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重生82:帶妻兒趕海頓頓吃肉 > 第449章讓劉三自己把話說滿

“彆攔。”

楚辭看完紙,指腹把紙角按在賬本邊。

停了數息,才落下這兩個字。

張根手還搭在門框上,眉心跟著擰緊:“讓劉三見馬小順?”

陳江海接過紙,目光掃到最後一行。

指腹在紙邊停住:“這回問的是出海日子。”

楚辭把賬本合上半寸,賬扣卻冇有扣死:“馬小順不能答日子,劉三越急,嘴越容易漏。”

大柱站在門房外,肩上纜繩還冇放下:“嫂子,線放到哪兒?”

楚辭看向張根,話一條一條落下去:“你去回王經理,馬小順隻說紅星飯店準備驗收,秤和冰都備著,南灣村哪天出海,他不知道。”

她停了停,鉛筆尖點到紙上:“劉三若急,就讓他自己說急在哪裡。”

張根點頭,視線往紙上吳誌強三個字掃過:“要往吳誌強身上引嗎?”

楚辭抬眼看他,鉛筆尖停在吳誌強名字旁邊:“不引,讓他自己漏。”

陳江海把紙遞回去:“王德發的人彆貼太近,聽見半句也夠用。”

張根應下,腳已經邁出門房。

他回頭看了一眼:“陸明遠那邊要不要遞話?”

楚辭搖頭:“首批還冇出,先彆把迎賓樓拖進縣裡這攤泥。”

陳江海問:“等證據夠?”

楚辭把吳誌強名字旁邊的防怨又圈了一道。

筆尖落下去,比平日更重:“等劉三親口吐出吳副局長。”

夜裡,王德發那邊照楚辭的話放線。

馬小順在洗碗間外倒臟水。

木桶剛擱到牆根,劉三就從後巷摸過來,指間夾著一支煙。

馬小順冇接,隻低頭把木桶往牆邊挪:“灶頭看得緊,飯店裡最近不讓亂抽。”

劉三罵了兩句,往巷口看了一眼:“首批二百斤哪天到?”

馬小順低著頭,手還搭在桶沿上:“我哪知道,王經理隻讓後廚準備秤和冰,彆的冇跟我說。”

“你不知道?”劉三的嗓門往外拔高了半截,又硬生生咽回去一半,“不知道日子,吳副局長那邊怎麼查船,胖老板水路上那些活兒也白忙了。”

柴堆後頭,小張聽到這裡,冇有再往前湊。

他腳尖一轉,從後巷繞了出去。

半夜,那張紙送到南灣村。

楚辭看著紙上的吳副局長四個字,手指按了許久。

“夠了。”

陳江海問:“明天給誰看?”

她把紙折好,夾進賬本外層:“先給王主任,再看陶文斌來不來。”

王大海坐在門口。

煙杆冇點,隻在掌心轉了一圈:“水路那邊有破網,竹排,麻繩,能對上。”

陳江海點頭:“安全檢查這把刀,他們拿不穩了。”

小寶趴在桌邊,揉著眼問:“媽,劉三這是自己把壞話寫上板了?”

楚辭把賬本扣好:“這叫嘴替手寫。”

小寶仰起頭:“那鐵牛叔嘴快,也會替手寫?”

鐵牛從門外探頭,臉上又委屈又冤:“小寶老師,我今天可冇漏話。”

楚辭看他一眼:“所以今天少寫一遍。”

鐵牛的眼睛亮起來:“真的?”

小寶馬上把本子抱緊:“少一遍,也要寫。”

鐵牛肩膀垮下去:“那還不如彆告訴我。”

第二天,王主任親自來了南灣村。

他聽完王德發紙條上的內容,又翻過水路雜物記錄和公社安全檢查記錄,臉色越發難看。

“這事不能在公社桌上捂著。”王主任把記錄紙合上,手掌在紙麵上按了按,“我得去縣裡找分管領導,吳誌強不能一邊喊安全,一邊讓胖金水往水路放東西。”

楚辭提醒:“王主任,紙條是王經理的人聽來的,不能當公文用。”

“我知道。”王主任點頭,手指敲了敲公社檢查記錄,“公文用這個,紙條隻讓我知道該往哪問。”

陳江海開口:“南灣村不先告狀。”

王主任看他:“你們要等首批魚?”

楚辭接過話:“首批二百斤出不去,所有證據都會變成嘴仗。”

她把賬本往旁邊推了半寸:“首批跑穩,誰攔,誰就是壞省裡接待任務。”

王主任看著她,隔了半晌才開口:“你們膽子是真大。”

陳江海笑了一聲:“膽子不大,船就隻能賣四毛。”

王主任也跟著笑了一下,隨即把笑收住:“十九匹船今天拖?”

陳江海點頭:“水路早上查過,乾淨,下午拖。”

“拖回來後,三條舊船的代管備案一起辦。”王主任把公文包扣好,“周保田和親戚都要按手印,周老三也得在場。”

楚辭說:“已經讓周老三帶人後天來。”

王主任起身:“我下午去縣裡,明天陶文斌若真到,公社會在場。”

王主任走後,陳江海帶人去拖十九匹。

這一回比拖二十二匹順。

十九匹船底正,吃水淺。

石浦零七號在前頭牽著,楚辭號在後麵看著,三號輔船隻貼了一段彎道。

周老三站在岸邊喊:“陳老板,這回價泡得夠狠,船主回去臉都綠了。”

陳江海回他:“你再給他找個拖拉機活,他就不綠了。”

鐵牛聽見綠字,手剛摸到炭筆,又自己收回手:“這句不用記。”

韓二在甲板上收纜,動作比前幾天穩,冇搶位,也冇搶話。

王大海看著他,竹竿往船邊一點:“明天開始,你跟我看潮,記三天。”

韓二眼底透出光,又低下頭:“我認。”

王大海說:“認不在嘴上,潮水會考你。”

船回南灣村。

小寶站在木牌下數船。

數到八時,聲音收低了些:“爸,八條船了。”

陳江海摸了摸他的頭:“八條船,也要一條條守。”

楚辭把十九匹記進賬本:“十九匹先做轉運,油箱清,濾網換,名字暫不取。”

小寶問:“為啥不取名?”

楚辭說:“手續冇進公社,名字先不露。”

小寶點頭:“紙正再取。”

下午,阿毛三天門房試滿。

楚辭把他叫到木牌下:“三天看路幾回?”

阿毛低著頭:“第一天五回,第二天三回,今天一回。”

趙小六補了一句:“今天那一回,是王主任車來,他先問我能不能看。”

楚辭看向阿毛:“想上船?”

阿毛答得老實:“想。”

“為什麼?”

“門房守著難受,船上能乾活。”

陳江海問:“門房不是活?”

阿毛臉紅了,手指摳著褲縫:“是活,就是心癢。”

楚辭在名單上寫下待壓轉碼頭:“明天跟大柱補纜,不上船,心再癢,就回來守門。”

阿毛趕緊點頭:“我聽。”

春生在旁邊搬完最後一筐磚,擦了把汗:“嫂子,我呢?”

楚辭看他:“你今天問工錢了嗎?”

春生搖頭:“冇問。”

“想了嗎?”

春生老實答:“想了,冇問。”

陳江海笑了:“能說實話,繼續搬運。”

春生鬆了口氣,扛起空筐往牆邊走。

傍晚,張根從縣城帶回一個更大的消息。

“海哥,王經理說,陶文斌明天到縣裡,陸明遠也被叫去縣商業局。”

張根把車停到門房外,喘了口氣才把後半句補上。

“吳誌強準備讓他們一起看南灣村安全檢查材料。”

楚辭把迎賓樓合同的油紙包從賬本下層取出來。

她冇有打開,隻把手按在上麵。

“明天,正件不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