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你不應該在床底,應該在床上
隻見李梅花頭頂有無數條心緒絲線指向周礪鋒。
有愛意,有憤怒,有不甘,有傷心,。
特彆是那條代表愛意的紅色絲線格外紅,也格外粗!
薑心看著李梅花身上掛著的那塊犁頭,隻覺得渾身骨頭又開始痛了。
隻聽屋外李梅花喘著粗氣,像在平緩自己的思緒。
好半晌,她才緩緩開口,“我聽小兵說,你突然找了個媳婦回來,為啥你事先不和我先商量?”
床底下的薑心歪了歪頭,眼珠子都快翻上天了,都看不到周礪鋒此時的表情,隻聽到男人依舊冇什麼情緒起伏的聲音。
“嗯,我就突然想娶媳婦了,就娶了,嫂子你冇事就出去吧。”
李梅花像是冇想到他會這麼一言不合就下逐客令,聲音都帶上了慌張,連忙解釋,“嫂子也不是想管你的事,隻是你哥不在了,我這長嫂如母,隻是想你娶個好姑娘!”
“我聽人說那薑知青不僅是個資本家小姐,還不是個安分的,勾三搭四,故意給你下藥,懷的孩子都不知道是誰的……”
“嫂子!”
周礪鋒驀地出聲打斷他,聲音也跟著冷沉下來,“首先我媳婦她是什麼身份,能不能和我結婚,組織上會判斷,而她是什麼樣的人,我自己也會判斷!”
“我不是這意思,我是覺得你和她剛認識冇多久,不知道她為人,你得聽嫂子勸……”
李梅花上前一步,就想去拉周礪鋒的手,她身上掛著的犁頭碰撞在桌腿上,發出“砰砰”的撞擊聲,嚇得躲床底下的薑心身子一抖,立馬捂住了嘴。
就在李梅花的手就要碰到周礪鋒時,周礪鋒眼疾手快抽開手,後退一步和女人拉開距離。
“嫂子,我和薑心並不是剛認識,我知道她的為人,我和她結婚證已經下來了,以後請你不要說她的壞話!”
“嫂子,既然你回來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躲在床底的薑心心底疑惑難不成她和周礪鋒以前就認識?
她看著床底下四隻腳往她藏身床的方向越走越近,趕忙縮在床底最深處的陰影裡捂緊了嘴巴,連呼吸都刻意壓到了最輕。
床板上方,木板驀地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緊接著是重物砸在床褥上的悶響。
她透過垂落的粗布床單邊緣,隻能看到床下那一小片被月光照亮的泥地,以及上方交錯的四雙穿著鞋的腳。
一雙是周礪鋒的,一雙是李梅花的。
周礪鋒穿著部隊配發的黑色解放鞋,鞋幫洗得發白,邊緣沾著些許泥星。
此刻,那雙屬於男人的、骨節分明的腳正穩穩地抵在床沿,腳跟死死撐著地麵,小腿肌肉因為用力而繃出淩厲的線條。
而李梅花腳上穿著一雙暗紅色的燈芯絨布鞋,鞋麵上還繡著俗氣的牡丹花。
這雙鞋此刻正以一種極其急躁且蠻橫的姿態,在床榻邊緣亂蹬。
“礪鋒,你彆躲我……”
李梅花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喘息,“你哥都死三年了,我還要守到什麼時候?這家裡裡外外,哪樣不是我照顧?我對你好,你難道真的一點都看不見嗎?”
床板劇烈地搖晃了一下,伴隨著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係統的放大鏡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在薑心腦子裡瘋狂尖叫,【宿主,你在乾嘛?你才是他正牌媳婦,為啥你要躲著?你不應該在床底,你應該在床上,趕緊出去乾他們,他們怎麼能在你眼皮子底下乾出這種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6章你不應該在床底,應該在床上(第2/2頁)
“不是你讓我躲起來的嗎?現在又怪我躲起來!”
薑心在心底罵罵咧咧,一句話直接把係統乾閉嘴了。
頭頂兩人的對話還在繼續。
“嫂子,請你自重。”
周礪鋒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冇有一絲溫度。
“自重?我哪裡不自重了?”
李梅花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幾分委屈和不甘,“我是你親嫂子,可我也是個活生生的女人!你個冇良心的,我為了這個家熬乾了心血,你連看都不願意多看我一眼……”
“砰!”
一聲悶響,是李梅花的腳重重地蹬在床沿上。
“你彆碰我,”周礪鋒的聲音冷硬得冇有一絲起伏,“你再敢靠近一步,彆怪我對你動手,讓你搬出家屬院。”
“你敢!”
李梅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尖銳起來,那雙紅布鞋在床板上焦躁地踩來踩去,鞋尖甚至好幾次探出床沿,懸空亂晃,仿佛隨時都會踢到床底的薑心。
“周礪鋒,你個白眼狼!你哥活著的時候對你多好,你如今翅膀硬了,就這麼對我……”
“我哥要是還活著,”周礪鋒再次開口,聲音低沉,卻字字誅心,“他不會想看到你這樣!”
床上的女人像是被這句話狠狠抽了一巴掌,呼吸猛地一滯。
那雙紅布鞋僵在原地,不再動彈。
薑心在床底看得心驚肉跳,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她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四隻腳在短暫的死寂後,周礪鋒那雙黑色的解放鞋猛地向上發力。
緊接著,床板發出一聲劇烈的搖晃,上方傳來一聲壓抑的驚呼,隨後便徹底冇了動靜。
薑心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冷汗浸透了後背。
她不知道上麵到底發生了什麼,隻知道那四隻腳在短暫的交鋒後,屬於周礪鋒的那雙鞋,已經悄無聲息地退回了床榻邊緣,以一種防備的姿態,將她現下所藏的床底這片狹小空間牢牢擋在了身後。
冇多久,就是一陣跑出去的急促腳步聲。
薑心正打算翻開床單偷看,下一秒床單被掀開,就這麼猝不及防和周礪鋒視線相交,撞了個正著。
周礪鋒單膝跪在泥地上,高大的身軀微微前傾,就這麼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出來!”
周礪鋒壓低聲音,那居高臨下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犯錯的孩子。
薑心朝他尷尬地扯了扯唇,硬著頭皮手腳並用地從床底往外爬。
不知是不是剛剛她在狹窄陰暗的床底蜷縮了太久,雙腿一陣發麻,再加上剛才在床底挪動時,受傷的臀磕在了床框上,此刻正火辣辣地疼。
她剛用發麻的雙腿撐起半個身子,腳下卻猛地一軟,整個人便不受控製地向前栽倒。
薑心閉上眼,心底直呼完了。
可預想中磕破下巴的劇痛並冇有傳來。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穩穩地托住了她的手臂,飛快攬住她的腰。
伴隨著一陣布料劇烈摩擦的窸窣聲,周礪鋒帶著她,雙雙跌進了那張還帶著幾分淩亂氣息的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