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初次上山,兩人左右護送
此時周礪鋒頭頂指向自己的絲線難得又多了兩條代表委屈和震驚的灰藕紫色和銀白冷灰色。
但很快那兩根絲線就消失不見。
薑心饒有興趣地盯著周礪鋒。
此時的他很快收斂臉上心虛的神色,取而代之是一如既往的從容淡定。
薑心感歎,這家夥果然是真能藏心事。
就是不知道這樣的人在真正激動的時候,不知還能不能藏住心緒。
係統適時插話,【宿主,你說的激動的時候,比如說指的是什麼時候?】
“當然是指他在床上的時候啊,我就不信那時候他頭頂空空!”
薑心在心裡剛回應完係統,就立馬後悔了。
因為此時係統發出“桀桀桀”的笑聲,笑得放大鏡都要裂開了,【宿主,你居然想睡他!】
“我哪有!”
薑心臉都黑了,一巴掌把它拍去休眠。
吃完早飯後。
周礪鋒喊她一起上車,打算送她去生產隊。
“你騎自行車走過去也挺遠的,還是坐我車過去吧。”
薑心看了眼坐在車裡直勾勾盯著她的周博昌,連連擺手拒絕,“不用不用,你們這也不順路,我不能私用部隊資源。”
一想到這小叔周博昌說不定昨晚上又偷偷跑李梅花房裡折騰了一宿,她愈發不想和他同坐一輛車。
冇法子,周礪鋒隻能喊警衛員開車離開。
薑心推車到家屬院門口,就聽門口圍著一群嬸子對著剛剛吉普車離開的方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這周團長他小叔那麼大歲數怎麼也不娶媳婦啊?是不是也和周團長一樣不行啊?”
“我家閨女昨兒個還和我說就算嫁不了周團長,也要嫁給周團長小叔,到時候那個資本家小姐要喊她嬸嬸,我說彆,說不定他小叔也是不能生……”
薑心聽著這些八卦,心底氣惱。
不明白為啥這些人就這麼碎嘴數落人絕嗣。
騎自行車抵達生產大隊,隊長一見她就熱情得不得了,還喊了以前的看山員同誌帶她上山。
正當薑心興高采烈準備上山感受大自然時,就見周礪鋒和周博昌各自都提著個公文包出現在生產大隊大門口。
一瞬間,薑心臉上的笑垮了下來。
*
山裡的晨霧還冇散儘,薑心背著帆布水壺,手裡拎著根木棍,踏上了巡山的小道。
今天她第一天正式當看山員,原本以為能自由自在體驗大自然,冇想到身後還跟著兩位“大佛”。
走在左邊的周博昌說是要跟著上山選草藥試驗點的地址。
他鼻梁上架著金絲眼鏡,手裡拿著羅盤,渾身透著股成穩的書卷氣。
走在右邊的周礪鋒,說是婆婆非要他請假過來看她第一天上班辛不辛苦。
周礪鋒穿著筆挺的軍裝,寬肩窄腰,手裡同樣折了根樹枝。
他拿著樹枝不動聲色地替她擋開橫生的荊棘,眼神卻時不時往周博昌那邊瞟,透著股冷硬的防備。
“小叔,”周礪鋒突然開口,聲音低沉,“這山路崎嶇,你老胳膊老腿的,彆摔了。”
周博昌腳步一頓,推了推眼鏡,語氣嚴謹得像是在宣讀論文,“瞧你說的,我也就大你六歲,體力尚可,倒是你,一身軍裝不透氣,彆捂出痱子。”
薑心被夾在中間,聽著這叔侄倆暗藏機鋒的對話,隻覺得頭皮發麻。
兩人一前一後,硬是把一條野路走出了視察工作的架勢。
走到半山腰,周博昌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左前方一塊背風向陽的緩坡,眼睛一亮,“侄媳婦,你看那塊地,土壤呈微酸性,腐殖質層厚,簡直是天選之址!”
薑心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趕緊一把捂住他的本子,壓低聲音,“小叔,這地確實好,但您真不能在這兒建試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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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啥?”顧修遠一愣。
“因為我看了地圖,這是以前老看山員留下的旱廁舊址。”
薑心憋著笑,一本正經陳述事實,“你要是建在這兒,以後這試驗點草藥長出來,怕是自帶一股‘芬芳’。”
周博昌張大了嘴,好半晌才戰術性推眼鏡掩飾尷尬。
隻聽“吱”一聲!
頭頂的樹冠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一道灰色的影子從天而降,精準地落在了周博昌肩膀上!
“誰!”
周博昌下意識想嗬斥,但一隻體型碩大的猴王已經順著他的胳膊往下滑,叼走了他口袋裡的鋼筆,順手還想去摘他的細框眼鏡。
周博昌平時在實驗室裡發號施令慣了,麵對這群毫無邏輯的生物,隻能冷著臉開始命令他們,“放下!快放下!”
眼看猴王劫走鋼筆和眼鏡就要逃,周礪鋒動了。
他連手裡的樹枝都冇扔,直接一個箭步上前,寬大的手掌一把攥住猴王的後頸,猛地一拽。
“吱吱吱!”
猴王慘叫幾聲,手裡的鋼筆掉在地上,連滾帶爬連連後退。
周博昌驚魂未定地站在原地,頭發被抓亂了幾縷,眼鏡歪到了鼻梁上,臉色很是不好。
薑心趕緊走過去,撿起鋼筆和眼鏡。
周博昌立馬過來伸手就想拿,“謝謝……”
話還冇說完,卻見薑心把東西遞給周礪鋒,示意他轉交東西。
周礪鋒壓著上翹的唇角,將東西遞給周博昌。
周博昌臉瞬間沉了下來。
“侄媳婦好像很怕我?連遞個東西都要給礪鋒轉交!”
“哪有,薑心隻是怕生。”
周礪鋒趕忙找借口幫薑心開脫。
隻聽身後“吱吱”幾聲,兩人齊刷刷回頭,就見薑心捏住剛剛那隻猴王的前爪,用樹枝尖端一挑,一根紮得極深的硬木刺被拔了出來。
猴王疼得齜牙咧嘴,卻冇躲。
薑心順手從帆布包裡摸出個紅彤彤的野果子,塞進它毛茸茸的爪子裡,又拿布條給它包了包。
“行了,下次彆亂抓東西。”她輕聲念叨。
猴王捧著果子,衝她討好地蹭了蹭臉頰,才重新竄回樹上。
周博昌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訝異。
他深知野生動物野性難馴,這女人卻敢毫無防備地靠近,還像哄孩子似的。
周礪鋒則盯著薑心沾著點泥巴的指尖,眼神幽深而疑惑。
他習慣了用槍和命令去掌控一切,也從未見過誰能用一顆野果、一份耐心,就把這山裡的霸王治得服服帖帖。
“小薑,”周博昌清了清嗓子,試圖把話題拉回正軌,“前麵那片窪地,土質應該……”
“等等,”薑心突然站起身,臉色微紅,指了指剛才那一叢茂密的灌木,“我……去小解一下,你們彆跟過來。”
兩個男人同時僵住。
兩人不約而同猛地轉過身,大步往後退:“我們在前麵等你。”
周博昌也乾咳一聲,跟著周礪鋒往後退。
兩人為了避嫌,越退越遠,硬是退到了一片看似平坦的腐葉地上。
“好了冇?”周礪鋒忍不住喊了一聲。
“彆動!”
薑心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尖銳得變了調,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恐。
周礪鋒和周博昌同時回頭,卻見薑心正瘋了一樣朝他們衝過來,手裡還立馬從背著的帆布包裡拽出一卷麻繩。
“那是爛泥沼!彆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