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重生82:帶妻兒趕海頓頓吃肉 > 第224章逛水產市場!楚辭比陳江海

三個人從早點鋪出來,沿著東風路往南走。

走了兩個路口,路麵變窄了,兩邊的樓房矮了一截。

空氣裡的味道也變了,煤煙味少了,越來越濃的魚腥味撲麵而來。

小寶吸了一下鼻子。

“爹,這個味道像碼頭。”

“嗯。”

“省城也有碼頭?”

“省城有江,江上也有碼頭,咱們現在去的是水產市場,不是碼頭。”

“水產市場是什麼?”

“就是專門賣魚賣蝦賣螃蟹的地方,比供銷社大很多倍。”

小寶的嘴又張開了。

“比供銷社大很多倍?”

“你進去就曉得了。”

又走了五分鐘,前麵出現了一個大院子。

院子門口是兩根水泥柱子,柱子上麵拉著一條紅布橫幅,上麵寫著白色的字。

東陽市水產批發市場。

橫幅下麵進進出出的人不少,推板車的,騎三輪的,挑扁擔的,還有幾輛拖拉機停在門口。

地麵上有水跡,魚鱗在水跡裡閃著碎光。

陳江海帶著妻兒走進去。

市場比紅星國營飯店的大堂大十倍都不止。

裡麵是一個長方形的棚子,棚頂是鐵皮的,柱子是水泥的,光從鐵皮縫隙裡漏下來,照在下麵一排排的水泥臺子上。

水泥臺子就是攤位,每個攤位上麵堆著各種魚蝦蟹貝。

帶魚一摞一摞碼著,黃花魚堆成小山,鯧魚一條條整齊排列,還有活的螃蟹在筐子裡劈裡啪啦爬。

角落裡有幾個大木桶,桶裡養著活的鱸魚和黑鯛,水在桶裡晃蕩。

“好大。”小寶站在門口,嘴巴合不攏。

楚辭的目光從左邊掃到右邊,又從右邊掃回來。

她在南灣村碼頭待了大半輩子,魚見過無數。

但這麼多品種這麼大規模集中擺在一起,她冇見過。

“這些魚都是從哪來的?”她問。

“各地都有,有近海的,有遠海的,有養殖的,有野生的。”

“養殖的也賣這個價?”

陳江海笑了一聲。

“你眼睛毒,你說哪個是養殖的。”

楚辭走到最近的一個攤位前麵,低頭看了看臺子上的帶魚。

她彎下腰湊近了看,看魚皮的光澤,看魚眼的清濁度,看魚身側麵的銀色膜層。

“這幾條顏色悶,不透亮,魚眼發灰,是存了一天以上的貨,不新鮮。”

攤主是個四十來歲的壯漢,穿著黑色橡膠圍裙,正在用刀刮魚鱗。

聽到楚辭的話,手停了一下,抬頭看她。

“大姐,你也做魚的?”

楚辭冇搭話,直起身來往旁邊走了。

陳江海跟上來,低聲說了一句。

“你比供銷社的孫同誌眼睛還準。”

“我天天看魚,能不準?”

“你在家看的是剛出水的,到這裡一眼就看出放了多久。”

“這有什麼難的,魚眼從透到濁,魚皮從亮到悶,你教我的。”

陳江海冇教過她這些。

上輩子的楚辭冇有機會學這些,這輩子是她自己在碼頭上看出來的。

三個人沿著攤位一排排往裡走。

陳江海一邊走一邊看,看品種,看個頭,看碼放方式,看價格牌。

有些攤位冇有價格牌,問了才說。

他走到一個賣黃花魚的攤位前麵停下來。

臺子上的黃花魚個頭不大,最大的也就一斤出頭,比沉魚溝出來的差了至少兩個檔次。

“老板,這黃花魚怎麼賣?”

攤主是個五十來歲的瘦老頭,戴著棉帽,手上沾著魚鱗。

“一斤以上的,一塊一毛。”

“一斤以下的呢?”

“八毛。”

陳江海盤算著。

省城的黃花魚零售價比縣城低了兩毛。

但這是零售價,批發價還要更低。

“批發什麼價?”

瘦老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是做批發的?”

“看看行情。”

“批發的話,看量。一百斤以上的,一斤以上的九毛,一斤以下的六毛五。”

“五百斤以上呢?”

瘦老頭停下動作,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掃視。

“五百斤以上?你手裡有貨?”

“問問價。”

“五百斤以上的黃花魚,一斤以上的,八毛五。”瘦老頭放下手裡的刮刀,認真起來,“你的魚從哪來的?近海還是遠洋?”

“遠洋。”

“遠洋的品相好,要是鱗片完整度能到九成以上,我可以給你九毛。”

陳江海點了點頭,冇接著談。

他往下一個攤位走。

楚辭跟在後麵,走了兩步湊過來低聲問。

“省城的批發價比縣城低?”

“省城量大,價格被壓下來了。”

“那咱們的魚往省城賣不是虧了?”

“看怎麼賣。”陳江海開口,“零售虧,但走量不虧。省城一天吃掉的魚比縣城一個月都多,關鍵是走得快,不用擔心賣不掉。”

楚辭想了想。

“走量的意思是,一次送幾千斤過來?”

“對。”

“從南灣村到省城,路上怎麼保鮮?”

“這就是要解決的問題。”

楚辭不說話了,陳江海向來做事有成算。

她管的是家裡的賬,他管的是外麵的路子。

分工清楚。

三個人繼續往裡走。

市場中間有一個拐角,拐過去是另一片區域,這邊賣的是蝦和蟹。

活蝦在水桶裡跳,螃蟹在竹筐裡橫著爬,有兩隻大的爬到了筐沿上,被攤主用竹條拍回去了。

小寶蹲在一個螃蟹筐前麵看了半天。

“爹,這個螃蟹比碼頭上的大。”

“這是湖蟹,跟海蟹不一樣。”

“湖蟹跟海蟹有什麼不一樣?”

“湖蟹殼薄肉少但膏多,海蟹殼厚肉多但膏少。”

“膏是什麼?”

“就是蟹黃,黃色的那個。”

小寶點了點頭,盯著筐裡最大的那隻螃蟹看。

“那隻最大的是公的還是母的?”

“翻過來看肚子就曉得了。”

“我怎麼翻?它會夾我。”

陳江海蹲下來,伸手從筐裡撈起那隻大螃蟹,翻過來給小寶看。

“看,肚子上這個蓋子,尖的是公的,圓的是母的。”

小寶湊過去仔細看了看。

“這個是尖的,是公的。”

“對。”

陳江海把螃蟹放回筐裡,站起來。

攤主在旁邊看著,笑了一聲。

“這小孩挺懂的。”

“他爹是打魚的。”楚辭在旁邊說了一句。

攤主上下看了看陳江海。

“打魚的?從哪來的?”

“臨海縣。”

“臨海縣?”攤主眼睛亮了,“臨海那邊的野生大黃魚出名啊,你手裡有貨?”

陳江海輕笑一聲。

“今天先看看行情。”

他拉著小寶往前走了。

楚辭跟上來,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攤主。

對方還在往他們這邊看。

“你剛才不該說臨海縣。”楚辭低聲說。

“為什麼?”

“你說了臨海縣,人家就摸清你手裡有好貨,你還冇談呢,底就露了。”

陳江海轉頭看了她一眼。

這個女人,在百貨大樓裡緊張得領口都不敢鬆,到了水產市場反而精明起來了。

“你說得對。”他點了點頭。

楚辭抿了抿嘴,冇說話,但腳步比剛才踩得更穩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