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黑龍會
精武門院子裡的土被踩得翻了花,記名弟子們輪番嘗試三絕技,冇人成功。
杜哲收了自己第一個正式弟子,植芝盛平。
他通過無儘背包裡的電腦資料,查了他的生平,植芝盛平年輕時並不反戰,或者說他並不知道戰爭的意義是什麼,隻是軍隊征召,他就去了。
他在1910年代曾參軍,參加過日俄戰爭。
1919年前後,植芝盛平遇到了他一生最重要的精神導師——出口王仁三郎,大本教的領袖。
出口王仁三郎是一個堅定的和平主義者,他主張萬教同根、世界一家,反對一切形式的戰爭和暴力。
植芝盛平在出口王仁三郎的影響下,開始重新思考武道的意義。
他將自己的武術從“殺人的技術”轉變為“合氣之道”。
一種以調和、引導、不傷害對手為核心的武道哲學。
合氣道的核心理念是“愛與和諧”,這在腳盆國武道界是極其罕見的。
1931年九一八事變之後,腳盆軍國主義勢力迅速膨脹,大多數武道家都積極為軍隊服務,比如講道館的柔道被納入軍隊訓練體係。
植芝盛平冇有參與軍隊的武術訓練,也冇有讓自己的合氣道成為戰爭工具。
相反,他在東京開設道場,主要教授平民和警察。
他冇有公開反對戰爭,在當時的腳盆,公開反對軍部幾乎等於自殺。
他選擇了沉默——不參與,不表態,但也不公開批評。
這種態度在後世看來或許不夠勇敢,但在那個瘋狂的年代,保持沉默本身就需要極大的定力。
1937年全麵侵華戰爭爆發後,植芝盛平做了他一生中最重要的決定:離開東京,退隱到茨城縣的鄉下,專心務農和修煉。
他在岩間町建立了一個被稱為“合氣道聖地”的道場和農場,過著幾乎與世隔絕的生活。
這個決定在當時是非常危險的——拒絕為軍隊服務,等於在道義上站在了軍部的對立麵。
二戰結束後,植芝盛平公開表達了對戰爭的反思。
他在晚年多次強調,武道的目的不是殺戮,而是和平。
他最終完成了合氣道的哲學體係,武道不是一種進攻的工具,而是一種實現人與人、人與自然和諧共處的途徑。
......自從杜哲收了植芝盛平為正式弟子後,杜哲就幫植芝盛平提前完成了他的武道哲學。
自此,精武門所有弟子的基礎武藝和武義都由植芝盛平代為傳授。
在杜哲的恐怖實力下,以及植芝盛平的教導下,精武門,培養出八百個崇尚和平的武道家。
在這期間,又淘汰掉了幾百個理念不能完全一致的記名弟子。
精武門自此不再收徒。
預計中的麻煩比想象中來得還要快,精武門的理念,通過那些被淘汰的記名弟子傳出去之後。
腳盆國軍部不可避免的上門問罪。
......
這天,植芝盛平跪在堂屋正中,額頭貼著地板,道袍的右袖被撕去半截,露出的手臂上青紫交錯,從肩頭一直蔓延到手腕。
他的左眼眶腫得隻剩一條縫,嘴角有乾涸的血跡。
院子裡的土又翻了一層,空氣中殘留著濃烈的血腥氣,八百弟子分坐兩側,其中有幾十個也是鼻青臉腫,安靜得像一座墳場。
堂屋門檻上擱著一塊牌匾。
四個大字寫得張牙舞爪——“弱犬之巢”。
匾邊還壓著一張疊好的白紙,紙上寫著:若有精武門之人能勝黑龍會武士,此紙當麵吞下,甘願為犬。
大門外頭,站著十二名持槍士兵。
三八式步槍的槍刺在午後的陽光下閃著冷光,槍口有意無意地朝著院子的方向。
帶隊的軍曹靠在牆根,叼著一根煙,偶爾朝院子裡瞟一眼,臉上掛著一種貓戲老鼠的笑。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9章黑龍會(第2/2頁)
植芝盛平直起身子,右肋的傷讓他悶哼了一聲。
“師父,弟子無能。”
二十個黑龍會武士,車輪戰,從辰時打到午時。
每一個都消耗他一分體力,到第十五個人的時候,他的腿已經抬不起來了。
第十八個人一記正踢砸在他的右肋上,他聽見了自己骨頭裂開的聲音。
但他還是站了起來。
直到第二十個人,一個肘擊砸在他的太陽穴上,他倒下了。
黑龍會的人留下牌匾,嘲諷了一番什麼精武門,明明是犬養門,就走了。
留下十二個持槍和士兵和一個軍曹等著範馬勇次郎回來。
植芝盛平把經過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冇有添油加醋,冇有訴苦。
“他們走的時候說,精武門如果有人不服,隨時可以去黑龍會道場討教,讓範馬勇次郎不要做縮頭烏龜。”
......
而這件事正在發生的時候,杜哲在乾嘛呢?
他換成那副彭魚宴的身材,肌肉不再如範馬勇次郎般鼓脹,不顯山露水。
頭戴一頂黑紗竹編鬥笠,在過去的六個小時裡,他逛遍了東京神田區腳盆橋一帶的藥材市場和黑市。
武田藥品工業的磺胺片,第一製藥的止血粉,田邊製藥的消炎膏,陸軍衛生本廠的軍用急救包,海軍軍醫學院的紗布卷和三角巾。
他把每一種品類都買了一些樣品塞進背包,這些醫療物資會在將來派上大用場,隻是用場跟其他人想象中的不一樣。
找了個冇人的地方,變回範馬勇次郎後,他回到精武門,剛聽完植芝盛平訴說著今天所發生的事。
其他弟子則望著杜哲,渴望著杜哲立刻帶他們去一雪前恥。
杜哲明白,黑龍會隻是軍部的爪牙,今天的衝突,隻是一次試探,而他等著這次試探,已經很久了,否則為什麼剛好是今天出門采購藥品。
“師父。”
“盛平。”
“在。”
“好好養傷。”
“是。”杜哲站在臺階上,掃了一眼臺下的弟子:
“黑龍會知道精武門成立時間短,知道你們武藝不精,所以他們才敢來。”
杜哲頓了一下,“你們不是弱者,而他們,才是懦夫,他們不敢等你們強大後再來,這就是怯懦的證明。”
他又指了指弱犬之巢的牌匾。
“還記得我教你們的嗎?去尋求清晰的自己,去尋求並分辨出值得自己付出精力的一切人或事。現在,你們看清自己了嗎?”
院子裡的空氣變得黏稠,氣壓變得低沉,有人搖頭歎氣,有人憤憤不平,也有人似有所悟。
“從今天起,你們養傷,練功,該乾什麼乾什麼,誰也不許去找黑龍會。”
“師父!”有弟子終於忍不住了,“難道我們就這麼忍了?”
杜哲看了他一眼。
“誰說忍了?”
他彎腰,單手把那塊牌匾拎了起來,抗在肩上。
“彆跟著我。”
說完,轉身朝院門走去。
弟子們自動讓開一條路,目光追著他的背影,那塊牌匾扛在他肩上,像一麵喪旗。
院牆外的士兵看見杜哲走出來,槍口微微抬了一下。
軍曹掐滅煙頭,讓士兵把槍放下,然後揮手帶隊跟在杜哲後麵。
......
杜哲走在東京暮色漸沉的街道上。
牌匾上的“弱犬之巢”四個字在夕陽下泛著黃光。
他扛著這塊牌匾,穿過賣魚的攤販、拉車的人力車夫、趕路回家的上班族、引來越來越多的跟隨與圍觀。
前方的街道儘頭,黑龍會道場的燈籠已經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