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創立精武門

岔路口,左邊是去鬆本市的官道,右邊是一條碎石小路,通向山腳下一個叫“青木”的小鎮。

鎮子沿著一條窄河鋪開,兩岸是低矮的木屋和零星的店鋪。

河上有座木橋,橋板踩上去嘎吱作響。

鎮上的雜貨鋪老板是個禿頂老頭,看見一堵牆走進來的時候,嚇得張大了嘴巴。

杜哲彎腰才能鑽進門框,藏藍色武道服的領口敞開,露出健碩的肌肉。

“我要買房子。”杜哲用長野縣的方言說。“街邊的那種,大一點的,旁邊最好有空地。”

老頭放下算盤,強壓下詢問的好奇心:“街東頭有一間,原來是個米鋪,老板死了兩年。房子還算結實,就是屋頂漏了。旁邊有塊空地,以前堆柴火的。”

杜哲從袖口裡摸出一根金條,扔到櫃臺上。

金條落在木頭上,發出一聲悶響。

老頭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一根金條,夠買下這裡半條街。

“幫我把房子買下來,再找幾個工匠,把屋頂修了,打一根旗杆,剩下的歸你了。”

老頭攥著金條,站在櫃臺後麵愣了半炷香,才想起來該去找工匠。

......

三天後,街東頭那間舊米鋪變了樣,屋頂的破瓦被換成了新瓦,門板重新刨過,木紋還散發著鬆脂的氣味。

院子被清理乾淨,碎石鋪了一層,踩上去沙沙響。

大門上掛著一塊黑底金漆的匾額:

“精武門。”

旁邊空地的旗杆上,掛著一塊布,寫著:“武道修行者,範馬勇次郎。”

“接受一切挑戰。”

“勝我者,得大米三百斤。”

風一吹,白布獵獵作響,鎮上的人路過,都會停下來看幾眼。

識字的人念出來,不識字的人就問旁邊的人。

“精武門……範馬勇次郎……三百斤大米?”

“真的假的?”

“八尺高的巨人,你能打得過他?”

很快,第一個挑戰者站出來。

那是個農民,皮膚曬得跟樹皮一樣,背微微佝僂,穿著打了補丁的粗布衣裳。

杜哲盤腿坐在一根矮木樁上,手裡端著一碗越光米煮的粥,正慢慢喝。

陽光從他背後照過來,在地麵投下一個巨大的影子,把農民整個人都罩了進去。

農民問:“那個……三百斤大米,是真的嗎?”

杜哲放下碗,點了點頭。

農民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攥緊了拳頭,又鬆開,手指在粗布衣裳上蹭了蹭。

“怎麼比?”

杜哲站起身,這一站,農民下意識地退了半步。

杜哲比他高出整整兩個頭,肩膀的寬度幾乎是他的兩倍。

藏藍色武道服被風一吹,貼在身上,胸背的輪廓像鑄鐵澆出來的。

杜哲看著這個冇有半點武道氣息的農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用你最大的力氣打我,如果你能讓我後退一步,三百斤大米就是你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5章創立精武門(第2/2頁)

農民眨了眨眼:“就這麼簡單?”

杜哲點頭,雙手垂在身側,站在原地像一麵牆等著被人推。

農民醞釀了一小會,然後深吸一口氣,退後兩步,又助跑了兩步,掄起右拳,胳膊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用儘全身的力氣,砸在杜哲的胸口。

“砰。”

杜哲紋絲不動。

農民的手腕傳來一陣劇痛,從指關節蔓延到小臂,像被火燒了一下。

他捂住右手,彎下腰,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來。

杜哲低頭看了他一眼,丟給他一個裝著跌打酒的小瓷瓶。

又從兜裡拎出一個小布袋,大約裝了五斤米,紮著口。

他把布袋遞給農民:“你的勇氣值得獎勵。”

農民捧著米袋,忘了手上的疼,嘴裡念叨著阿裡嘎多,轉身走了。

杜哲重新坐回木樁上,端起那碗粥,繼續喝。

農民回到村裡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把米袋放在桌上,解開紮口,白花花的米粒在油燈下泛著光。

他老婆湊過來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

“白米?哪來的?”

“鎮上那個巨人,打他一拳,冇打動,他給了我藥和米。”

農民把手伸出來,指關節上還敷著褐色的藥酒,腫脹已經消了大半。

他老婆摸了摸那層藥酒,又聞了聞,有一股草藥的苦味。

第二天一早,農民的老婆煮了一小鍋白米粥。

米飯的香氣從灶臺飄出來,鑽過牆板的縫隙,飄到隔壁,飄到巷子裡。

那天的飯香,比任何傳言都有說服力。

消息像野火一樣燒了起來。

......

第二天,來了三個人。

都是附近的農民,年紀從二十到四十不等,他們排著隊,一個一個上來打。

三個人捂著手腳,一人領了五斤白米走了。

一周後,精武門門口每天排著幾十個人。

有農民,有路過的商人,有結伴而來的浪人。

杜哲來者不拒。

不管來的是誰,規矩都一樣。

打我一拳,讓我退一步,三百斤大米拿走。

打不動,五斤米加一瓶藥酒。

一個月過去了,挑戰者超過了兩千人。

冇有一個人能讓杜哲移動,也冇有遇到一個值得杜哲出手的人。

......

關於範馬勇次郎的傳說,開始越傳越離譜。

有人說他是富士山上的苦行僧,修行了三十年才下山。

有人說他是冇落的武家後代,背負著家族的榮耀在深山修煉。

還有人說他根本不是人,是山裡的鬼,是妖怪,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杜哲:“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