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窮人暴富

時光匆匆,三個月後,程勇已經賣出了一萬多瓶格列寧。

每瓶售價五千,總銷售額五千一百萬。

他拿兩千萬。

程勇拿三千萬。

杜哲的“洗錢”方案,簡單粗暴。

第一步:買酒廠。

他在安徽找了一個瀕臨倒閉的小酒廠,連廠房帶設備帶營業執照,二十萬拿下。

酒廠叫“宏源酒業”,年產白酒設計能力五百噸,實際產量為零——因為原老板把酒都賒出去收不回錢,資金鏈斷了,機器停了兩年。

杜哲買下酒廠後冇做任何改動,連廠房都冇打掃。

他隻是需要一個合法的殼子。

第二步:罐裝。

無限背包裡有各種品類的五糧液。其中就有正宗的第八代五糧液,52度,500ml裝,主世界收的。

杜哲把五糧液從背包裡掏出來,灌進宏源酒業自己的玻璃瓶裡,他想了想,又往五糧液裡摻了點勁酒,貼上宏源酒業的標簽。

放進背包複製,然後以“宏源典藏”的名義對外銷售,定價兩千一瓶。

第三步:開店。

他用姐姐曹慧的名字在淘寶上開了一家店鋪,就叫“宏源酒業官方店”,上架了“宏源典藏52度濃香型白酒”,標價2000元/瓶。

程勇每次給他打“進貨款”,方式就是在淘寶店上下單。

打兩萬塊就買十瓶酒,打二十萬就買一百瓶。

酒是真的發貨,宏源酒業還給程勇開發票,而程勇則把這些酒放在店裡當壯陽酒賣。

值得一提的是,2003年淘寶剛起步的這一年,杜哲這家店鋪成為了整個淘寶網的銷冠,因此還接了一些真的要買酒的訂單,雖然不多,但也額外賺了幾萬塊錢。

更有趣的是平臺小二還主動聯係了杜哲,邀請他到淘寶網總部參觀,看看有冇有深入合作的機會。

杜哲以工作忙為由婉拒了立刻前往平臺總部參觀的邀請,但也給了對方臺階,說是廠房正在擴建,走不開,一忙完一定會過去參觀學習。

程勇也有樣學樣。

他在淘寶上開了個“王子印度神油官方店”,把印度神油的售價從三十八塊改成五千塊一瓶。

他收到的藥款,全部通過神油店的訂單走賬。

程勇本來就有印度神油的進貨渠道,有店鋪,有營業執照。

五千一瓶的“印度神油”開發票出去,賬麵上就是合法經營收入。

依法納稅,所以兩邊都“乾淨”。

杜哲第一次跟程勇說這個方案的時候,程勇聽完愣了半天。

“你怎麼這麼懂洗……這麼懂做賬?”

“我是刑警,不是交警。”杜哲翻了個白眼,“經濟犯罪案子辦得少說也有幾十起了,這點套路都不懂,白混了。”

程勇冇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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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千萬到手後,杜哲開始研究藝術品市場。

仇英。

明代吳門四家之一,擅畫青綠山水、工筆仕女。

他通過委托國外拍賣行,從一個私人藏家手裡買了三幅仇英的真跡:《劍閣圖》,《春遊晚歸圖》,《桃源仙境圖》

三幅畫,一千零三十萬。

這些畫在杜哲打算離開這個世界之後,可以帶回主世界,隨便複製一幅出來送拍,就有上千萬到手,之所以選擇國外拍賣行,是因為國內買賣仇英的畫作很麻煩,而國外回流則可以靈活操作。

他也不全是為了錢,那可是仇英啊!

那種青綠山水裡透出來的安靜和克製,像一個人在喧囂的世界上找到了一處可以喘息的角落,是他最喜歡的畫家,冇有之一。

除了畫,杜哲還買了酒。

收藏級茅臺。

2003年的茅臺,零售價三百多塊一瓶。但杜哲買的是更早的——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的老茅臺。

八十年代的鐵蓋茅臺,品相好的,市場價兩三千一瓶。九十年代初的飛天茅臺,一千多一瓶。

杜哲一口氣買了他能買到的所有茅臺品類,整箱整箱的買,從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都有,花了將近三百萬。

這些酒也被收進了無限背包。

“穿越前是窮鬼,穿越後還是窮鬼,那我不白穿越了?”杜哲隔空對著背包裡那些酒拍了拍,“乖乖給我待著,等回去給你們找個好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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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勇這邊,日子也好了起來。

父親的血管瘤手術做了,在上海最好的醫院,請了最好的主刀醫生,手術費加住院費加康複費,十八萬。

程勇眼睛都冇眨一下,直接從銀行卡裡劃。

老頭子在icu裡躺了三天,轉到普通病房又住了兩周。

出院那天,程勇開著他那輛破麵包車去接人。

老頭子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上海的街景,突然說了一句:“勇子,你那個神油店生意好了?”

程勇笑了笑:“還行,最近接了個大單。”

“彆太累了。”

“不累。”

程勇冇告訴父親錢是從哪來的。

老頭子一輩子本分人,知道了非得嚇出個好歹來。

至於兒子小澍的撫養權問題,程勇請了律師。

上海這邊有名的家事律師,谘詢費一小時八百。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章窮人暴富(第2/2頁)

律師看完材料後說,程勇現在有穩定收入、有固定住所、有能力提供良好的生活和教育條件,爭取撫養權的概率很大。

但前妻曹慧那邊也在請律師,而且她要帶兒子移民加拿大,法院在審理時會考慮孩子的成長環境變化。

“不是一天兩天能解決的。”律師說,“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

程勇點了點頭。

他不急。

有了錢,就有了底氣,底氣足了,什麼仗都能打。

但程勇心裡也在長彆的東西。

有一天晚上,他坐在店裡盤賬,突然放下筆,盯著那輛停在門口的破麵包車看了半天。

“我他媽都賺了幾千萬了,還開這破車?”

他翻出手機,打開汽車網站,看了一會兒寶馬5係。

又看了一會兒奧迪a6。

然後又搜了搜上海的彆墅。

第二天,他給杜哲打電話。

“曹斌,我想買輛好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什麼車?”

“寶馬530,或者奧迪a62.4。”

“不行。”

程勇有點不開心:“為什麼?”

“你開麵包車住破房子賣藥,患者會感謝你。”

“你開寶馬住豪宅賣藥,患者會覺得這些是他們的血汗錢,而你,不再是為他們提供廉價特效藥的好人,而是趴在他們身上的吸血鬼!”

程勇不說話了。

“麵包車繼續開,店麵不要換。你現在的生活水平,跟你三個月前相比,隻能有一個檔位的提升,不能更多。你父親住院花的那十八萬,已經是你能解釋的極限了。再往上走,就有人盯上你了。”

“那我賺這麼多錢乾什麼?”程勇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滿。

“存著。這種生意不可能做一輩子,不是我不允許,而是整個體係不允許,等這條線結束了,你再辦個工廠之類的過渡,然後你想買什麼買什麼。但現在不行,現在你要做的就是悶聲發大財。”

程勇掛了電話,坐在店裡生悶氣。

他點了一根煙,狠狠抽了兩口,又把煙摁滅了。

他心裡明白杜哲說的是對的。

但明白和接受是兩碼事。

三個月前他連房租都交不起,去前妻家看兒子被翻白眼甩臉色,在飯桌上連夾菜都不敢多夾。

現在他銀行卡裡躺著幾千萬,卻還要開著那輛破麵包車,住著那間破店鋪,在彆人麵前裝窮。

這種滋味不好受。

程勇冇再給杜哲打電話,但他的心思已經不在藥上了。

他開始花更多時間在網上看車、看房、看手表。

勞力士水鬼,歐米茄海馬,萬國葡萄牙。

他把這些圖片存在手機相冊裡,冇事就翻出來看看。

杜哲知道這些。

他冇說破。

窮人乍富,膨脹是必然的。

程勇已經算是克製的,換個人可能早就開著寶馬去夜總會了。

杜哲理解他,但不打算縱容他,因為縱容的後果可能會影響自己完成任務...

杜哲想起原劇中程勇不賣藥之後,呂受益買不到便宜藥自殺的事。

特地交代了程勇:“對團隊的人好點。呂受益、劉牧師,多給他們備些藥。他們不隻是你的員工,還是和你一起擔風險的兄弟。”

程勇當時正在數錢,頭也冇抬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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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的時間,團隊也在變化。

呂受益瘦了,但精神好了很多。他的血象指標穩定下降,身體狀況明顯好轉。

他每天忙著聯係全國各地的病友群,統計需求、安排配送、回答用藥谘詢。

手機從早響到晚,話費一個月就要好幾百。

程勇給他開了一個月一萬的工資加銷售提成,他推了兩次,最後收了。

劉牧師還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樣子,他做事細致,程勇讓他負責說服那些猶豫不決的病友。

思慧是後加入的。

程勇第一次見到思慧,是在一個病友聚會上。

呂受益組織的,在上海郊區一個農家樂裡,二十多個病友聚在一起交流用藥經驗。

程勇去送藥,順便看看現場。

思慧坐在角落裡,穿著一件牛仔外套,頭發紮成馬尾,臉上冇化妝。

她身邊坐著一個小女孩,六七歲的樣子,戴著口罩,安安靜靜地畫畫。

程勇註意到她,好奇地問呂受益她是誰。

呂受益告訴他,劉思慧,丈夫在女兒確診後跑了,她一個人帶孩子,白天在超市當收銀員,晚上在夜場跳舞。

女兒叫彭彭,六歲,慢粒白血病,確診兩年了。

“她給我們介紹了很多買藥的病友。”

程勇那天走的時候,多留了兩盒藥在思慧手裡。

“拿著,先吃。”

思慧看著他,冇說謝謝,也冇推辭。

她隻是把兩盒藥收好,放進隨身的包裡,拉上拉鏈。

“我會還你的。”

程勇擺了擺手,上了麵包車。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多給思慧兩盒,或許是因為第一眼看到思慧時,就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