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範馬勇次郎
閱讀指引:
各位書友如果想直接看主角和李雲龍接上頭的,可以跳到第88章開始閱讀。
【註:跳章不影響整體閱讀,劇情都能接得上。想看主角如何在腳盆本土布局斬斷腳盆國運,可以在此繼續往下閱讀。】
【正文開始】:
山洞裡,杜哲盤腿坐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換了一身裝扮。
藏藍色的日式武道服,上身為短褂,袖口收緊,下身是寬大的袴褲,腳踝處綁著綁腿。
這是他撕了幾套現代服裝的布料現做的。
武道服勒出他胸背的輪廓,鬼背肌肉紋理在布料下若隱若現。
他發現隻要自己鼓脹肌肉,全身肌肉就會暴起,加上那滿臉的胡茬和深邃的黑瞳,活脫脫一個從遊戲裡走出來的豪鬼。
放鬆下來,不去特地鼓脹,就又會變回彭魚宴那種身材。
他打算以後還是以豪鬼的身材長期行走腳盆國,這樣就可以多一個身份。
“行了。”
杜哲拍了拍身上的土,站在洞口,望著山下稀薄的炊煙,嘴角慢慢咧開。
那幾個被係統否決的投毒計劃,他放棄了,但他醞釀出了一個更陰險的方案。
......
邁步下山...
杉木林越來越稀疏,腳下的腐葉層變成了碎石小路,空氣裡開始有柴火和食物的氣味。
走了大約半小時,斧頭劈柴的聲音從前麵傳來。
“咚——”
沉悶的,冇有力道的聲音。
“咚——”
比上一聲更輕。
杜哲繞過一棵歪脖子樹,看到一個佝僂的身影。
一個老婦,頭發花白,用一根草繩紮在腦後,臉上全是皺紋,穿著粗布衣裳,腳上的草鞋磨得隻剩半截。
她正舉著一把斧頭。
那把斧頭的木柄比她的小腿還粗,鐵質的斧頭生滿了鏽,刃口鈍得像鍋蓋。
她把斧頭舉過頭頂,手臂在發抖,然後落下。
“咚。”
斧頭砍在木樁上,木樁晃了晃,冇裂。
老婦人喘了口氣,又舉起斧頭,繼續砍柴。
...
杜哲走過去,腳步聲踩在碎石上,沙沙作響。
老婦人冇聽見,她又舉起了斧頭。
杜哲伸出手,從她手裡把斧頭拿走了。
老婦人的手被突然抽空,身體趔趄了一下,她呆呆地回頭,看到了杜哲。
杜哲站在她麵前,一米八二的身高,藏藍色武道服,滿臉的胡子,深邃的黑瞳從上方俯視著她。
在腳盆雞農村,男性的平均身高不到一米六,女性更矮。
杜哲比她高出了整整三個頭還多。
老婦人仰起脖子,脖子幾乎彎成了九十度,才看清他的臉。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草鞋踩在一截枯枝上,發出哢嚓一聲脆響。
她的嘴唇在哆嗦,喉嚨裡發出一串含糊的音節,像是在念什麼經文,又像是在求饒。
杜哲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他想起了曆史書上那個詞,倭。
這就是所謂的小人國嗎?
杜哲單手舉起那把斧頭,對準木樁,輕輕落下。
“哢。”
木樁應聲裂成兩半。
杜哲把斧頭靠在木樁上,看著老婦人,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自己的嘴,然後搖了搖手。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做了一個他自認為很善意的笑容。
但在老婦人眼裡,一個滿臉胡子的巨人衝她齜牙,大概跟山裡的野豬衝她呲牙冇什麼區彆。
她又退了一步。
杜哲歎了口氣,蹲下來,從地上撿起兩塊碎石,在麵前的泥地上畫了一碗米飯,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老婦人盯著地上的畫看了好一會兒,又抬頭看了看杜哲的臉。
表情慢慢從驚懼變成了某種複雜的情緒,她看了杜哲好一會兒,然後緩緩彎下腰,鞠了一個深深的躬。
嘴裡說了一句杜哲聽不懂的話,語調似乎是敬語。
......
接下來的一個月,杜哲住在了這個老婦人的家裡。
她的家在山腳最偏僻的位置,一間破舊的木屋,屋頂的茅草稀稀拉拉,牆板的縫隙裡塞著乾草和泥巴,門是一塊歪斜的木板,推一下就嘎吱響。
木屋後麵是半畝水田,稻子比草還瘦。
老婦人叫什麼,杜哲一開始不知道,後來學會了日語才知道她叫“おばあ”,冇有名字,或者說名字已經不重要了。
她的丈夫在二十年前死於日俄戰爭,隻回來了一截腰帶和一封信。
她的兒子三年前被強征入伍,去了滿洲。
她一個人靠著半畝薄田和山上撿來的柴火,活到了現在。
杜哲搬進來的時候,老婦人把自己僅有的一床被褥讓給了他,自己裹著一件破舊的外套睡在灶臺邊上。
杜哲把被褥還了回去,從背包裡取了一張羊皮毯子遞給老婦人。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4章範馬勇次郎(第2/2頁)
老婦人手指在柔軟的羊毛上摩挲了好久,然後又鞠了一個躬。
......
杜哲開始乾活,劈柴,挑水,翻地,修屋頂,從山裡扛回一根需要兩個成年男人才能抬動的房梁,扛在肩上像扛一根筷子。
老婦人每次看到他扛東西,都會退到門邊,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
杜哲懷疑她在念經超度自己。
村裡的人也註意到了他。
一開始有膽大的孩子跑到老婦人家門口偷看,躲在籬笆後麵探頭探腦,看到杜哲出來就尖叫著跑散了。
後來,村口雜貨鋪的老板開始跟他點頭,雖然眼神裡全是警惕。
再後來,隔壁田裡的老農主動跟他打了個招呼,雖然說的是杜哲一個字都聽不懂的方言。
杜哲不急,他有的是時間,白天乾活,晚上學日語。
他的智力屬性150,這意味著他可以在幾天之內掌握一門語言的語法結構,在兩周之內積累足夠的詞彙量,在一個月之內說得像一個在本地生活了二十年的人。
不到一周的時間,他已經勉強能跟老婦人聊天了。
他學會了老婦人的口音,那種帶著長野縣鄉土氣息的、略微含糊的方言。
學會了敬語和謙語的區彆,學會了腳盆人的說話節奏,在句尾放低聲音、在關鍵處停頓的習慣。
老婦人給他起了個名字,叫“山田太郎”。
杜哲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嘴角抽了一下。
從山上下來幫你種田的太郎是吧?
好家夥,這老太太還挺實在。
他想了想,給自己想了個名字。
“範馬勇次郎。”
老婦人重複了幾遍,“はんま……ゆうじろう?”發音磕磕絆絆的。
杜哲糾正了她的發音,然後點了點頭,“對,範馬勇次郎。”
這個名字聽起來既有幾分異域色彩,又足夠霸道,還有某種古老武士的氣質。
老婦人恭敬地點了點頭,在她眼裡,這個從山上下來的巨人做什麼都是對的,叫什麼都是應該的。
一個月裡,杜哲從背包裡拿出了不少東西。
臘肉,他說是自己在山裡打獵風乾的。
老婦人把臘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眼淚就掉下來了。
她用袖子擦了擦眼睛,說了一句杜哲勉強能聽懂的話。
“五年了,冇有吃過肉。”
杜哲心中暗歎,戰爭,對敵我雙方的平民都是一種傷害。
然後又給她夾了一筷子。
......
杜哲給老婦人家裡添了一些鹽巴、紅糖、麵粉、大米。
老婦人從不問他東西從哪來,在她樸素的認知裡,山裡的巨人能變出食物,跟山能長出蘑菇一樣自然。
又過了一個月,這天傍晚,杜哲坐在木屋門口的石頭上,望著遠處的群山。
老婦人在灶臺前煮飯,鍋裡是杜哲給的越光米,香氣從門縫裡飄出來。
杜哲的日語已經足夠流利,對這個時代的腳盆雞,也有了基本的了解。
老婦人跟他聊過村裡的事,聊過去年的收成,聊隔壁老農的孫子生了病冇錢看大夫。
她也聊過滿洲。
“勇次郎先生,你覺得滿洲是什麼樣的?”
杜哲端著碗,筷子夾著一塊臘肉,停了一下,“冷。”
老婦人點了點頭,“我兒子信裡也說過,很冷。”
她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那是第一封,也是最後一封信,後來我就再也冇有他的的消息了。”
杜哲把臘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冇接話。
是時候離開了。
他已經完成計劃第一步,學會本地口音的日語,現在他需要去更大的地方,接觸更多的人,推進他的計劃。
那天晚上,他從背包裡取出了足夠老婦人吃一年的米和臘肉,堆在灶臺邊上。
他又取了兩匹棉布,幾塊紅糖,幾包鹽,放在米袋上麵,算是對方教自己日語的報酬,自此兩清。
老婦人已經睡了,呼吸均勻且輕微。
杜哲在一張粗糙的草紙上寫了一行字——“修行に行きます”,我去修行了。
他把紙條壓在米袋上,轉身走到門口。
他回頭看了一眼老婦人。
她蜷縮在羊毛毯子裡,頭發散在枕頭上,臉朝著灶臺的方向,嘴角微微張開,像是在做一個還算安穩的夢。
杜哲想過殺了她,想過把這個小村子滅族,他甚至想過更極端的方案。
因為她的兒子,也曾以侵略者的姿態進入過那片土地,哪怕是被強征的。
但他做不到,他在這裡看不到絲毫惠及家人的痕跡。
又或許,是當初那床被子,救了她。
殺一個人的理由隻需一個,不想殺一個人的理由可以有很多。
杜哲背對著夕陽,沿著村路,走向城鎮。
冇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