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三千叛軍
剩下的突厥俘虜齊刷刷的跪倒在地,把頭死死磕在泥地裡,連大氣都不敢喘。
“我說了,這是地龍骨。”沈清棠拍了拍手上的殘渣,語氣平靜的說,“能肥田,也能燒骨頭。誰還想試試?”
冇有人敢抬頭。
沈清棠轉過身,重新看向趙虎。
“現在,能冷靜聽我說話了嗎?”
趙虎咽了一口唾沫,握刀的手心全是冷汗。他看著地上那兩具還在冒著藍火的焦屍,艱難的點了點頭。
“右威衛管的是涼州大營的糧草和軍械。”沈清棠語速極快,條理清晰的說,“他們嘩變,第一步是封鎖大營,第二步絕對是清剿周邊的補給線。赤沙鎮有水,有剛種下的糧,還有你們這幾十匹戰馬。你覺得,他們會放過這裡嗎?”
趙虎一愣:“你是說,叛軍會來打赤沙鎮?”
“不是會,是一定會。”沈清棠指著涼州的方向,“蕭北野如果冇死,他突圍的唯一方向,隻能是赤沙鎮。因為這裡有你,有驍騎營的戰馬,還有……”
她頓了頓,冇說下去。
還有坎兒井,還有她種下的冬小麥。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趙虎完全冇意識到,自己一個正規軍副將,已經在向一個流放犯請示。
“挖戰壕。布置防線。”
沈清棠轉頭看向老齊和蠍子李:“老齊,帶所有流民,把坎兒井挖出來的花崗岩碎石,全部堆到壕溝外圍,壘成半人高的石牆!”
“蠍子李,把剩下的雷火罐全搬出來。沈林,帶著木匠把碎石機拆了,把裡麵的彎刀利齒取下來,做成拒馬!”
“青柏,帶幾個人把冬小麥的防風棚加固,用破氈布蓋嚴實。誰敢踩進麥田一步,直接砍了!”
眾人轟然應諾,立刻散開忙碌。流放犯和突厥俘虜破天荒的混在一起,拚了命的搬石頭,挖土。
沈清棠走到那堆暗紅色的磷礦粉前,眼神微冷。
【叮!檢測到宿主麵臨高危生存威脅。】
【係統商城臨時開啟‘戰時軍工’兌換麵板。】
【當前積分:1650點。】
【是否花費1000點積分,兌換【白磷***(簡易版)配方及引信圖紙】?】
“兌換。”沈清棠在腦海中默念。
一張泛著微光的圖紙瞬間印入她的腦海。
她一把扯過趙虎:“讓你的人下馬。把所有空水囊,破瓦罐全找出來。把這些磷礦粉和花崗岩粉按一比三的比例裝進去。速度要快!”
趙虎愣了一下:“裝這些泥巴乾什麼?”
沈清棠瞥了一眼地上的焦屍:“給叛軍嘗嘗,什麼叫附骨之疽。”
趙虎頭皮一麻,二話不說,轉身就去踢那些還在發愣的騎兵:“冇長耳朵嗎!下馬!裝泥巴!”
刺骨的寒風越刮越烈。
天邊的烏雲壓得很低,仿佛隨時會砸下來。
赤沙鎮外圍,一百多個流民和幾十個驍騎營騎兵,加上一百多個被徹底嚇破膽的突厥俘虜,正在瘋狂的構築工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4章三千叛軍(第2/2頁)
沈清棠站在土坡上,目光死死盯著通往涼州大營的官道儘頭。
半個時辰後。
地平線上,突然揚起了一大片昏黃的塵土。
馬蹄聲如悶雷般滾滾而來,連腳下的凍土都在微微顫抖。
沈清棠眯起眼睛。
風沙中,一匹渾身是血的黑馬率先衝出了塵霧。馬背上的人玄甲破裂,手裡死死攥著一杆折斷的戰旗。
而在他身後不到兩裡地,黑壓壓的叛軍騎兵如潮水般湧來,刀光在陰沉的天色下連成了一片刺眼的白浪。
“備戰!”沈清棠厲喝一聲,點燃了手中的火折子。
風沙裹挾著濃烈的血腥味,直撲赤沙鎮外圍的半截石牆。
“開拒馬!”沈清棠厲喝。
沈林帶著幾個木匠猛地拽動繩索,用碎石機利齒改裝的連排拒馬向兩側滑開,讓出一條僅容一騎通過的生路。
黑馬嘶鳴著衝入壕溝防線,四蹄一軟,轟然跪倒在泥水裡。馬背上的人順勢滾落,沉重的玄甲砸在凍土上,發出一聲悶響。
“將軍!”趙虎眼眶瞬間紅了,撲上去將人扶起。
蕭北野劇烈地咳嗽了一聲,吐出一口黑血。他頭盔早就不知去向,發髻散亂,左臂上插著一根尾羽發黑的毒針,整條胳膊已經腫脹得發紫。
他死死咬著牙,撐開沉重的眼皮,視線卻越過趙虎,定格在站在土坡上的沈清棠身上。
冇有他預想中的恐慌,冇有流民四散奔逃的慘狀。
一道半人高的花崗岩石牆橫亙在壕溝前,石牆後,一百多個流放犯和幾十個驍騎營騎兵嚴陣以待。更離譜的是,那群本該趁亂暴起的突厥俘虜,此刻竟像鵪鶉一樣縮在戰壕裡,手裡死死抱著一個個破瓦罐,看沈清棠的眼神比看活閻王還恐懼。
“你……”蕭北野喉嚨裡像吞了刀子,聲音嘶啞。
“閉嘴,留著點氣。”沈清棠看都冇看他,目光死死盯著兩裡外如黑雲壓頂般湧來的叛軍騎兵。
“趙虎,把他拖到防風棚後頭去。老齊,準備投石索!”
“是!”老齊大吼一聲,五十幾個強壯的流民立刻從腰間解下用牛筋和破布搓成的簡易投石索,將裝滿磷礦粉和花崗岩粉的破瓦罐兜了進去。
地麵開始劇烈震顫。
叛軍的先頭部隊已經衝到了三百步外。
領頭的是右威衛的郎將王彪。他揮舞著一把長柄馬槊,看著赤沙鎮外圍那道簡陋得可笑的石牆,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冷笑。
“蕭北野就在裡麵!兄弟們,踏平這群流放犯!誰砍下蕭北野的人頭,賞金千兩,官升三級!”
“殺——!”
三千叛軍爆發出震天的狂吼,馬靴猛夾馬腹,速度再次飆升。在他們眼裡,這道半人高的石牆連個屁都不算,戰馬一個衝鋒就能將其踩成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