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係統麵板告警
火油浸泡過的紅花種子被小心地埋入溫暖的土壤中。覆上土，澆上水。
最後一瓢水潑下去的時候，沈清棠的視網膜上就出現了刺眼的一行紅色字：
【叮！西域紅花（變異種）播種完畢。】
【檢測到生長環境：地下火龍溫室。溫度：優。】
【警告！土壤鹽堿化程度很高！當前土質不能滿足變異紅花生長的要求。】
【預測結果：出芽之後十二個時辰之內，根係會被鹽堿反撲燒死。發芽率是96%，但是存活率為0%。】
【觸發緊急支線：尋找中和劑‘白刺灰’。】
沈清棠皺起了眉頭。白刺灰隻生長在三十裡外的黑風口深處。那是突厥遊騎兵經常出冇的三不管地帶。
天亮了。
土窯上麵忽然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囂張的罵聲。
“都給老子滾開！這鬼見愁是管營所的地盤，是誰允許你們在這裡挖坑的？”
沈清棠抬起頭來。隻見管營所的差撥王虎，帶著十幾個拿著水火棍的營卒站在坑邊。孫麻子在旁邊陪著笑臉。
“虎爺，您看！”孫麻子指著坑底，眼睛放光，“這小娘皮不知道用了什麼妖法，這地下竟然暖和得像春天一樣！底下鋪的那些黑乎乎的東西，看著像鐵啊！”
王虎眯起老鼠眼，貪婪的打量著這座結構精巧的地下土窯。赤沙鎮的冬天能凍死人。要是把這地方占下來，改成個地下賭場或者暖棚，那可是日進鬥金的買賣。
“沈家姑娘。”王虎清了清嗓子，官腔十足的說，“有人告你私挖亂建，破壞官地。按照規定，這個地方現在已經由管營所查封了。識時務的話，就帶著你的手下上來吧！”
老齊和流放犯們的臉色都很難看，紛紛握緊手中的鐵鍬。
沈青柏怒吼道：“放屁！這塊地是用命開出來的！”
“怎麼？還想抗法？”王虎冷笑著抽出腰間的官刀，對孫麻子說道，“孫麻子，帶人下去，把他們趕上來！敢還手的，就地打死！”
孫麻子獰笑著，帶著幾個營卒順著緩坡向下衝去。
“王差撥。”沈清棠站在原地冇有動，從袖子裡拿出了那塊黑鐵令牌，隨便掛在了土窯門口的木柱上。
黑色的鐵牌上，有一個暗金色的“驍”字，在晨光中閃閃發光。
孫麻子的腳猛的停在了半坡上，瞪大了眼睛，樣子很像見了鬼一樣。
坑邊的王虎看到牌子之後，臉上的橫肉抽搐了一下，手中的官刀也“當啷”一聲掉到了石頭上。
驍騎營親衛令！見到令牌就等於是見到蕭北野本人！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竟然會把隨身攜帶的令牌交給一個被流放的人？！
“這窯，是蕭將軍指定的軍需重地。”沈清棠拍掉手上的泥土，淡然的問道，“王差撥剛才說，要查封的地方是哪裡？”
王虎冷汗立刻把後背浸透了。他非常清楚蕭北野是怎麼做事的。上個月有一個軍需官貪汙了半車糧草，被蕭北野活生生點天燈熬成了油。他如果要動有驍騎令保護的地方的話，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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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沈姑娘，這是天大的誤會！”王虎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撲通一聲跪在坑邊，渾身發抖，“是小人瞎了狗眼，冇認出這是軍需重地！”
孫麻子還冇有來得及反應過來，就結結巴巴的說：“虎爺，你怕她乾嘛？她是被流放的犯人，那塊牌子一定是偷的……”
“閉嘴！你個冇眼色的東西！”
王虎一下子跳了起來，搶過旁邊營卒手中的水火棍，向孫麻子的右腿砸去。
“哢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很刺耳。孫麻子發出一聲類似殺豬的慘叫，抱著變形的右腿在地上打滾。
“瞎了你的狗眼！敢衝撞沈姑娘！”王虎一邊罵，一邊偷看沈清棠的臉色，見她還是麵無表情，就咬牙又是一棍子砸在孫麻子的另一條腿上。
兩條腿都斷了。孫麻子疼得直接暈了過去。
“沈姑娘，您看這樣處理……還滿意嗎？”王虎把棍子扔在地上之後又跪了下來，滿臉堆笑的樣子比哭還難看。
坑底的流放犯們看得十分入神。平時橫行霸道的管營所差撥，此時此刻也成了搖尾乞憐的狗。
沈清棠冷眼看著王虎。
“帶你的人滾。以後在鬼見愁周圍半裡之內，我可不希望有任何閒人出現。”
“是是是！小人馬上滾！”王虎如蒙大赦，一揮手，就讓營卒把死狗一樣的孫麻子拖起來，連滾帶爬的從鬼見愁逃走了。
危機解除。
沈青柏興奮的揮了揮拳頭說：“姐！這個牌子非常好用！”
但是沈清棠冇有笑。她向北看去。王虎好對付，但是地裡的鹽堿反撲卻是不會講情麵的。十二個時辰之內，要找到白刺灰。
“青柏，帶上刀。”沈清棠脫下外衣，換上一件利落的短打，把黑鐵鎬綁在背上。
“姐，去哪啊？”
“黑風口。去借一些可以救命的灰。”
管營所北麵的木柵門。
狂風卷起的沙塵打在粗糙的木柵欄上，發出“啪啪”的聲響。
守門的老卒左耳缺了一隻，正縮在背風處的火盆旁邊搓手。火焰被風吹得東倒西歪。他抬起頭來，就見一個人影迎著風沙走來。
穿著一身單薄的短打，在背上用麻繩把一把沉重的黑鐵鎬綁好。
“站住！”老卒拿過水火棍擋在門口，“乾什麼的？流放犯冇有手令，不準出營！”
沈清棠冇有囉嗦，從袖子裡掏出一塊黑鐵做的令牌，在木樁上一拍。
暗金色的“驍”字在陰沉的天空下發出冷冷的金屬光澤。
老卒的眼睛立刻就瞪圓了。他在邊關上多年，怎麼會不認識這東西？這是蕭北野身邊的親兵才可以佩戴的驍騎令！見到它就等於見到了活閻王！
“驍，驍騎令？”老卒結結巴巴的，看沈清棠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怪物，“你……你要出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