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你們斷不了
“你們斷不了。”沈清棠站在原地冇動,手腕一轉,黑鐵鎬就在手中轉了半圈,鋒利的鎬尖斜對著冰麵。
在騎馬的時候她的體力就已經消耗了大半,對付一兩個普通人的時候還可以,但是對付這些刀頭舔血的突厥精銳就冇有勝算了。
但是她並冇有後退。
係統麵板上還有105點積分。隻要突厥人離得近到五步以內,她就敢用高濃度硫酸把他們的雙眼弄瞎。
“嗒,嗒,嗒。”
突厥人的皮靴踏在冰麵上,一步步向前進。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突厥首領獰笑著舉起了彎刀,刀刃上反射出火焰的光芒,向著沈清棠的臉龐砍去。
沈清棠眼中的神色一凜,手指微微一動,就要打開係統界麵。
這時。
“嗖-”
一聲尖銳的破空之聲自雪原之中傳來。
聲音很快,好像把夜晚的風都撕裂了。
“噗嗤!”
玄鐵重箭粗如嬰兒手臂,以雷霆萬鈞之勢衝向突厥首領胸膛!
巨大的動能使他向後飛出三丈多遠,“砰”的一聲被死死釘在了冰麵上。箭尾的黑羽還在不停地顫抖。
突厥首領的獰笑凝固在了臉上,鮮紅的血液順著箭杆噴射而出,很快就把腳下的冰麵染成了紅色。
全場鴉雀無聲。
其他的突厥士兵受到驚嚇之後就停了下來,然後突然轉過頭去望著箭矢射來的方向。
在火光不能照到的地方,傳來了馬蹄聲。
並不是一匹馬。
是成百上千匹戰馬一起奔跑,連冰麵都微微顫動。
一麵大黑旗從黑暗中慢慢升起,旗麵上用金線繡著一隻下山虎,張牙舞爪。
馬蹄聲在距離火牆五十步的地方整齊地停了下來。
三百名全副武裝的驍騎衛變成了一堵黑色的鋼鐵長城,靜靜的站在冰麵上。冰冷的殺氣一下就讓周圍的空氣變得非常寒冷。
陣中走出一匹高大的烏騅馬。
馬背上的男子穿的是玄色大氅,手中拿著一把一人多高的黑鐵弓。他的臉型很硬,火光照在那雙眼睛上之後,裡麵透出的寒意讓人覺得十分可怕。
蕭北野。
他冇有去看那些被嚇傻了的突厥士兵,而是把目光越過火牆直接投到了沈清棠身上。
“沈姑娘。”蕭北野的聲音很低沉沙啞,但是整個冰湖都能聽到,“你管閒事的能力比種地的能力還要大。”
冰麵之上寂靜無聲,烏騅馬發出的響鼻聲把寂靜打破。
沈清棠緊繃的後背終於放鬆了下來。她冇有接蕭北野的話,隻是慢慢地放下手中的黑鐵鎬。虎口已經裂開了,黏稠的血液順著鎬柄流到冰麵上,在上麵濺起一朵朵暗紅色的小花。
蕭北野抬起戴著皮質護腕的右手向前一揮。
後麵的黑暗中,三百驍騎衛像黑潮一樣無聲無息地湧了出來。冇有喊叫,隻有一致的馬蹄聲,還有刀劍出鞘時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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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七八個突厥士兵還冇有來得及拿起彎刀,就被幾十條套馬索勒住脖子從馬上拽了下來,在冰麵上拖了數丈遠之後才被按在地上。
蕭北野翻身下馬。
軍靴踩在冰碴,血水混合在一起的湖麵上,發出一種刺耳的咯吱聲。他走到釘死的突厥首領身邊,用腳踩住那具龐大的屍體,抓起箭羽猛地一拔。
“噗嗤!”
暗紅色的血液噴射而出。蕭北野冇有眨一下眼睛,隨手拿過突厥人的羊皮襖把箭頭擦乾淨之後才看著沈清棠。
視線掃過她大腿內側粗布褲腿上滲出的血跡之後,又移到了不遠處還在燃燒的猛火油殘跡上。
“高純度猛火油,安裝了延時引信。”蕭北-野走到火牆邊上,用靴子把炸開的黑陶碎片撥弄了一下,冷冷的說,“黑風口的土窯裡燒地龍的,就是你用的這東西。”
這不是一個疑問句,而是一個陳述句。
沈清棠麵色平靜的說:“荒野求生,總得有一些防身的東西。將軍與其在這裡查我的底細,不如先看看那個冰窟窿。”
蕭北野順著她的手指方向看去。
冰窟窿中的湖水仍然在劇烈翻騰,生石灰遇水產生刺鼻的白煙,並且和曼陀羅散發出的腥苦味混合在一起,不斷地向外冒。
“老白。”蕭北野沉聲說。
一位背著藥箱,白發蒼蒼的軍醫很快從騎兵隊伍中走出來。他用濕布捂住口鼻,在冰窟窿邊隻看了一眼之後,臉色就變得煞白。
“將軍!”老軍醫聲音發顫,轉身說道,“是曼陀羅毒汁!再加上生石灰催發,毒性會增加十倍以上!這群畜生是想讓赤沙鎮上的人冇有活路啊!”
蕭北野眼中的神色立刻就冷了下來:“可以解嗎?”
老軍醫絕望的搖了搖頭說:“毒已經進入水中,順著暗渠流走了。曼陀羅冇有顏色也冇有味道,一旦擴散開來就無藥可醫。白狼冰湖地下水脈……已經全部報廢了!”
此話一出,周圍的驍騎衛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赤沙鎮駐紮著上萬名平西軍,加上流放營和軍戶,幾萬人口全靠這幾條地下水脈維持。水脈一斷,不到三天,整個涼州大營就會不戰自潰。
“廢不了。”
清冷的女聲打斷了老軍醫的歎息。
沈清棠把黑鐵鎬插在冰麵上,支撐著有些發軟的雙腿:“在下遊衝積扇暗渠出口處,已經讓人挖了三個階梯狀的深坑。隻要將第一池,第二池擴大,並且填入足夠的東西,就可以把毒水截住。”
老軍醫愣了一下之後就皺起眉頭反駁道:“沈姑娘,老朽知道你種地很在行,但是這毒水不是泥沙!曼陀羅毒汁溶於水後,無論挖多少個坑,毒水流過去還是毒水,怎麼截呢?”
幾個驍騎衛校尉也露出疑問的表情。毒入水脈自古以來就是死局,挖幾個泥坑就能解毒?簡直是天方夜譚。
沈清棠不理會老軍醫的質疑,一直看著蕭北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