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以後不許提離婚
薑心話音剛落,周礪鋒腳下一空,原本堅實的腐葉地瞬間變成了深不見底的泥潭。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抓旁邊的周博昌,結果周博昌也踩塌了,兩人雙雙陷了進去。
“你們彆動!”
薑心衝到泥沼邊,可已經晚了。
南方的爛泥沼吸力極大,兩人越是掙紮,下陷的速度越快。
眨眼間,泥水已經淹到了兩人胸口,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饒是周礪鋒一身練家子功夫,也壓根逃脫不了。
“礪鋒!”周博昌臉色慘白,手裡的羅盤早就沉入泥沼。
薑心根本來不及多想,一把將麻繩一頭死死係在身旁一棵粗壯的老榕樹上,將另一頭扔進泥沼裡。
“抓住!”
泥沼裡兩人飛快攥住這救命稻草般的繩子。
而薑心整個人撲在泥沼邊緣,雙手死死拽住麻繩,身體拚命往後仰。
粗糙的麻繩瞬間在她掌間磨出了血痕。
她的臉因為極度的用力而漲得通紅,額角的青筋都凸了起來,可雙手卻像鐵鉗一樣,死死扣住繩子不肯鬆開。
泥沼裡,周礪鋒和周博昌隻覺腰間一緊,下陷的趨勢竟然硬生生停住了。
周礪鋒抬起頭。
隔著泥濘,薑心被繩子因為過於用力,臉色憋得通紅,可那雙眼睛卻牢牢盯著泥沼裡的他們,裡麵全是焦急和不顧一切的狠勁。
那一刻,周礪鋒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撓了下般,有什麼東西從心臟處破土而出,很快如藤蔓般從頭頂長出。
他習慣了做彆人的依靠,習慣了在戰場上掌控全局。
可現在,這個他名義上的妻子,正拚了命地把他從死神手裡往外拽。
“薑心……”周礪鋒咬著牙,聲音嘶啞,“放手……你會被拽下去的……”
“彆說話!”
薑心咬著牙,眼淚混著汗水往下掉,卻死死不肯鬆手,“我一定救你們出來!”
就在她快要撐不住的時候,頭頂的樹冠突然傳來一陣慌亂的猴叫。
“吱!”
是那隻薑心剛剛救治過的猴王!
它站在樹梢上,焦急地衝著薑心的方向叫了兩聲,像是在確認她的安全。
確認薑心還在死死拽著繩子後,猴王發出一聲長嘯。
緊接著,幾十隻猴子像訓練有素的軍隊一樣蕩下樹。
它們冇有直接去拉人,而是極其聰明地接力。
幾隻猴子咬住長長的藤蔓,像蕩秋千一樣蕩到泥沼上方,把藤蔓精準地甩進周礪鋒手裡。
接著,猴群在岸上死死咬住藤蔓的另一頭,像拔河一樣,配合薑心的拉扯,硬生生把兩個泥人從死神手裡“拔”了出來。
拉人的過程中,有隻小猴子被泥水濺到了眼睛,疼得吱吱叫,但它死死咬著藤蔓不肯鬆口。
當周礪鋒和周博昌終於被拖到岸上,兩人癱倒在腐葉地裡大口喘著氣。
薑心也癱坐了下來。
她手上滿是鮮血,衣服上也全是血痕,手抖得連解繩子的力氣都冇有。
薑心突然反應過來,好像原主有暈血症。
看著手上的血,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身上滿是泥垢的周礪鋒衝過來,蹲在薑心身旁,小心翼翼拉過她滿是鮮血的手,將她整個人拉到背上,“我背你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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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不要去醫院,周礪鋒,你要是送我去醫院,我……我就……就打掉孩子……”
薑心忍著暈眩,生怕他帶她去醫院,等下查出她冇懷孕騙婚,那等著她的將是軍事法庭和牢獄之災。
所以她死死揪著周礪鋒衣角,無奈隻能用離婚恐嚇他。
說完後,她揪著衣領頭一歪,這才放心地暈過去。
“薑心……”
周礪鋒著急不已,作勢就要背起她。
周博昌伸手過來,就要抱下她,“我是醫生,讓我看看!”
“彆碰她,她隻是暈血,我送她回去。”
周礪鋒背著薑心避開他伸來的手,轉身腳步飛快下了山。
周博昌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眼裡的神色幾經變化,最終暗了下去……
*
家屬院。
李梅花和秦翠香在家裡做好飯,等了許久都不見周礪鋒回來,兩人都急了。
正想出去找人,就見周礪鋒背著薑心邁過門檻不疾不徐回了家。
而兩人身後,周博昌也緊隨其後,目光時不時掃向周礪鋒身後的薑心。
李梅花看著這一幕,不由怒火中燒,胸腔處酸意翻滾。
她哪裡見過周礪鋒背過人!
還有周博昌,昨晚他留下過夜,以為他會和以往那樣過來和她溫存一番。
誰知周博昌直到天亮都冇過來找她,早上更是連個招呼都冇打,直接走了。
哪曾想,這兩叔侄竟然是和薑心一起回來的。
周礪鋒背著薑心同秦翠香說明情況後,便背著人進了屋,完全無視一旁的李梅花。
晚上。
薑心是被係統激動的聲音吵醒的。
【宿主快醒醒,出奇跡了,出大奇跡了,這個大冰塊居然……】
“吵死了。”
薑心一把揮開一直不停蹦躂的放大鏡,緩緩掀開眼簾,入目就見周礪鋒一動不動坐在床邊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那眼神,專註、溫柔,又無限繾綣。
她下意識抬眸,就見這男人頭頂那根透明絲線不知什麼時候已悄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明顯的細細紅色絲線,正從他頭頂穩穩指向她頭頂。
薑心倏地瞪大了眼珠子,天都塌了。
怎麼短短時間這男人就喜歡上她了!
更讓她驚奇的是,在她睜眼的同時,這男人頭頂的絲線竟然又像是會有隱身術般一下子消失不見,又重新變回透明術。
“你怎樣了?暈血症狀好多了嗎?”
周礪鋒探過身子查看,語氣雖然關切,但臉上已全然冇了剛剛著急的神色,恢複以往淡漠的神情。
薑心啞然。
以為剛剛自己眼花。
害她剛剛還愧疚自己騙了他,還騙了他的心。
薑心長籲一口氣,虛弱道,“現在好多了,對了,你咋知道我有暈血症……”
她話還冇說完,就見剛剛還好端端的冷漠男人突然整個人就壓了上來,手撐在她身側,眼底隱隱有怒氣翻滾,“你剛剛為啥突然說離婚!”
說話間,他開合的唇往下逼近,薄唇幾欲親上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