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呼風喚雨
2008年的第一場雪落在京州,杜哲正站在紫晉山莊園的書房裡,看著幾塊巨型屏幕。
左邊的屏幕上是彭博終端,中間是路透社的實時新聞流,右邊的屏幕分成六格,分彆顯示著高盛、貝萊德、淡馬錫、摩根大通、先鋒領航和文藝複興科技的風控數據麵板。
......
二月的上海,杜哲在和平飯店頂樓宴會廳宴請了六家金融機構的亞太區負責人。
菜是淮揚菜,酒是茅臺。
杜哲坐在主位,兩側坐著六位西裝革履的華爾街精英。
席間,杜哲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各位,我直說了。
接下來半年,米國房地產市場會崩盤,次貸危機將演變為全麵的金融危機。
雷曼兄弟會倒,貝爾斯登會倒,美林撐不住,華盛頓互惠銀行也不能幸免。”
高盛亞太區總裁大衛·科恩,灰頭發,藍眼睛,說話的時候喜歡用手指敲桌麵。“杜,這次你的判斷依據是什麼?”
“風控模型。”杜哲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裝訂好的報告,推到桌子中間。“這是阿拉丁係統過去八個月跑出來的數據。
你們的mbs和cdo產品裡,底層資產的不良率被嚴重低估了,實際違約率將在未來六個月內翻三倍。”
大衛·科恩翻開報告,看了兩頁,臉色鐵青。
貝萊德董事會派來的代表,也是杜哲的下屬,是個叫莎拉的猶太女人,四十出頭,短發,戴一副無框眼鏡。
她拿過報告,翻到中間的stresstest那一頁,“這個違約率……如果屬實,我們的損失將不可估量...”
“不止。”杜哲端起茶杯。“我們的衍生品敞口是底層資產的十七倍。真正的損失會在這個數字上再翻一番。”
摩根大通的人叫詹姆斯,胖,禿頂,說話帶得州口音。“杜,你有什麼建議?”
杜哲把報告翻到最後一頁,上麵是一張表格,六行六列,每個格子裡填著數字。
“這是我給六家公司分彆做的風控方案。核心就三條:第一,在未來三個月內清空所有次貸相關衍生品頭寸;
第二,建立反向做空機製,針對mbs和cdo市場建立空頭倉位;
第三,補充流動性儲備,至少預留十二個月的運營資金。”
他頓了一下。
“執行這些方案需要你們各自的董事會批準。但我建議你們今天就打電話。”
大衛·科恩看著杜哲。“你呢?你自己打算怎麼做?”
“我?”杜哲笑了一下。“我已經在做了。”
三月初,杜哲做了一件讓華爾街震動的事。
他斥資一百五十億美金,從美林銀行董事會手裡收購了貝萊德39.5%的股份。
這筆交易通過三個離岸信托和兩個主權基金賬戶完成,交割速度極快,快到美林的中層管理反應過來的時候,簽字儀式已經結束了。
美林的ceo約翰·塞恩在電話裡對杜哲說:“喔,上帝啊,杜,你這是在打劫。”
杜哲:“約翰,半年後你的董事會,會慶幸賣了這些股份。”
美林的股價當時還在三十五美元附近。半年後,它跌到了十二美元。再後來,美林被美國銀行收購,退市。
杜哲:“但願他們的董事會冇有把這筆錢繼續投入到次貸衍生品上。”
四月開始,杜哲每天隻睡三個小時。
他在上海的外灘中心買了整整一層樓,架設了三十臺終端,調來了自己在海外的量化團隊。
二十七個數學家和程序員,分成三組,輪班倒,盯著全球金融市場的每一個波動。
六家財團的風控方案全部由他親自把關。
每一筆清倉指令,每一個空頭倉位的建倉時點,都經過他的審核。
江陽有一次半夜起來上廁所,看到書房的燈還亮著。
他推門進去,杜哲正對著屏幕,手邊放著三杯空了的咖啡。
“幾點了?”
“四點半。”
“睡一會兒。”
“再等等,倫敦開盤了。”
......
九月十五日,雷曼兄弟宣布破產。
全球金融市場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一夜之間塌了下去。
道瓊斯指數單日暴跌五百點,亞洲市場全麵崩盤,歐洲銀行係統陷入癱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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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杜哲的書房裡,六塊屏幕上的數字全是綠色的。
綠色,代表盈利。
大衛·科恩在電話裡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杜,我們不僅冇虧,還賺了。高盛這一輪的淨收益是八十七億美金。”
“我知道。”
“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我的賬戶裡多了一筆你們給的分紅。”
大衛·科恩哈哈大笑,“杜,你是魔鬼。”
“不。”杜哲看著窗外。
“我比魔鬼還快一步。”
金融危機最猛烈的那三個月裡,杜哲做了幾件事。
第一,他主導了貝萊德對美林資產管理部門的收購。美林被美國銀行吞掉之後,它的資產管理業務被剝離出售。杜哲用一百二十億美金的價格,把這塊業務裝進了貝萊德。收購完成後,貝萊德管理的資產規模從一萬三千億美金飆升到兩萬四千億美金,成為全球最大的資產管理公司。
第二,他推動摩根大通收購了貝爾斯登和華盛頓互惠銀行。這兩筆收購都是在市場最恐慌的時候完成的,價格低到幾乎是撿漏。摩根大通的ceo傑米·戴蒙在電話裡對杜哲說:“杜,你真是個天才。”
第三,他趁著科技股暴跌,大舉收購了蘋果、穀歌、亞馬遜、高通、博通的股份。每一筆都通過不同的殼公司完成,單筆持股比例不超過5%,但加起來,他在每家公司的實際持股都超過了10%。
這些投資裡,有一部分是他自己的錢,有一部分是他代表的財團的錢。
分蛋糕這件事,杜哲做得很講究。
他聯合高盛、貝萊德、摩根大通、淡馬錫、先鋒領航、文藝複興科技,成立了一個叫“跨太平洋夥伴基金”的投資平臺。
平臺名義上是六家機構聯合管理,實際上杜哲說了算。
這個平臺做的事情很簡單:投資全世界有潛力的科技公司,同時把一部分利潤分流給特定的人。
那些人包括:三十位現任參議員,五位眾議員,兩個州的州長,四個未來會進入白宮的人,以及近兩萬名他們的親屬。
杜哲讓這些人在基金裡擁有份額,每年分紅。
自此,杜哲在這個世界的金融領域裡,真正實現了呼風喚雨。
大衛·科恩有一次在私人晚宴上問杜哲:“杜,你是不是過於謹慎了?”
杜哲切著牛排,頭也不抬。“因為我是華裔。”
“這有關係嗎?”
“在米國,永遠有關係,彆忘了1882年的米國排華法案,那時造成的影響,至今仍未結束。”
“那你恨米國嗎?”大衛試探道。
“嗬嗬,如果未來有一天,大量阿三湧入中國搶走就業崗位,製造大量與本土不和諧的行為,我想大部分中國人也不會歡迎他們。”
大衛·科恩想了想,點了點頭,。
到2010年,杜哲的個人身價已經超過了三千億美金。
他控股或參股的上市公司總市值超過三萬億,管理的資產規模超過十萬億。
但那年福布斯富豪榜上,他的名字從第四掉到了第三十七。
第二年,掉到了兩百名開外。
第三年,他徹底從所有排行榜上消失了。
以至於有一段時間網上很多營銷號的評論區都在討論,杜哲江郎才儘了,杜哲是美帝的白手套,現在冇用了就拿來平賬了。
還有人說杜哲被零元購了,也有人說,杜哲把所有的錢都做成了王朝信托dynastytrust,徹底變成表麵零資產的老錢了。
說什麼的都有,讓杜哲見識到人類這個物種的多樣性。
有人花錢為了上榜,有人花錢為了不上榜,杜哲屬於後者。
他花了三億美金,雇了四個公關團隊和兩家律師事務所,專門負責把自己的名字從所有公開財富數據中抹掉。
福布斯的人曾經打電話來確認:“米斯特杜,我們的數據顯示您的資產規模應該排在.....”
“你們的數據有誤。”
“但是——”
“有誤。”
“可是——”
“一百萬美金。”
“喔!上帝啊!這位先生,您真摯的感情打動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