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細作敲碎牙齒，綁死扔地窖
陶罐上麵有大梁工部的官印。
雷火罐！
“動作要快一些。”一個男人用生硬的漢語低聲咒罵，“那些南蠻子怎麼能把死水變成活水？炸毀這根柱子，把水路全部堵住。大汗的鐵騎今晚就要過寒水關了，不能讓他們喝到水。”
“他媽的，是突厥的間諜！”蠍子李眼都氣紅了，手裡拿刀的手青筋暴起。
“動手！”
沈清棠不囉嗦，用腳尖在石壁上一蹬，整個人就如獵豹一般跳了出去。
十步的距離很快就到了。沈清棠手中的橫刀刀背狠狠的打在了左邊細作的後頸上。那人冇有發出一點聲音就直接癱倒在地上了。
右邊的細作動作很快，反手抽出彎刀向雷火罐的引線砍去，想同歸於儘。
“嗖——”
沈清棠左手一揮，一把從係統兌換的黑鐵鐮刀就脫手而出，準確無誤的砍在了那個人的手腕上。
鮮血飛濺，彎刀摔在地上發出“當啷”一聲。
蠍子李帶著人如狼似虎的撲了上去，將那個細作按在地上，“哢吧”一聲卸掉了他的下巴防他咬毒囊。
沈清棠走到那人麵前，用腳踩住他的胸口，刀尖挑開他的羊皮襖。
內襯中縫有一個防水的油紙包。
她挑出油紙包，把它打開。裡麵是一份羊皮密信，上麵繪製了涼州外圍的布防圖，在“寒水關”處用鮮紅的叉號做了標記。旁邊用突厥文寫著一些小字。
沈清棠上一世為了研究西域農業史，學過古突厥文。
她隻看了一會兒，背上就開始出汗了。
“今夜子時，寒水關內應撤防，大軍長驅直入。”
現在已經到了卯時，距離子時還有不到十個時辰的時間。
“把人綁結實了，把雷火罐拆開帶走！”沈清棠將羊皮卷收好之後就跑出去了，說話聲音很冷。
“備馬！我要去中軍大帳！”
卯時的寒風像一把開了刃的刀子一樣刮在人的臉上，非常刺骨。
一匹黑馬踏破了營地外的晨霧，馬蹄踏在凍土上濺起許多冰碴。轅門處的守軍正要舉槍阻擋的時候，一塊冰冷的黑鐵腰牌已經迎麵砸了過來。
“虎頭令在此！開營門！”
守軍看到牌子上畫的猛虎圖騰之後嚇了一跳，於是趕緊把拒馬拉開。
沈清棠冇有下馬，一直騎著馬就衝到了中軍大帳那裡。馬還冇有停下來的時候，她就翻身下馬，靴子踩進泥坑裡濺起一片汙水，然後大步流星的掀開了厚重的羊毛氈簾子。
大帳裡炭火很旺。
蕭北野站在大沙盤前，眼睛布滿血絲，手裡拿著一支炭筆。趙虎捧著幾份急報站在一旁，空氣裡彌漫著壓抑的氣息。
“砰！”
沈清棠把一個沉甸甸的油紙包和一個黑陶罐重重的摔在了案幾上。
陶罐底部撞到堅硬的木頭上發出“咚”的一聲。
趙虎看到陶罐上刻有大梁工部官印之後，頭皮發麻，手中的急報也掉了一地：“雷火罐？！沈姑娘你是瘋了嗎？拿這個東西往中軍帳裡砸？！”
蕭北野把目光從沙盤上移開，落到沈清棠滿是灰塵，血跡的臉龐上。他不管雷火罐會不會爆炸，直接打開了油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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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皮卷鋪開。
帳內頓時就靜悄悄的了。
蕭北野會突厥文。他看著那一行小字，握著炭筆的手指關節都變白了。“哢”的一聲，小指粗的炭筆被硬生生的捏成了兩截。
“寒水關，子時撤防。”蕭北野的聲音冷冷的像冰一樣，“好一個平西軍的內應。吳良販賣軍需品，劉炳偽造火漆，他們不僅是要錢，這是想用突厥人的刀來屠殺整個涼州！”
他轉身之後就用腳把火盆踢到了一邊。炭火濺得到處都是，把羊毛地毯燙出了許多焦黑的洞。
“趙虎！”
“在！”
“傳我的命令，驍騎營全體披甲！一炷香之後就跟我一起奔襲寒水關！”蕭北野一把抓起架子上的玄鐵頭盔，殺氣騰騰。
“將軍！”趙虎急得滿頭大汗的說，“寒水關距離這裡六十裡左右，現在去還來得及。但是我們主力一走，赤沙鎮就空了！如果突厥人分兵來進攻，或者內應在城裡還有死士，那麼我們運來的糧草，以及剛剛開通的水源都會全部完蛋！”
蕭北野的動作停了下來。
趙虎說的對。赤沙鎮為涼州大後方，所有流放犯人以及軍人家屬都居住在那裡。一旦被毀，前線軍隊就會不戰自潰。
“赤沙鎮的事情就交給我了。”
一個清冷的聲音打破了帳內沉寂的局麵。
蕭北野轉過頭去。沈清棠站在這片滿地狼藉之中，隨手擦去了臉上的黑灰，露出了清澈明亮的眼睛。
“你？”趙虎一呆，“沈姑娘，這不是種地！那是突厥人的彎刀！”
“種地也要有土地才可以。”沈清棠看著蕭北野說，“我在衝積扇下麵找到了一個前朝工部的備用器械庫。裡麵有一千八百把精鐵鎬，還有幾十個這樣的雷火罐。”
她指著案幾上放著的陶罐：“把管營所的鐵匠鋪給我。再給我一份軍令，那一百個流放犯，我要絕對的指揮權。”
蕭北主盯著她。這個女人膽子很大。滿門抄家的小姐，在突厥屠城的時候，並冇有想著逃跑，而是想到了鐵匠鋪。
“錚——”
蕭北野將腰間的隨身短刀，連同刀鞘一起，扔給了沈清棠。
沈清棠抬手穩穩當當的接住了。
“見到刀就等於見到我。”蕭北野大踏步走出帳外，遠遠的傳來了他的聲音，“守不住赤沙鎮，提頭來見！”
半個時辰之後，驍騎營的鐵騎揚起漫天黃沙，向寒水關奔去。
沈清棠帶著短刀，騎著馬回到管營所。
此時天已大亮。老齊和蠍子李正帶著那百十號流民，在衝積扇的暗渠邊焦急的打轉。看見沈清棠騎馬回來，眾人呼啦一下圍了上去。
“姑娘！下麵的兩個細作怎麼處理？還有許多精鐵鎬……”蠍子李急切的問道。
“細作敲碎牙齒，綁死扔進地窖。”沈清棠翻身下馬，扯著嗓子大叫，“所有人聽著！今晚突厥遊騎可能會來屠鎮！不想死的話，就給我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