白浪的此問感到不解。
他回答道:“昨晚你師父施展的確實是叫做金火天丁咒。但你師父的本事自然是從你祖師爺那裡學來的,這有什麼好問的。”
邊說邊搖了搖頭,不明白聰明的白浪怎麼會問出這麼愚蠢的問題。
白浪冇有再多做解釋,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隨後轉身走向沃爾夫神父剛剛逃離的位置。
他蹲下身子,仔細觀察著路麵,發現還殘留著些許新鮮的血跡。
由此推斷,沃爾夫神父絕非僅憑外物抵擋住了師傅的銅錢攻擊,而是確實受到了傷害。
他在受傷之後竟還能以驚人的速度移動,顯然,這個沃爾夫神父絕對不是什麼普通人。
按照驚悚國運擂臺的規則,雙方npc的力量絕不會相差懸殊。
雖然今天看似是自己巧妙地借助了師傅的力量擊退了對方,但白浪深知,對方絕不會隻有蝗蟲這一個手段。
這也是他之前不願讓師傅追擊對方的原因。
更讓白浪感到困惑的是,在設計這個副本時,他並未向驚悚國運擂臺提交如此詳儘的信息,許多內容都是係統自動推演衍生出來的,
而特彆是那金火天丁咒,明明是他穿越前道家文化的一部分,係統編造的咒語怎麼可能如此巧合,與他穿越前的世界一模一樣?
難道說,係統能夠讀取他的記憶,並以此為基礎推演衍生出這個世界?
正當白浪陷入深思之際,鎮口突然傳來一道聲音:“在上帝的庇護下,我已經成功在荒宅裡待了第一晚,這就是上帝的力量!”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山本整個人雖然狼狽不堪,卻依然趾高氣昂地走到了所有人麵前,大聲宣揚著自己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