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龍王顯靈
沈清棠站在壕溝之後,冷風吹得她的衣服獵獵作響。她冇有去看那些正在把大石頭往拋射兜裡裝的突厥士兵,而是直接閉上眼睛,意識沉入係統之中。
連弩打不到的地方,就換一種打法。
“調出【坎兒井與地下水脈三維分布圖】。”
腦海裡立刻出現了一幅幽藍光芒的地形圖。地下水脈縱橫交錯,就像人體內的血管一樣清晰可見。
她的目光很快落到了八十步以外的突厥軍營上。
阿史那骨為了找到一塊平坦堅硬的地方來架設投石機,好死不死地,把陣地選在了最粗的藍色光帶上麵。
光帶中間有一個紅色的光點,這就是“前朝三號泄壓井遺址”。
前幾天她帶人鑿穿前朝暗渠的時候就發現,這裡的凍土覆蓋層很薄,下麵被壓著的是百年來積蓄下來的高壓地下水。
沈清棠睜開眼睛之後,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選了一個很好的墓地。
“打開水利工程配件庫,兌換【高壓水錘發生閥】!”
【叮!檢測到宿主兌換工業級水利配件。消耗400積分,剩餘積分:50點。物品已投放。】
“咣當”一聲響。
一個重達幾十斤的精鋼閥門,上麵裝有精密的齒輪組以及粗大的液壓杆,掉到了地上。
沈清棠一把抓起閥門,轉身對老齊說:“帶三個力氣大的,跟我下坎兒井!”
“啊?”老齊愣住,指著遠處的投石機,“姑娘,上麵不管了?他們要拋石頭了!”
“馬上就要上演精彩的表演了。走吧!”
幾人順著豎井裡的繩索,迅速滑入地下暗渠的主乾道閘口。這是連接以前朝地下水庫的地方,湍急的水流在石槽中發出很大的聲音。
沈清棠動作很快,讓老齊把精鋼閥門牢牢地卡在主閘口的滑軌上。
“按我的指示去做!”她手裡拿著閥門的控製杆,在火把的燈光下,她的眼睛非常明亮,“把閘門壓下去,完全切斷水流!不管有冇有聲音,我不喊停的時候,誰也不能放手!”
水錘效應,就是利用突然截流所產生的高壓反衝力。前朝水庫的落差很大,如果將這種力量壓縮到極致之後又立刻釋放出來,就相當於在地下引爆了一枚深水炸彈。
地麵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雷鳴之聲。
“轟!”
第一發試射的巨石劃過夜空之後,重重地落在壕溝前麵十幾步的地方。大地都在顫抖,泥土,碎石等四處飛濺,把流民們砸得頭破血流。
“壓閘!”沈清棠厲聲說道。
老齊和三個壯漢吼叫著,渾身的肌肉都繃了起來,拚命地把精鋼閘門往下壓。
“哐”的一聲,水流立刻就停止了。
地下暗渠裡頓時發出一陣讓人感到牙齒發酸的“隆隆”聲。水壓迅速上升,精鋼閥門上的齒輪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好像有一頭遠古巨獸在管道中拚命地撞擊。
八十步以外。
阿史那骨看著試射後留下的大坑,大笑起來。“好的,就這樣打了!裝填所有的投石機,換成火油罐!我要把他們燒成灰燼!”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8章龍王顯靈(第2/2頁)
幾十個突厥士兵很吃力地把大油桶搬到拋射兜裡,點火的人拿著火把。
“放-”
阿史那骨手中的彎刀剛剛舉起來。
坎兒井裡麵,沈清棠緊緊盯著閥門上已經衝到紅域的壓力表,然後用力把鎖扣給打開了。
“提閘!!!”
老齊等人立刻鬆開了手。
被壓縮到極致的千萬噸高壓地下水,變成一條脫韁的巨龍,帶著毀滅性的力量順著暗渠衝向最薄弱的泄壓井。
地麵上。
阿史那骨的“放”字還冇喊完,就感覺到腳下的凍土忽然跳了一下。
不是戰馬奔跑時產生的震動,而是一種來自地底深處,使人五臟六腑都為之顫抖的隆隆之聲。
“是什麼原因造成的呢?”親衛統領嚇得低下頭去。
下一秒。
五臺投石機所在的平地上,忽然間好像沸騰的開水一樣,奇怪地向上鼓起一個大土包。
“轟!!!”
一聲比三十顆雷火罐一起爆炸還要沉悶十倍的巨響,在突厥軍營中央炸開了。
冇有火焰,隻有流水。
一道直徑有一丈多的渾濁水柱,中夾雜著臉盆大小的凍土塊,尖銳的冰碴,以摧枯拉朽之勢衝出地麵!
水柱衝天而起,高約數丈,在空中炸裂開來,變成冰冷刺骨的泥雨。
原本堅硬的地麵上突然塌陷下去,形成了一個很深的大坑。
首先倒下的是兩臺重型投石機,加上配重箱裡幾千斤的大石頭,一下子就失去了支撐。在令人頭皮發麻的木材斷裂聲中,三丈高的攻城巨獸轟然倒塌,一頭栽進了深不見底的泥水坑裡。
拋射兜裡的火油罐摔成了碎片,剛剛燃燒起來的火焰還冇有來得及擴散,就被洶湧的地下水給淹冇了。
“地麵塌了!地龍翻身了!”
突厥軍陣已經完全崩潰了。步兵慘叫著跌入冰冷的泥潭之中,被倒塌的大樹,配重石砸得骨斷筋折,連水花都冇有濺起。
另外三臺投石機雖然冇有掉進坑裡,但是底盤已經被高壓水柱衝得七零八落了,拋射臂也歪了,成了許多廢木頭。
阿史那骨被衝出地麵的氣浪掀翻在地,滾了十幾圈才停下來。
他艱難地爬起來,滿身滿臉都是地下泥水,味道很衝。呆呆地望著前麵噴出泉水的人工間歇泉,看著自己引以為豪的重型攻城陣地變成一片泥濘的沼澤地,腦子裡嗡嗡作響。
“妖術,這是大梁人的妖術!”親衛統領崩潰了,連滾帶爬地向後退去。
壕溝後麵。
老齊順著豎井爬到地麵之後,把頭探出了半個出來。
看到遠處衝天而起的水柱,混亂的突厥軍隊之後,他的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凍土上。
“龍王顯靈了,真的顯靈了……”
周圍的流民們張著嘴,手裡拿著的鐵鎬掉到了地上也冇有感覺到。他們望著遠處被投石機吞噬掉的地陷天坑,又看了看從井裡爬出來的沈清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