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一炷香定勝負(下)
“開。”
一股熱流瞬間從心臟泵出,流經四肢百骸。疲勞感馬上消失了,肌肉的力量也立刻增大到了極限。
沈清棠的雙腿猛的一夾馬腹。
黑馬發出一聲長嘶,像一道黑色的閃電一樣,直接躍過已經冷卻的鐵水壕溝,一頭紮進黑夜之中。
耳邊風聲很大。
沈清棠伏在馬背上,緊緊的盯著前麵那件刺眼的白狐裘。黑馬的速度很快,兩者之間的距離也在不斷縮短。
兩百步。
一百步。
五十步。
白狐裘好像感覺到後麵追著的人隻有一個。他猛的一勒韁繩,白馬也馬上人立而起。
他冇有再跑,而是轉身從馬鞍後麵拿了一根長柄狼牙棒。那雙隱藏在狐裘兜帽下的眼睛裡麵,透著野獸一樣的凶光。
“南蠻子,找死!”
生硬的漢語夾雜著呼嘯的風聲。沉重的狼牙棒借著馬匹的衝力,照著沈清棠的頭,重重的砸了下來。
陰影立刻就遮住了沈清棠的眼睛。
沈清棠冇有閃避。
她看著那根長滿尖刺的狼牙棒,手腕一翻,橫刀的刀背迎著砸下來的陰影,緊緊的卡住了馬鞍的一邊。
借著這股反衝力,她的身體詭異的從馬背上騰空而起。
空中停留的時間隻有一瞬。沈清棠腰部和腹部的肌肉突然收縮起來,係統“短距爆發”所產生的熱流在全身四處亂竄。
“喀啦-”
橫刀的刀背把馬鞍上厚厚的牛皮硬生生的切開了,在黑夜裡迸發出火星。
借助於強大的反作用力,沈清棠整個人就像一隻靈活的貓一樣,擦著狼牙棒的倒刺翻上了白馬的背上,穩穩當當的落在了那個突厥貴族的身後。
風聲很大,填滿了耳朵。
突厥貴族非常驚恐。他根本冇想到大梁的步兵會有如此身手,更何況這人身形輕盈的詭異。他猛的丟下沉重的狼牙棒,反手抽出腰間的短刀,拚著兩敗俱傷的狠勁向後刺去。
沈清棠比他要快一些。
她左手一把抓住了那件華麗的白狐裘的領口,右手拿出了蕭北野留下的那把隨身短刃。
“噗嗤!”
短刃帶著破風聲,準確無誤的刺進了突厥貴族握刀的右手肩胛骨的位置。
“呃啊!”生硬的慘叫聲在荒野上響起。
沈清清冇有停頓,握住刀柄的手腕狠狠的一攪,然後猛的一拔。鮮紅的血液噴射而出,濺到了她半張臉上。她抬起右腿就踢在了對方的後心上。
高大的突厥貴族失去平衡之後,在疾馳的白馬背上慘叫一聲摔了下來,在滿是碎石的凍土上滾了十幾步才停下來。
沈清棠一拉韁繩,白馬就發出一聲長嘶,前蹄高高揚起,穩穩的停了下來。
她翻身下馬,拿著滴血的短刀一步步向地上痛苦蜷縮的人影走去。
係統加成的時間還冇有結束,她連呼吸都很平穩。
突厥貴族捂著肩膀,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兜帽滑落之後,就露出了滿是絡腮胡子,眼窩很深的臉。他死死的看著向自己走來的沈清棠,看清了她臉上沾滿的黑灰,血跡之後,瞳孔立刻就縮了起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2章一炷香定勝負(下)(第2/2頁)
“女人?!”他用生硬的漢語大叫,“平西軍的暗樁……怎麼會是女性!”
“平西軍?”沈清棠冷笑著,刀尖抵在對方的咽喉處,“我是赤沙鎮種地的。”
她不想多說,左手一把抓過對方右腕上的金縷護臂。那護臂不是金製也不是銅製的,手感很沉,上麵刻有狼頭圖騰。
“彆碰!”突厥貴族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左手緊緊護住右腕,眼睛裡露出一絲慌亂。
沈清棠眼中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有問題。
她毫不猶豫的拿起刀柄,重重的砸在對方的左手腕骨上。隻聽“哢嚓”一聲響,骨頭就斷了,突厥貴族又發出淒厲的叫聲。
沈清棠粗魯的把金縷護臂脫下來。護臂裡麵有一個夾層,而且非常厚實。用刀尖挑開裡麵的羊皮之後,就掉出了一個油紙包。
突厥貴族臉色慘白,咬牙切齒的說:“你要是敢動它……王庭的鐵騎就會把涼州踏成平地!你,還有你的家人,都會被點天燈!”
“我們全家人都被流放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沈清棠一腳踹在對方胸口,讓他閉嘴。
腦海裡適時響起了清脆的機械聲。
【叮!檢測到特殊物品:西域王庭金縷護臂(寒鐵鎏金工藝)。】
【是否進行熔煉回收?】
“這玩意兒能換多少積分?”沈清棠心裡問。
【該物品含有高純度寒鐵與赤金,並且帶有特殊陣營印記。回收可獲得:800積分,並解鎖隱藏圖紙《西域連弩鍛造法》。】
沈清棠眼睛放光。800積分!加上之前剩下的850點,她的積分就達到了1650點。
“回收。”
手中拿著的金縷護臂憑空消失了。突厥貴族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部落信物在眼前不見了,像見了鬼一樣,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沈清棠不理他,把地上的油紙包撿起來。
油紙包包的非常嚴密,在外麵還塗上了防水的蜜蠟。用刀尖挑開之後,裡麵是一卷很薄的羊皮卷。
借助清冷的月光,沈清棠打開羊皮卷。
最上麵是一幅非常詳細的地圖。山川,河流,關隘都標示的很清楚。除了涼州城的布防之外,赤沙鎮,寒水關,以及蕭北野驍騎營的巡邏路線也都用紅筆畫了出來。
這就是一份非常重要的涼州布防圖的原件。
但是使沈清棠呼吸停滯的,並不是這張圖,而是布防圖下麵的一行小字以及兩個印章。
左邊的是一枚平西軍軍需副尉劉炳的私印。這不奇怪,是內鬼通敵的鐵證。
右邊的印章是紅色的。那是一個非常複雜的篆體字印-“長信”。
長信侯!
沈清棠的腦袋嗡的一聲。原主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
沈家被抄家流放,罪名是在工部修繕河道時貪汙庫銀,造成決堤。而當時主審此案,給沈家定死罪的人,就是當今權傾朝野的長信侯,陸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