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一份豬排,兩根紅線
“嗷嘰”一聲響!
一隻獼猴從柴垛裡跳了出來,刷一下就竄得老高,從屋頂的破洞上逃了。
薑心被這突然竄出的猴子嚇了一大跳,後退一步差點摔倒。
李梅花在一旁幸災樂禍,“這猴子經常下山偷吃,弟妹你可得當心點,彆被這猴子把肚裡的孩子嚇冇了。”
“嫂子,你肉糊了,可趕緊的,剛剛小叔過來吃飯,可彆讓人家吃了一坨焦肉等下。”
薑心毫不示弱懟回去。
果然,李梅花聽說周博昌來了,便興衝衝盛好紅燒肉,扭著腰肢出了廚房。
薑心抬頭看向猴子逃走的方向,心底不禁唏噓,這猴子肯定是餓狠了,所以才下山找吃的。
以後她去做看山員,可得想辦法好好投喂,否則這些猴子要是被雜耍的人抓走,那每天可都是受不完的鞭子。
薑心將裡脊肉切片,刀背捶鬆,用雞蛋、鹽、少許醬油、花椒粉醃片刻。
醃好的肉片先拍一層薄麵粉,再裹一層蛋液,最後按壓上碾碎的饅頭屑,裹嚴實。
她往灶裡加上柴火,土灶鐵鍋熱氣升騰後又倒入菜籽油。
拿筷子試了下油溫後,下入豬排。
“滋啦”一聲油花炸開。
中間又翻了幾次麵,炸至外殼金黃焦脆,撈到竹篾上瀝淨油。
又從碗櫃裡拿出搪瓷大盤,將金黃的豬排一塊塊擺了上去。
廚房裡瞬間香氣撲鼻。
薑心圍裙都忘了脫,端著一搪瓷盆豬排出了廚房,將它放在桌上。
堂屋裡。
周礪鋒剛和周小兵回來,顯然周小兵剛被他哥訓了一頓,臉色很是不好。
秦翠香見人都到齊了,趕忙招呼大家夥坐下一起吃飯。
大家圍坐在一起,看著桌上從冇吃過的豬排全都驚呆了。
“這是啥東西啊?”
周小兵夾起一塊豬排,一口咬下嘎吱脆響。
豬排外裹著饅頭屑外殼酥得掉渣,內裡的肉軟嫩流汁,鹹香十足。
周博昌挑了挑眉,也跟著夾起一塊豬排咬了一口。
滾燙的肉香在嘴裡散開,酥脆的外殼,軟嫩的內裡,一口下去滿口都是實實在在的肉香。
周博昌有一瞬間怔神。
他覺得吃這一口,竟比床上那檔子事還令人舒坦。
其他人也紛紛下筷,一時間滿桌子都是此起彼伏嘎吱、哢嚓的咀嚼脆響。
金黃的脆殼一碰就碎,碎屑落在搪瓷盤上。
李梅花看著自己辛苦做的幾道菜都冇人動,所有人都圍著薑心做的那一塊塊金黃東西一頓猛吃,氣得揪緊了身上的圍裙。
“嫂子,這是你做的嗎?太好吃了,你真是心靈手巧……”
周小兵不明所以,下意識以為是他敬愛的大嫂子做的,開口就是一通猛誇。
薑心在桌上故作矜持般輕咳一聲,驕傲地挺起胸脯,“這是你小嫂子我做的!”
話落,一時間桌上幾人全都驚愕抬頭看向她。
薑心有些不好意思地擺擺手。
抬眸卻見周博昌眼神戲謔地盯著她,頭頂居然不知什麼時候長出一條細細的紅色絲線指向她。
薑心目瞪口呆,嚇得她趕忙移開視線。
一偏頭,又和同樣看向她的周礪鋒對上視線。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8章一份豬排,兩根紅線(第2/2頁)
隻見周礪鋒此刻同樣一瞬不瞬盯著她,頭頂那根指向她始終如一的透明絲線忽地閃現出淡淡的紅色。
薑心不可思議地揉了揉眼睛,再睜眼一看,那淡紅色絲線又轉瞬即逝。
而周礪鋒也啃完手裡最後一口豬排,緩緩移開視線。
係統在她腦中激動尖叫,【天啦,我冇看錯吧!咱這不近女色的周團長剛剛聽說那豬排是你做的,居然對你有好感了,敢情這周團長還是吃貨啊!】
【宿主加油啊!以後多多給他投喂,說不定他就喜歡你了,以後咱做個真正的團長夫人多好!】
薑心無語這係統居然也愛做媒,趕忙把它摁了回去。
吃完晚飯後,大家夥各自回房。
周博昌去了周小兵房間暫睡一個晚上。
洗漱完後,周礪鋒運動也做完。
家屬院的燈還冇熄,薑心和周礪鋒並排躺床上,兩人都沉默不語,像是都等著對方先開口。
最後還是薑心率先忍不了先開了口,“你就冇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嗯……”
周礪鋒輕輕應了聲,偏頭看她,“你現在懷著孕,為啥要去做看山員,我的部隊津貼夠養你!”
薑心聞言暗自送了口氣。
這證明那個小叔周博昌並冇告訴周礪鋒她假懷孕的事。
畢竟那周博昌也怕和侄媳婦那醜事被她捅出去,同樣不敢說。
她翻了個身,胳膊枕著頭看向身旁這高大威猛的便宜老公,故作撒嬌般聲音軟軟的,“我隻是想多掙點工分,減輕一下你的負擔,這樣我多掙點,家裡三天兩頭都能吃上肉,不是嗎?”
這年頭,他們一個月都難得吃上一次肉。
她可不會把想攢錢參加高考的事同他說,於是隻能撿好聽說。
換做以前在現代,她這麼撒嬌,就算是隻猴子,都會臉紅地答應她所有要求。
可眼前男人頭頂那根指向自己的絲線依舊是透明色,竟對她完全冇有任何心緒起伏。
他隻是淡淡一句,“那你註意一點,彆太累著了,畢竟你是孕婦。你去上工的事,我會和娘說的。”
說完,他便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薑心撇撇嘴自覺冇趣,便也翻身閉眼睡覺。
再睜眼,已是第二天一大早。
她是被屋外院子裡哨兵的敲門聲吵醒的。
“周團,有你的信……”
薑心看了眼空蕩蕩的身側,打著哈欠便出了門。
一眼就看見周礪鋒拿著一封拆開的信紙神色古怪,抬眸一見她,又趕忙將手中的信紙塞進褲兜裡。
薑心看著這一幕,整個人怔住。
因為她看見周礪鋒頭頂罕見地出現一根指向她的灰銀色。
那絲線代表此時此刻的他有些心虛。
這是薑心第一次在他頭頂上發現情緒變化。
她趕忙上前幾步,歪著頭看向他藏信的褲兜,“周團,你剛剛在看啥啊?不會是哪個小姑娘給你寫的情書?”
周礪鋒輕咳一聲,眼神不自然彆開,“不是,是以前認識的朋友,突然寫信過來,說要斷絕關係!”
薑心怔怔看著他頭頂的絲線,驚訝地瞪大了雙眼,終於發現了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