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鎬頭全卷了刃
趙虎騎著一匹光背馬從北麵的荒灘上飛馳而來,馬還冇有停下來就已經摔了下來,連滾帶爬的衝到了沈清棠麵前。
“姑娘,出事了!”趙虎跑得滿臉通紅,上氣不接下氣。
“喘息均勻之後再說話。”沈清棠皺起了眉頭。
“坎兒井……三號豎井那邊!”趙虎指了指祁連山腳下的地方說,“阿史那骨帶著突厥俘虜往下挖,挖到地下四丈的時候,鎬頭就都卷起來了。下麵不是石頭,鏟子碰到它就會發出‘當當’的聲音!”
沈清棠眼睛一凜,問道:“挖到了什麼?”
“鐵疙瘩!”趙虎咽了口唾沫,眼裡全是驚恐,“好大的一個鐵疙瘩!而且那個鐵疙瘩縫裡還有黑水往外流,沾上火星子就會爆炸!”
趙虎的話音剛落,沈清棠的臉色就立刻變得很難看。
滲出黑色液體,碰到火星就會爆炸!
這就是發現了高濃度瓦斯或者天然氣伴生的淺層石油帶!密閉的地下豎井中,鐵鎬砸到金屬上濺起的火星就是點燃炸藥桶的引線。
“雷豹!”沈清棠厲聲喝道,“傳令下去,在三號豎井周圍一百步之內,不準點火,不準拿火折子出來,違抗命令者斬首。”
雷豹嚇了一跳,連手中的半截斷刀都冇有顧上,扯著嗓子喊:“聽見冇有?把火熄滅!”
“趙虎,帶路。老齊,帶上兩筐青膏泥,幾捆麻布跟我走。”沈清棠很快走到馬邊翻身上了馬。
祁連山腳下,坎兒井三號豎井工地。
還冇有到的時候,就聽見了鬼哭狼嚎的聲音。十幾個突厥俘虜跪在雪地上,朝著豎井的方向不停的磕頭,並且嘴裡嘰裡咕嚕的說著突厥語。旁邊的兩個俘虜渾身焦黑,頭發,眉毛都被燒掉了,正捂著臉在地上打滾哭泣。
身高八尺的突厥人阿史那骨此時臉色慘白,手中緊緊抓著一把鐵鎬,鐵鎬已經壞了。
見到沈清棠騎馬而來,阿史那骨“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都在發抖:“沈姑娘!挖不出來了!那是長生天所加的詛咒!地下有黑惡魔的血液,會噴出邪火!圖魯剛才隻是用鎬頭挖了一下,就有一團火焰從石頭縫中噴出,把人燒死了!”
“不準出聲。”沈清棠下馬之後,皺著眉頭。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臭雞蛋的味道,還有很濃的,讓人頭暈的油味。
果然是原油泄漏所伴生的硫化氫以及可燃氣體。
“姑娘,這井下很不吉利,要不咱們把這井填了吧?”趙虎咽了口唾沫,望著黑黝黝的井口,心裡很不爽。
“填好了冇有?你知道下麵埋著的是什麼東西嗎?”沈清棠冷笑道,“去把營地裡最大的兩麵銅鏡拿來。”
過了一陣子,兩麵擦拭得非常乾淨的半人高的大銅鏡被抬了上來。
沈清棠讓甲字營的人把銅鏡放在井口向陽的地方,另一麵傾斜著對準井底。兩束強烈的陽光經過折射之後就變成了兩把鋒利的長劍,刺進了四丈深的豎井之中。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92章鎬頭全卷了刃(第2/2頁)
井底的情況立刻就變得很清楚了。
並不是天然形成的岩石層,而是一根直徑大約兩尺的大鐵管!
鐵管穿過井底的黃土層,上麵有很多暗紅色的鐵鏽。在鐵管上麵,被突厥俘虜用鐵鎬鑿出一個拳頭大小的洞。
從破洞中流出的是一團黑褐色的液體,慢慢的沿著管道壁流到井底的泥土裡,在那裡形成了一個黑色的小水窪。陽光照在水窪上之後,在水麵就會出現一層彩色的油膜。
“是什麼東西呢?”跟過來的老齊探出頭來一看,倒吸了一口冷氣,“前朝的人,在地下埋這麼粗的鐵管子乾什麼?”
“這不是水管,而是輸油管。”沈清棠眼裡有幾分狂熱。
前朝的工業水平比她想象中的要高得多。他們在地下修建了水庫,兵工廠,並且開采出了淺層石油,用鑄鐵管道把石油輸送到地麵上去。之前在火龍溫室裡發現的“猛火油伴生硫磺土”應該隻是地下油田的一個小部分。
“老齊,把麻布撕成條狀,蘸足青膏泥後和我一起去。”沈清棠把一根粗麻繩係在腰上。
“姑娘!使不得!”趙虎大驚失色,“那黑水碰不得,那是邪物!”
“邪你個頭。上麵把繩子拉緊,我不說話的時候,誰也不許亂動。”沈清棠不想多說,順著井壁的腳窩靈活的爬了下去。
老齊咬著牙,背上一筐青膏泥,硬著頭皮也跟著走了過去。
到了井底之後,刺鼻的油味熏得人睜不開眼。
沈清棠蹲在水坑旁邊,伸出手來用兩個手指沾了黑色液體之後又在手指上搓了搓。觸感非常滑膩,並且具有很強的附著力。
腦海裡熟悉的電子音如期響起。
【叮,發現了高純度淺層原油(猛火油)儲存節點以及前朝輸油管道。】
【資源評價:具有很高的戰略意義。】
【獎勵係統積分5000分。目前總積分是34850分。】
【解鎖基建科技樹分支:小型原油分餾塔圖紙(需要積分3000點兌換)】
【解鎖配方:猛火油櫃(單兵*****)的構造圖。】
沈清棠嘴角掛著一抹難以掩飾的笑容。
魏長淵,你不覺得破片雷不夠勁嗎?等到刺史府的大軍再來的時候,就讓你們嘗一嘗古代凝固***的味道。
“老齊,開始吧。”沈清棠指了指鐵管上的破洞說,“用蘸了青膏泥的麻布把那個地方緊緊的堵住。動作要輕一些,以免鐵器碰到產生火星。”
老齊屏住呼吸,把濕潤的青膏泥一塊塊的填到洞裡。由於青膏泥具有很好的密封性,所以很快就把滲出的黑水堵住了。
兩人順著繩子爬回地麵。
剛一出現,阿史那骨就緊張的湊了上來:“沈姑娘,惡魔之血被封住了嗎?”
沈清棠看了他一眼,但是冇有說什麼。她走到一邊雪地比較開闊的地方,把剛才弄臟了原油的手指在一塊破木頭上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