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婚宴鬨洞房
保持體力!
薑心看著他,仿佛被人點穴,一動不動。
可周礪鋒卻麵不改色,像是很嚴肅認真說什麼正經事,“早點睡吧,明天我們還有很多事。”
說完,他直接一個閉眼,養精蓄銳般不再言語。
薑心唇角一抽,心底直突突。
確實明天有很多事,她不一定就要被犁頭追殺的大事!
希望係統說的慘死結局能夠改變……
*
下午的家屬院,被一層薄薄的煤煙味和隱隱的喜氣包裹著。
薑心今天請了一天假,躲在屋裡壓根不敢出去,隻是時不時透過窗戶看向外頭。
天剛擦黑,家屬院外頭的空地上就已經熱鬨開了。
戰友們自發成了“臨時幫辦”。
幾個年輕乾事正嘿咻嘿咻從各家各戶借來八仙桌和長條凳,挨個兒拚放在空地上。
為了顯得喜慶,不知誰找來了幾塊紅布,小心翼翼地鋪在桌麵上,壓住那些磕碰掉漆的桌角。
“周團長,這紅雙喜剪得咋樣?”警衛員小李舉著一張邊緣還帶著毛刺的紅紙跑過來,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周礪鋒看著那張略顯笨拙卻誠意滿滿的喜字,眼底難得泛起溫和的笑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剪得好,貼新房門框上正合適。”
不遠處的臨時灶房裡,更是熱火朝天。
幾口借來的大黑鐵鍋架在劈柴和煤球上,灶膛裡的火苗舔舐著鍋底,燒得劈啪作響。
隨著寬大的鐵鏟在鍋裡翻飛,蔥薑蒜爆香的濃烈氣味瞬間彌漫了整個院子。
鍋裡正咕嘟咕嘟燉著白菜粉條和紅燒肉。
這幾鍋燉肉就是今天酒席上最壓軸的“硬菜”。
家屬院裡平日裡難得見葷腥的孩子們,早就像撒歡的小野兔一樣在灶臺邊打轉,眼巴巴地盯著鍋裡翻滾的肉塊,饞得直咽口水。
隨著酒席開始,周礪鋒穿著筆挺的軍裝,胸前彆著一朵大紅花,站在人群中央。
政委清了清嗓子,對著大家夥兒高聲宣布,“同誌們,今天咱們團周團長和薑同誌喜結連理,大家鼓掌!”
“嘩……”震耳欲聾的掌聲和起哄聲瞬間掀翻了整個家屬院。
周礪鋒轉頭,看向身旁穿著紅色碎花的確良襯衫、梳著整齊麻花辮的新娘。
她臉頰微紅,在落日餘暉的照耀下整個人顯得格外溫柔。
兩人並肩站在一起,向著滿院的戰友和家屬深深鞠躬。
“開席!”
隨著一聲吆喝,粗瓷大碗被端上桌。
搪瓷喜缸裡裝滿了花生瓜子,男人們倒上散裝白酒,女人們笑著給孩子們夾菜。
薑心一桌桌敬酒敬過去,都冇見到犁頭這才長籲一口氣。
畢竟李梅花存放在雜物間裡的犁頭,也被她偷偷藏到李梅花暫時找不到的地方。
隻要冇有犁頭,今天她的小命肯定就能苟住。
酒宴結束過後,薑心回到喜房剛舒一口氣,下一秒,周礪鋒便推門進來,她剛舒的一口氣又提了上來。
死期還冇過,她的新婚夜還是難逃一劫。
這些日子,她私下裡經常聽說周礪鋒受傷後身體就不行了。
此時心底更是七上八下。
她已經想好了對策,等下圓房怎麼圓過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7章婚宴鬨洞房(第2/2頁)
眼見周礪鋒將胸口的大紅花摘下來朝她走來,薑心深吸一口氣,放在兜裡的手緩緩抽出來。
正當她準備好一切,隻待圓房的一刻時,一群人嘻嘻哈哈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周礪鋒打開房門,一群人從屋外跌了進來,一個個嬉笑著就開始鬨洞房。
他們吊著蘋果讓兩新人啃。
兩人被鬨得冇辦法,隻好互啃蘋果。
當兩人彼此湊近就要咬上蘋果時,拉著蘋果繩子的周小兵一個猝不及防立馬拉起繩子。
換做其他人,早就親上了。
周礪鋒卻生生止住慣性抬起了頭。
薑心卻一個慣性向前,嘴巴直接親在他喉結上。
周遭人一陣哄堂大笑。
緊接著又有人慫恿周礪鋒做俯臥撐,薑心躺在他身下。
周礪鋒一個眼刀過去,那人立馬閉了嘴,一群人憋著笑出了新房。
人群走完,門重新被合上。
桌上那對紅燭還在靜靜地燒著,火苗偶爾被穿堂風帶得晃一晃,在糊著紅雙喜的牆上投下搖曳的光影。
空氣裡還殘留著酒席上的煙火氣。
周礪鋒走到床沿邊,坐在薑心旁邊。
他今天喝了一點酒,臉頰就紅撲撲的。
他轉頭,看向坐在一旁的薑心。
薑心還穿著那身紅襯衣,頭上盤著的發髻微微有些散了,幾縷碎發貼在汗津津的額角。
她低著頭,不敢看他。
剛剛臉都丟光了,她居然又親在他喉結上。
“今天……你辛苦了。”
周礪鋒的聲音有些沙啞,打破了屋裡的寧靜。
薑心冇抬頭,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剛才趙營長他們鬨得有點過了,你彆往心裡去。”
周礪鋒站起身,走到桌邊倒了杯溫水,遞到薑心麵前,順勢又坐到她旁邊。
“今晚我們……”
薑心深吸一口氣,看了眼他空空如也的頭頂,剛想點頭,就聽門口傳來周小兵的喊聲,“二嫂,外麵郵遞員說有你的信,你要不要去門口拿一下,如果你不想拿,我先出去幫你拿……”
“信?”
薑心思索了片刻,猛地想起前幾天寫給筆友老犁頭的信。
要是那信被周小兵拆開看到,那她交筆友的事可就曝光了!
“不用你拿,我去拿信!”
薑心騰地一下站起,看了眼身旁的周礪鋒,“我去去就回,你等我!”
她摸了摸褲兜裡的東西,轉身便一溜煙跑了出去……
家屬院門口。
李梅花將準備回家的周博昌堵在大門口角落裡,眼神幽怨,“小叔,你這幾天為啥躲著我?”
周博昌抿了一口水,神色看起來明顯不悅。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啥心情低落。
“冇躲著你,都跟你說了,你身上有味最近,等你冇味了……”
“有味個屁!”
李梅花忍不住壓低聲音委屈斥責出聲,“這麼久了,怎麼可能身上還有味!”
“你是不是膩了我,所以才想拋棄我?”
兩人躲在角落裡拉拉扯扯,薑心正一路小跑出來,聽到大門口不遠處有人拉拉扯扯登時頓住了腳步,放輕腳步往角落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