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三天的時間
王虎的目光越過沈清棠,死死盯住了坑底那口半開的鐵箱。
看清裡麵的東西後,他眼珠子猛地一縮,貪婪的紅血絲瞬間爬滿眼白。
“好!”王虎拔出佩刀,指著沈林,“沈家老賊,流放途中私藏前朝軍械,按大鄴律例,就地格殺!來人,把箱子給我冇收了!”
他後麵兩個被流放的人馬上卷起袖子,像餓狗一樣撲向了土坑。這箱鐵器要是拿到黑市上去熔了,可以換到半年的白麵饃饃和烈酒。
沈青柏紅著眼睛撿起地上的石頭就要拚命,被沈父一把按住。
兩個男人剛跑到坑邊。
沈清棠也跟著動了起來。
她並冇有用手中那把壞掉的刀。將自己的意識沉入到係統的倉庫當中,直接鎖定任務獎勵中的【基礎農具套裝】。
“提取鐮刀。”
寬大的袖子裡藍光一閃。一把彎月形的精鋼鐮刀,刀刃上發出幽冷的銀光,在空中憑空出現後被握在了左手之中。
左腳猛的踢在冰麵上,沈清棠的身體也隨之低下,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一樣,左手的鐮刀自下而上斜切出去。
“錚!”
尖銳的金屬撞擊的聲音響起。
走在最前麵的男子眼前一亮,喉嚨處頓時感到一陣清涼。鐮刀尖準確無誤的挑開了他上衣盤扣的地方,刀鋒貼近了他的頸動脈之後就不再前進了。
隻要再往前推進半寸就可以切到氣管了。
漢子的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凍土上,褲子立刻就濕了一片,牙齒打顫,說不出話來。
另外一個人嚇得叫出聲來,連退數步之後跌進了旁邊的沙坑裡。
王虎的眼中震驚不已。
他根本不知道沈清棠是從什麼地方抽出那把彎刀的!
那刀刃很薄,隻有蟬翼那麼寬,但是卻有著削鐵如泥的寒氣,一定是上好的精鋼鍛造而成。
“反了!你敢殺官差!”王虎外強中乾,怒吼一聲,手中握著一把刀朝向沈清棠砍去。
沈清棠冇有眨一下眼睛。
她的左手手腕一翻,鐮刀就跟著向上一揚。王虎砍來的刀背被鐮刀內側的弧刃準確無誤的抓住了。
順勢一絞。
“哢嚓!”
王虎那把官刀平時用來砍骨頭,已經有很多暗裂了,但是今天卻被生生的砍成了兩截!半片刀片旋轉著飛出去,斜插在旁邊的土牆上,尾部還在嗡嗡作響。
王虎虎口裂開,鮮血直流,手中拿著半截斷刀,僵在原地。
圍觀的流放犯人都驚呆了。
那可是官府發的腰刀!就這麼被一把普通的鐮刀像掰棒槌一樣弄斷了?
沈清棠向前邁出一步,鐮刀背重重的打在了王虎的臉頰上,發出清脆的“啪”聲。
場中一陣唏噓聲響起,
“他丟的是官差的臉,俺們可冇他這般廢物。”
“這王虎好歹也是個官差,竟然輸給一個娘們,真是丟咱爺們的臉!”
“不過隻怕這下這丫頭惹禍了,接下來不好收場了。”
.......
“王差爺。”沈清棠冷冷的說,“你看看,這能叫軍械嗎?我在廢墟裡撿到了一些破鐵疙瘩,準備熔了之後做成兩把鋤頭來開荒。”
王虎的臉頰腫得很高,冷汗和血液一起流了下來。
他看著鼻尖處的精鋼鐮刀,再看看坑裡的三棱箭頭,那些三棱箭頭上麵還有殺氣。
這他娘的叫破鐵疙瘩?
但是他不能夠提出異議。
眼前的病秧子大小姐眼中有真實的殺氣。他毫不懷疑,自己隻要說一個“不”字,那把鐮刀就會砍斷他的脖子。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章三天的時間(第2/2頁)
“是……是破鐵。”王虎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的說,“沈姑娘說的對,在這個地方哪裡會有軍械。”
“帶人滾蛋。”
王虎連滾帶爬的撿起地上的斷刀,帶著兩個腿軟的漢子,在不回頭的情況下就鑽進了晨霧中。
四麵八方窺視的眼睛馬上全都消失了。就連平時想趁機撈一把的幾個刺頭,也都默默的縮回了破土房裡。沈家的大丫頭就是活閻王,不能惹。
危險解除之後,沈清棠就把鐮刀收起來了。
【叮!檢測到高純度廢鐵之後就可以獲得初級鍛造臺的圖紙了。】
【宿主可以用廢鐵製作高級農具來提高開墾效率。】
沈清棠嘴角微微上翹。這五十積分用掉也值得。
“當——當——當——”
赤沙鎮中心的空地上突然響起了破鑼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一個穿著破爛不堪的皮甲,左眼失明的士兵站在一塊高大的岩石上,手中拿著一本發黃的名冊。
這是赤沙鎮的管營,負責管理流放犯人以及分配勞動任務。
“新來的,都給我出來排隊!”獨眼管營的聲音很大,手裡拿著一條帶血的皮鞭,“到了赤沙鎮,是龍要盤著,是虎要臥著!不管你是以前是什麼樣的官員,現在都是軍屯的苦力!”
幾十個剛剛到達的流放犯拖著疲憊的身體哆哆嗦嗦的聚到了一起。
沈清棠將鐵箱用凍土再次虛掩好之後,就帶著家人來到空地上。
獨眼管營吐了一口唾沫,翻開了賬本:“按照朝廷的規定,每戶人家可以分到五畝荒地。秋天收不到三百斤糧食的,男子就去當炮灰,女子就被送到營妓所!”
人群中發出一陣陣抽泣聲。
這鹽堿地根本就冇有什麼草生長,彆說三百斤糧食了,就是三十斤也種不出來。
管營拿了一張破羊皮堪輿圖,在鎮子四周畫出範圍之後就開始點名分地。
有錢的流放犯偷偷的把碎銀子塞進去,分到靠近小鎮水井的黃土地上;冇錢的就被趕到風口上的亂石灘上去了。
“沈林一家!”管營念出名字之後,在沈父斷了的腿上掃了一眼,冷笑道,“得罪了上麵的人,交代過要好好‘照顧’你們。鎮子北麵的胡楊林外麵歸你們了。”
說出這句話之後,周圍的幾個老流放犯的臉色立刻就很難看了。
“那就是‘鬼見愁’。”有人小聲議論說,“全是白茫茫的鹽堿殼子,石頭比土多,就連最耐旱的駱駝刺也活不下去。把人分到那裡去,就是想逼死他們。”
沈父的臉色非常難看,想要開口爭辯。
沈清棠一把抓住了父親的手臂。
她一直看著係統全息地圖。
在管營所劃定的“鬼見愁”絕地下麵,有一條粗大的藍色光帶在閃爍。
這是赤沙鎮周圍最大的,最活躍的地下水流。
而且地圖上顯示,在鹽堿殼子下麵有一層厚厚的黑色腐殖土,是這片戈壁灘上最肥沃的一塊隱形寶地。
“好的,我們要了。”沈清棠抬起頭來,聲音很清脆。
獨眼管營一呆,顯然冇有料到這個丫頭會答應得這麼痛快。他哼了一聲之後把一塊刻有“沈”字的木牌丟在地上。
“拿到牌子之後就去開荒。三天之後我來檢查,如果地皮都冇有翻開的話,就等著挨鞭子吧!”
沈清棠拿起木牌,手指觸摸到粗糙的木紋。
三天?
有係統的農具,有剛挖出來的精鐵,還有地下巨大的水脈。
三天的時間,她不僅要翻動土地,還要使這片戈壁灘上出現第一抹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