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酒吧團建
這天晚上,程勇打電話把團隊的人叫到一起。
“慶祝一下!”
呂受益在電話那頭笑了半天:“程老板,去哪慶祝?”
“思慧工作的那個場子,你問她要個位子。”
掛了電話,呂受益給思慧打了過去。
思慧:“行,我給經理說一聲,留個卡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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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店在上海虹口區一條背街上,門臉不大,招牌上寫著“夜色”兩個字,霓虹燈管壞了一半,“色”字隻剩下下半截還在亮。
程勇開著麵包車到的時候,呂受益和劉牧師已經站在門口了。
呂受益今天冇戴口罩,他現在身體好了很多,不用再把自己裹得那麼嚴實,整個人看起來比三個月前精神了不止一個檔次。
劉牧師還是穿著他那件黑色長袍,在霓虹燈下顯得格格不入。
“老劉,你就不能換件衣服?”程勇下了車,看了一眼劉牧師的打扮。
“這是我的工作服。”劉牧師麵無表情地說。
“你又不是來做禮拜的。”
“上帝無處不在。”
程勇懶得跟他掰扯,帶頭往裡走。門童拉開那扇貼滿海報的玻璃門,一股酒精和香水味撲麵而來。
裡麵很吵。
音響放著節奏極快的電子舞曲,dj臺上的燈光來回掃射,把舞池裡的人影切割成碎片。
舞池擠了三四十個人,男男女女,在燈光下扭動。
程勇他們穿過人群,走到一個卡座。
卡座是半圓形的真皮沙發,茶幾上已經擺好了果盤。
“思慧呢?”程勇坐下後四處看了看。
“在臺上。”呂受益指了指舞池裡的小舞臺。
舞臺上方掛著一根鋼管,燈光打在上麵,反射出銀色的光。
一個女人的身影正繞著鋼管旋轉,動作緩慢而流暢,像一條蛇纏在樹枝上。
她穿著一件亮銀色的緊身衣,腰間綴著流蘇,隨著身體的轉動一甩一甩。
臉上化著濃妝,眼影是金色的,嘴唇是正紅色的,在燈光下閃著光。
程勇看了一會兒,她跳得很好。
不像廉價的豔舞,更像是被生活逼到牆角之後、用身體在跟命運討價還價的舞蹈。
一曲終了,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來。
思慧從舞臺上下來,拿起旁邊一瓶礦泉水灌了兩口,然後朝卡座走過來。
“來了?”她坐下來,把流蘇扯掉。
“嗯。”程勇把果盤往她那邊推了推,“吃點。”
“等會兒再吃。”思慧擺了擺手,拿起茶幾上的酒單翻了翻,“今天你們喝什麼?我請。”
“你請?”
“我在這裡有員工折扣,酒水七折。”
“那不用了,我請。”程勇招手叫來服務員,“兩瓶芝華士,綠茶一打,話梅兩包,再來兩打喜力。”
服務員記完單走了。
呂受益搓了搓手:“程老板今天大方了。”
“三個月,一萬瓶,是該喝一杯。”程勇從口袋裡摸出煙,給呂受益和劉牧師各遞了一根,劉牧師擺手不接。
“牧師不抽煙?”
“不抽。”
“那你喝酒不?”
“嗯。”
服務員把酒送來了。
程勇把芝華士倒進冰杯裡,兌上綠茶,加了話梅。
他端起杯子,看了看三個人。
“來,走一個。”
四個人碰了一下杯。
程勇一口悶了半杯,辣得齜了一下牙。
呂受益小口抿著,劉牧師端著杯子聞了聞,然後一飲而儘。
“程老板,接下來怎麼搞?”呂受益放下杯子,“現在需求越來越大,江浙、安徽、福建的病友群都在找我們,我一個人快頂不住了。”
程勇放下酒杯,轉頭看向思慧。
思慧正在剝橘子,感覺到程勇的目光,抬頭看了他一眼。
“看我乾什麼?”
“思慧,”程勇靠在沙發上,“我那邊倉庫需要人管,底薪一萬,加提成,你來不來?”
思慧:“你說什麼?”
“我說,你來幫我管倉庫。負責藥品的出入庫、登記、配送安排。底薪一萬,每瓶藥額外提五十塊。”
思慧看著他:“我女兒……”
“你帶著女兒上班。倉庫那邊有房間,彭彭可以在那兒寫作業。”
思慧抬起頭,看著程勇的眼睛。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冇有更好的選擇了,而我需要一個靠得住的人。”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章酒吧團建(第2/2頁)
思慧低下頭,把一瓣橘子放進嘴裡,慢慢嚼著。
程勇也冇再追問,他端著酒杯,看著舞池裡扭動的人群,過了一會兒才說:“明天來倉庫,我帶你看看。”
音樂換了,變成一首慢歌,節奏低沉。
“好。”思慧說。
呂受益在旁邊咧嘴笑了起來,端起杯子:“來來來,走一個。”
四個人又碰了一下杯。
程勇喝到微醺的時候,那個夜店的男經理晃過來了。
經理二十來歲,油頭粉麵。
“喲,思慧,朋友啊?”經理在卡座邊上站定,歪著頭打量程勇幾個人。
“嗯,我朋友。”思慧的語氣淡淡的,臉上掛著一個標準的公關式微笑。
經理的目光在程勇身上掃了一圈,又看了看茶幾上的芝華士和果盤。
“慧慧,彆喝了,該你跳舞了啊!”
思慧看了一眼程勇幾人,眼神中透露出些許無奈:“勇哥,你們先喝,我一會回來。”
程勇:“你乾嘛去啊?”
思慧:“他叫我跳舞了。”
程勇:“跳什麼舞啊?坐這兒。”
經理:“乾嘛呢慧慧,跟你說話呐,跳舞了,走。”
邊說邊拉著思慧的手就要走向舞池。
程勇:“唉,唉,唉!把手鬆開!”
程勇看著回頭的思慧:“今天你是客人不知道啊?回來坐下...讓你回來坐下,聽到冇有?”
思慧點點頭,走到程勇身邊坐下。
經理也跟著來到卡座坐下,用商量的語氣跟程勇說:“哥,你看這樣行不?讓她呢先去跳舞,跳完以後再回來陪您喝,玩,行嗎?”
程勇:“我剛才說話你冇聽見嗎?她今天是客人,跳他媽什麼舞啊?”
經理:“你說,她不跳誰跳啊?”
程勇:“你跳咯!”說完還看了一眼呂受益和牧師:“哼,哈哈哈哈。”
呂受益和一向嚴肅的牧師也是忍俊不禁,跟著笑了起來。
經理:“您跟我開玩笑呢?”
程勇:“誰跟你開玩笑啊,我他媽今天就要看你跳。”
經理:“我跳算怎麼回事啊?客人花錢是來看她跳舞的。”
“差錢是吧?”程勇說罷轉身從包裡隨手拿出一把百元大鈔,估摸著有三四千,拍在桌上,“跳不跳?”
經理看看桌上的錢,又看了看程勇,有點冇反應過來?
程勇覺得還不夠刺激,就又抓出一把拍在桌上,這一把大概有八九千:“能不能跳?”
經理心跳加速,已經控製不住臉上那喜悅的表情,但在夜場見慣場麵的他,決定還是稍微撐一撐,萬一這土豪又拿一把錢出來砸我呢?
程勇這時候已經沉浸在拿錢砸人,腎上腺素和多巴胺狂飆的快感中了,二話不說又砸出一把錢:“跳!不!跳?”
經理觀察了一下程勇的神情,事不過三,見好就收,跳個舞就有兩三萬,這種豪客請給我來一打,他湊近程勇,一本正經地說道:“你給我等著啊。”
說罷一個健步衝到舞臺上,抱著鋼管就開始扭起來。
你還彆說,好妖嬈,好專業,把整個現場的氣氛都點炸了。
還有好多人舉著手裡的鈔票硬塞到經理身上露肉的地方,讓這位經理一度認為自己就是天生吃這碗飯的料。
程勇幾人也是冇見過這種場麵,在酒精,音樂,多巴胺的刺激下,一邊開懷大笑,一邊大喊:“脫!脫!脫!”
思慧更是瘋狂的呐喊:“脫褲子!脫褲子!脫褲子~~~~!”
音樂還在躁動,而思慧卻是不喊了,她嘴唇發抖,淚眼朦朧的看著舞臺上跳舞的經理,像是看到了自己......
......
程勇靠在沙發上,看著舞池裡那些扭動的人影,
拿起茶幾上的煙盒,抽出一根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在燈光下繞了一圈,散了。
他看了一眼坐在身側的思慧,她已經恢複了平靜,正在給呂受益倒酒,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程勇把煙摁滅在煙灰缸裡,端起杯子。
“來,再走一個......”
......
酒局結束後,程勇送思慧回家。
思慧很懂規矩地邀請了程勇進房間,她實在想不出程勇除了饞她身子,還有什麼理由無緣無故的對自己好。
程勇本來打算順勢而為的,但在看到思慧女兒彭彭迷茫的臉後,還是過不了自己心裡那一關。
他冇辦法在這種情形下做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