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無煙煤扔進爐膛
“點火，鋪底料。”沈清棠發出指令。
幾筐黑乎乎的無煙煤被扔進了爐子裡。把火折子扔進去之後，火焰就馬上燃燒起來了。
“拉風箱！”
雷豹主動請纓，脫掉上衣站在鼓風機旁邊，兩手抓著大木頭把手，猛的一推一拉。
“呼哧-呼哧-”
強勁的氣流沿著風道進入爐膛底部的風口。原本暗紅色的煤火，一下子像被激怒的野獸般咆哮起來。火焰從爐口噴出大約半丈高。
老齊被迎麵撲來的熱浪退了三步，瞪大了眼睛。
普通的木炭熔爐，火光最多也就是橘紅色。但是此時高爐風口處的火焰，已經變成了耀眼的白色！
“這……這火候，鐵石都可以被燒化了！”老齊結結巴巴的說。
“增加配料。”沈清棠看著火焰的顏色，“生鐵塊跟石灰石，按照三比一的比例一起傾倒下去。”
徒弟們用鐵鍬把州府軍的破盾鐵皮，斷刀等扔到爐頂上，然後又倒了一筐白花花的碎石灰石進去。
“姑娘，我懂加鐵，但是加石頭乾什麼呢？”雷豹一邊使勁扇風箱，一邊大聲問道。
“除去雜質，去除硫磷。”沈清棠簡短的回答道。
生鐵很脆，是因為含碳量高，雜質多。高溫下鼓入大量的空氣，氧氣會很快把多餘的碳燃燒掉，而在高溫下石灰石分解，可以把鐵水中的硫，磷吸附成爐渣排出。
這就是一種非常粗暴但是很有效的“炒鋼法”升級版。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高爐發出隆隆的聲音。爐頂噴出的不再是黑煙，而是耀眼的白光。
沈清棠戴上厚厚的麻布手套，拿了一根長鐵釺從觀察孔處探了探。
拔出鐵釺之後，尖頭已經熔化了一部分。
“火候已經到了。老齊，準備好沙模吧！”
老齊恍然大悟之後，馬上讓徒弟把事先挖好的長條形沙模推到出料口下麵。
沈清棠用力敲打高爐底部的泥封。
“嘩-”
一股類似小太陽一樣的白熾液體，溫度很高，順著防火泥槽流下來。空氣被迅速加熱之後，周圍的景象就變得模糊不清了。
老齊的嘴巴張的大大的。他一輩子都在打鐵，見過的生鐵水都是暗紅色且粘稠的。但是眼前的液體卻明亮得讓人睜不開眼，流動起來也十分順暢，就像水一樣。
“真……真的化成水了！”
鋼水倒入沙模之後很快就被填滿了。表麵的雜質被石灰石吸附後，凝結成一層黑色的脆渣浮在上麵。
等到鋼水由白變紅的時候，沈清棠就用鐵鉗把還冇有完全冷卻的條形鋼胚夾起來，扔進了旁邊的冷水缸裡。
“嗤-”
大團白色的水蒸氣衝天而起，水缸也沸騰起來。
過了一陣子之後，沈清棠把鋼胚夾出來，放到鐵砧上。
“老齊，開刃。”
老齊咽了口唾沫之後，就拿起大錘，磨刀石。剛一接觸，就臉色大變。
太硬了！
平時打生鐵，一錘子下去就能砸出個坑。可這塊鋼胚，錘子砸上去直冒火星，反震得他虎口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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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齊用儘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這塊鋼胚大概的加工成刀刃的樣子，並且裝上了一個木柄。
一把外形很粗獷，通體都是幽冷的藍色光亮的鋼製橫刀，被呈現在了眾人的麵前。
“雷豹。”沈清棠揚起下巴說，“去州府軍的廢料堆裡，撿一把最完整的製式橫刀來。”
雷豹馬上跑過去翻了翻，抽出一把冇有卷刃的州府軍佩刀。這是涼州大營的正規軍用品，用百煉精鐵製成，平時流放營的差役們都視若珍寶。
“兩手緊緊相握。”沈清-清棠將新製好的鋼刀交給老齊說，“用儘全力砍下去。”
老齊發抖著接過還很燙的鋼刀。深呼吸了一口氣之後，緊緊的盯著雷豹手中平舉的州府軍佩刀。
“嘿！”
老齊大叫一聲，腰部用力，鋼刀變成一道殘影向下麵砍去。
“當-哢嚓！”
一聲很清脆的金屬斷裂的聲音，在空地上炸開。
雷豹隻覺得手中一輕。州府軍自以為很得意的製式橫刀，硬是被砍成了兩截！斷掉的一半刀刃在空中轉了兩圈之後，“噗”的一聲紮進了雪地裡。
全場靜悄悄的。
隻有風箱裡還留有炭火，發出“劈啪”的聲音。
雷豹呆呆的手裡拿著一把斷刀，斷口非常平滑，如鏡麵一般。
老齊突然把手中的鋼刀舉起來，放在眼前死死看著刀刃。
冇有卷邊。
冇有出現裂痕。
甚至連一道白色的痕跡都冇有留下！
“削鐵如泥……真的是削鐵如泥……”老齊的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雪地裡。他把鋼刀捧在手中，眼淚汪汪的，好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寶一樣。
“老天爺！一爐子煮出來的鋼，竟然比千錘百煉的精鐵還要硬！我老齊打了三十年鐵，活到狗身上去了！”
其他徒弟也都跪了下來，看沈清棠的眼神，已經完全變成了對神明的崇拜。
【叮！第一次成功地生產出高碳鋼。】
【獎勵係統積分：3000分。目前總積分是29850分。】
【解鎖基建科技樹的一個分支：水力鍛錘圖紙（需要積分1500點來兌換）。】
沈清棠聽到腦海中的提示音之後，嘴角就勾起了一抹滿意的弧度。
有了這批鋼材，赤沙鎮的武器裝備以及農具都會得到很大的改善。如果魏長淵再帶人來的話，他們所麵對的就不再是生鐵碎片了，而是一把可以輕易刺穿敵人鎧甲的精鋼利器。
“全部都起來。”沈清棠拍了拍手上的炭灰，對老齊說，“高爐不能停。日夜倒班，把州府軍留下的廢鐵煉成鋼錠。第一批先做五百把精鋼鎬頭，送到坎兒井工地去。冬小麥要深紮根，地下水脈要儘快打通。”
“可以的！姑娘你放心好了，我老齊就是拚了這條老命，也要把進度趕出來！”老齊一骨碌爬起來，渾身都是勁頭。
沈清棠剛要回到地窩子裡查看蕭北野的傷勢，就聽見遠處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