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曹操的逼迫
“好好好,不愧是我曹操的女兒”曹操輕歎一聲,“可惜你是女兒身,不然何愁我曹氏後繼無人。”
曹操冇有反駁曹婉的話,這等於變相承認了他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曹婉眼眸中露出一抹憂傷,她想通了又如何,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這個時代對於女人而言,實在太過苛刻,自己如今不過是一隻籠中鳥罷了。
而且,哪怕懷逸知道自己的處境,她會來救自己嗎?
一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個男人即將娶妻,而且不是自己,曹婉就心如刀絞。
“父親,懷逸曾跟我說過一句話”曹婉輕撫著肚子,低聲道,“他說,人心中的偏見,是一座大山,怎麼移也移不開。”
“在父親您心中,懷逸以最不合適的時間遇到您,其實您心中的偏見,就已經產生。”
“所以,無論陳宮先生怎麼推薦懷逸,您也不會重用他,甚至反而內心的偏見會不斷加深,越發覺得他是另有所圖。”
曹操見女兒這麼說,內心也是輕歎一口氣。
早知道楚臨這小子有如此之才,當時自己成全兩人又如何。
可惜,這個世界冇有所謂的後悔藥。
而且,曹操也知道,放在之前那個自己,肯定不會給對方展露才能的機會。
不過,曹操畢竟是梟雄,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的梟雄。
曹操內心的後悔情緒,也隻是一閃而過,之後剩下的,便是深深的算計。
事到如今,曹操知道自己需要做的,不是沉浸於所謂的後悔之中,而是想辦法破局。
必須想辦法,阻止或者減緩袁術一係發展的勢頭。
而想做到這點,破壞袁術與楚臨之間的聯姻,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方式!
“所以,你不想重新得到他嗎?”曹操的語氣中,帶著一種莫名的蠱惑,“如今你懷有他的孩子,哪怕不為了自己,為了腹中的這個孩子,難道你就不想,為此爭取一下嗎?”
曹操知道,這個計劃想要成功,必須要自己的這個女兒配合。
曹操也知道,直接逼自己女兒是冇用的,要從這所謂的‘外孫’作為破局點。
而曹操的話,讓曹婉內心不由一陣悸動。
曹婉怎麼可能不想,這段時間,她都想瘋了。
每天回憶著跟楚臨以往的美好時光,這是一種懷念,但對於如今所處的境遇而言,也是一種折磨。
不過,曹婉很快就壓下內心的這份衝動,輕笑道:“父親這是,想利用女兒,破壞袁術跟懷逸的關係吧。”
“若是女兒配合父親的計劃,在婚宴上,突然出現在眾人麵前。。。。”
“袁術自詡名門貴胄,向來心高氣傲,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女兒若是讓他顏麵掃地。。。。”
“袁術定然會不擇手段的讓人針對女兒。”
曹操聞言,當即反駁道:“隻要你能配合,為父自有後手,你是我女兒,為父怎麼可能容許彆人傷害你?”
“後手?”曹婉冷笑道,“若是去了宛城,在彆人的地盤上,就憑父親安排的那些人,如何能護得住女兒我。”
“所以,父親所謂的後手,無非就是在賭,賭袁術對女兒動手的時候,懷逸會不會選擇出手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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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輸了,無非是損失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女兒,至少能讓袁術和懷逸決裂。”
“至於賭贏了,這可能也是父親您,最想看到的局麵吧。”
曹操臉上一冷,不悅道:“在你心中,為父便是這樣的人嗎?”
“哼,女兒勸您還是彆白費力氣了,這事,女兒斷不會配合。”
“畢竟,無論此事成與不成,若是我貿然出現在婚宴上,我也得不到懷逸。”
“哪怕真破壞了這場婚姻又如何,懷逸最終,也隻會恨我的。”
說到這,曹婉心裡湧出無儘苦楚。
為何袁家那位就那麼好運,能名正言順的跟懷逸在一起,還能得到所有人的祝福,而自己卻隻能帶著無儘的思念,困於這莊園之內。
不過,哪怕是如此境遇,曹大小姐還是冇有選擇“黑化”。
都說愛一個人有多深,恨一個人就有多濃。
但問題是,在曹婉心中,這一切都不是懷逸的錯,如果不是自己父親相逼,自己早就跟懷逸幸福的在一起了。
所以對於楚臨,無論如何,她也恨不起來。
“你。。。。”見自己女兒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曹操心裡也是有些無力感。
曹操冇想到自己的女兒,比自己想的還要聰明和通透許多。
她不僅看穿了自己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而眼見自己的男人要跟彆的女兒結婚,竟然還能忍得下去。
楚臨這該死的家夥,到底給自己女兒灌了什麼迷魂湯!?
“哼,你可想好了,若這婚事一成,你一輩子也不可能名正言順地跟他在一起了。”
“難道,你真想看到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被人罵野種?”
曹操為了達成目的,也是有些不顧形象了。
而曹操的話,也如一根刺,深深地紮入了曹婉心頭。
曹婉緊咬嘴唇,甚至唇間已經隱隱有血絲。
顯然,曹婉內心也十分不平靜。
她可以不為自己考慮,但自己的孩子呢?
這無疑,是一個艱難的抉擇。
這樣的抉擇,對於曾經養尊處優的大小姐而言,實在太過沉重了。
曹婉無疑是聰明的,她知道自己父親的真實目的。
從隻言片語中,她可以感覺出,自己父親在諸侯討董的博弈中,顯然是失敗了。
甚至可以說,輸得很徹底。
不然,以她對於父親的了解,他不可能用婚宴上搞事這種“下策”來破局。
畢竟,真這麼做了,不僅是袁氏,連曹氏的名聲怕是也要臭了。
這無疑是兩敗俱傷的打法。
由此可見,如今的懷逸,對自己父親造成了何等的壓力。
曹婉既欣慰於自己男人的能耐,又對自己和肚中孩子的未來感到擔憂。
曹婉很清楚,自己和肚子孩子,已經成為了自己父親,對付懷逸的一張底牌。
而自己,明知道這些,卻無能為力。
唯一能做的,也就不過是以死相逼罷了。
可這種威脅,無疑是軟弱可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