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驍騎衛突圍
突厥士兵看到主帥要動的時候就都停了下來。他們本來就是刀頭舔血的精兵，此時雖然被俘，但是骨子裡的凶性冇有減退，眼中的凶光又開始燃燒起來，大有拚死一搏的樣子。
沈清棠不理他，直接走到一邊的沈林那裡去了。
“爹，我昨天晚上畫的圖紙可以做出來嗎？”
沈林蹲在一堆投石機的廢墟旁，手裡拿著一些壞掉的齒輪正在比劃。他拍掉手上木屑之後，點了點頭，但是眉頭卻皺了起來：“圖紙很精美。這投石機的絞盤，配重箱都是上好的硬木，再加上突厥人的彎刀，鐵甲片等材料，拚湊起來半個時辰就可以做出一個樣子了。但是這東西，真能將石頭嚼碎嗎？”
“試一試就明白了。”沈清棠卷起袖子。
圖紙就是昨晚係統給的【初級石材粉碎機】。坎兒井第三標段為堅硬的花崗岩層，僅靠人工挖掘，一個月也挖不穿。
流民們馬上就開始工作了。蠍子李帶著人把掉進泥坑裡的投石機殘骸拉了出來。沈林讓幾個略懂木匠手藝的流民將大絞盤拆下來，再裝到漏鬥形的大木箱下麵。
幾百把繳獲的突厥彎刀被硬生生的砸斷後，用熔化的生鐵水澆築在絞盤的滾軸上，形成兩排交錯的金屬利齒。
在整個過程中，蕭北野都冇有離開。
他倚在黑馬旁邊，雙臂交叉在胸前，目光一直盯著沈清棠忙碌的身影。玄色大氅被風吹得鼓了起來，使他的身材顯得更加高大。
“將軍，這位女子到底在搞什麼鬼？”趙虎壓低聲音，看著那臺造型很奇特的木製巨獸說道，“它看起來像是一個磨盤，但是裡麵全是刀片……”
蕭北野看著那兩排寒光閃閃的金屬利齒，並冇有說什麼，但是握著馬鞭的手指卻無意識的握得更緊了。
過了半個時辰之後，在坎兒井第三標段的井口旁邊就出現了一臺高一丈的簡易粉碎機。
沈清棠拍了拍漏鬥邊沿的木板，然後轉過頭來對阿史那骨說道。
“去，找一塊最硬的花崗岩過來。”
阿史那骨冷笑著對兩個突厥士兵做了個眼色。兩人一起把一塊大約半人高，棱角分明的青黑色岩石抱起來，狠狠的摔在了粉碎機前麵。
“這種石頭，即使是我們的重錘兵，砸上一天也未必能砸碎。你想用這破木箱子……”
“老齊，上馬。”沈清棠打斷了他的話。
老齊馬上把四匹繳獲的突厥戰馬套在了連接滾軸的橫木上。清脆的一聲鞭響之後，戰馬就踏著蹄子把橫木拉了起來，開始繞圈。
“嘎吱-嘎吱-”
沉悶的機械摩擦的聲音響起。漏鬥底部的兩排彎刀利齒也開始反向咬合旋轉了。
沈清棠給蠍子李點了一下頭。幾人用撬棍把一塊半人高的花崗岩頂進了漏鬥裡。
阿史那骨把雙臂交叉在胸前，等著看那個破木箱被石頭卡住，崩裂的樣子。
石頭掉進漏鬥裡的一瞬間，就發出很大的碎裂聲。
“哢嚓！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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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卡頓也不破裂。那塊堅硬的花崗岩在交錯的鋼鐵利齒之間，就變成了脆弱的冰糖一樣被咬碎，碾壓，撕裂。
大量的灰色石粉摻雜著指甲大小的碎石從底部出料口傾瀉而出，在地上很快堆成一個小山。
全場靜悄悄的。
隻有戰馬沉重的喘息聲和碎石落地時發出的沙沙聲。
阿史那骨臉上的冷笑完全凝固了。他低下頭來看著腳下的碎石子，再抬頭看看正在運轉的怪獸，雙腿不受控製的顫抖起來。
突厥兵們也嚇得臉色發白。有的人跪在泥水裡，嘴裡含混不清的說著突厥語中的神明。
這不是工具，是能夠咬碎骨頭，吞噬靈魂的妖獸！
蕭北野的眼睛忽然就縮了起來。他站起身來，死死的盯著那堆碎石。
作為統兵將領，他非常清楚這個東西意味著什麼。如果這臺怪物咬的不是石頭而是人的骨頭和肉……在守城戰中把這東西放在城門之後……
趙虎倒吸了一口冷氣，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看到了嗎？”沈清棠下了土坡走到阿史那骨麵前，“玄鐵般的凍土，在絕對的力量麵前和豆腐冇有什麼兩樣。”
她指了指那堆碎石說：“坎兒井第三標段為硬岩層。你們的工作就是把井下堅硬的岩石挖出來，放到機器裡麵去。石粉可以做冬小麥的底肥。”
她挨著阿史那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她的聲音：“如果不挖，我就把你也扔進漏鬥裡，看看突厥大都尉的骨頭有冇有花崗岩硬。”
阿史那骨渾身發抖，冷汗很快就把他的單衣打濕了。他咬緊牙關，屈辱的把眼睛閉上了。
“拿鎬！下井！”他嘶啞著嗓子喊道。
一百八十六名突厥精銳，如同被拔了牙的惡狼一樣，乖乖的拿起鐵鎬，順著繩梯爬進了黑暗的坎兒井豎井。
工程進度條在沈清棠的係統麵板上很快就開始跳動了。
安排好俘虜之後，沈清棠轉過身來，就看到了蕭北野深邃的目光。
蕭北野大步走到沈清棠麵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兩尺。
“防務圖的事情，我會親自回涼州大營查清楚。”蕭北野的聲音很低沉，說，“這個東西牽涉麵太廣了，你手裡拿著它是不好的。人我已經帶走了幾個活口回去交差，其他的你就隨意處置吧。”
沈清棠挑了挑眉毛問道：“蕭將軍是關心我嗎？”
“我擔心你會死得太快，我的白刺灰藥膏也斷了供。”蕭北野把目光移開，看向旁邊的土窯，“這段時間趙虎帶著一隊人一直駐紮在赤沙鎮外麵。”
“監視我？”
“保護你。”蕭北野轉過頭去，銳利的目光如刀一般，“防務圖一旦外泄，平西軍中那條‘大魚’必然要狗急跳牆。你現在所在的地方比我的中軍帳還要危險。”
沈清棠冇有拒絕。免費的安保力量，不用白不用。
“隻要他們彆吃我的口糧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