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陸淵
沈父在流放的時候曾拍著胸口說過,沈家是被冤枉的,那筆庫銀根本就冇有進入沈家的賬目之中,而是被上麵的人挪用了。
現在,長信侯的私印,竟然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了通敵賣國的布防圖上!
為什麼工部貪汙案會牽涉到涼州通敵案呢?
沈清棠手裡拿著羊皮卷,手指關節由於用力過猛而變得蒼白。
原來如此。沈家根本就不是什麼貪官汙吏,而是長信侯為了掩蓋自己通敵賣國,侵吞軍需的罪行,而找來頂罪的替死鬼!
“劉炳隻是個跑腿的……”沈清棠自言自語道,目光冰冷如冰。
真正把涼州賣給突厥的人,是遠在京城當大官的。
“咳咳……”腳下的突厥貴族咳出一口血沫,咧開嘴獰笑,“看懂了嗎?你們大梁的官,比我們草原上的狼還要貪婪。你拿著這東西,就是催命符!蕭北野護不住你!”
沈清棠低下頭看著他。
“他能不能保護好我,不用你操心。”她把羊皮卷疊好放在懷裡,“但是我知道,今天你是回不去草原的。”
她拿起了短刀,想要給他一個痛快。留活口也冇有用,這份布防圖就是最好的證據。
這時。
“轟隆隆-”
地麵又出現了很大的震動。
比剛才探馬赤衝鋒時的馬蹄聲要大上百倍的聲音,從北麵黑風口的方向傳來,如同雷鳴一般。
沈清棠突然轉過頭來。
遠方地平線上的火把越來越多,像一條盤旋的火龍一樣,向著這裡快速靠近。火光照亮之後,可以大概看到一麵巨大的黑旗在風中飄揚。
那是突厥人的狼頭大旗!是突厥人的主力部隊!
突厥貴族見到這種情況後,放聲大笑:“哈哈哈哈!大都尉的鐵騎已經到了!你這賤營的農婦,在今晚赤沙鎮上所有的人,都要給我陪葬!”
沈清棠的心裡很沉重。
寒水關的蕭北野把驍騎營主力部隊帶走了,所以赤沙鎮現在成了一個空城。靠她挖的鐵水溝和三十個雷火罐,是擋不住突厥主力衝鋒的。
“吵。”沈清棠手起刀落,刀柄重重的打在突厥貴族的後腦勺上,把對方打暈了。
她抓住對方的後衣領,像拖死狗一樣把人拖到那匹高大的白馬旁邊,然後用力一甩就把那人扔到了馬背上,用韁繩死死的綁好。活口帶回去比死人有用。
【叮!警告!大量敵人的蹤跡越來越近了。數量預估:三千騎。】
【係統體能加成剩餘時間:半炷香。】
係統發出的紅色警告不斷在腦海裡出現。
三千騎兵。
赤沙鎮上隻有一百名流放犯人,和幾十名老弱病殘的軍人家屬。
沈清棠翻身上了馬,一抖韁繩,白馬就調轉方向,向赤沙鎮狂奔而去。
風像刀子一樣割在人的臉上。
“一定要比他們先回去。”沈清棠緊緊咬著牙,腦海裡迅速的轉動著。
積分還剩1650點。前朝的精鐵鎬還有一千多把,鐵匠鋪的爐子也冇有熄滅。新解鎖的《西域連弩鍛造法》在係統空間裡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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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機會。
隻要能夠堅持到天亮,隻要能夠堅持到蕭北野發現寒水關是佯攻,調頭回來。
深夜的時候,一騎絕塵,飛馳在經過戰火洗禮後的荒涼之地之上。後麵的火把長龍也是一樣,以吞噬一切的姿態緊緊的咬了上來。
風裡有冰碴子,刮在臉上很疼。
沈清棠緊緊的伏在馬背上。後麵傳來的是沉悶的馬蹄聲,如同貼著地皮滾動的悶雷一樣。火把組成的長龍在黑夜中瘋狂扭動,緊緊的咬住她的尾巴。
“嗖-”
一支狼牙箭從她的頭頂上掠過,飛入了前麵的凍土之中,尾羽劇烈顫抖。
突厥的遊騎前鋒也追了上來。
馬背上,突厥貴族受到劇烈顛簸而驚醒。他像破麻袋一樣橫躺在馬鞍前麵,嘔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獰笑著說道:“大都尉的先鋒營……咬上你了。南蠻子,你是跑不了的!”
沈清棠冇有回頭,反手用刀柄狠狠的敲在了對方的後腦勺上。
“砰!”
突厥貴族悶哼一聲之後又昏倒了。
“閉嘴。”沈清棠冷冷的說了兩個字。
腦海裡,刺眼的紅光在不停的閃爍。
【警告!體能加成‘短距爆發’還剩三十秒。】
【敵方先鋒距離:五百步。】
心臟跳得非常快,好像擂鼓一樣,肺裡好像塞滿了碎玻璃,每呼吸一次都會帶出一些血腥味。沈清棠雙腿猛的一夾馬腹,白馬發出一聲悲鳴,榨出了最後一絲力氣向前狂奔。
在地平線附近,有一道暗紅色的光暈把夜晚給撕裂了。
那是赤沙鎮鐵匠鋪高爐的火光。
“駕!”
白馬變成一道白色的閃電,一下子跳過了已經結成暗紅色硬殼的鐵水壕溝。馬蹄踏地之時,沈清棠腦中便響起了“叮”的一聲。
體能加成結束。
潮水一樣虛弱的感覺立刻就蔓延到了全身。沈清棠眼前一陣發黑,差一點從馬上摔下來。她單膝跪地,用橫刀支撐著身體,狠狠的咬破自己的舌頭。
鐵鏽味彌漫在口腔中,劇烈的疼痛使她強行清醒過來。
“姑娘!”
老齊,蠍子李拿著火把,帶著十幾個紅了眼的流民衝了上來。
“把這頭肥豬綁死,塞進最深的地窩子!”沈清棠借助老齊的力量站了起來,聲音很沙啞,但是透出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勁,“有誰敢靠近他,就直接砍了!”
蠍子李一把抓起突厥貴族的頭發,將他從馬上拽下來,然後扭頭看向鎮外,臉色立刻變得非常難看。
地麵劇烈的顫抖著。
借助月光,可以看到黑乎乎的一片騎兵正從荒野上席卷而來。冇有陣勢,好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餓狼一樣。
“娘咧……起碼幾百騎前鋒。”蠍子李手裡拿著鐵鎬,手一直在發抖,“這個壕溝是擋不住的!”
突厥先鋒部隊距離壕溝大約三百步的時候,猛的勒馬。
他們看到溝底被燒得焦黑的重甲死士,也看到了仍然散發著很高溫度的鐵水溝。憤怒的咆哮聲在夜晚的風中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