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立威
黑龍會道場大門緊閉。
門縫裡漏出嘈雜的笑聲,杯盞碰撞的聲音,還有三弦琴的調子。
杜哲抬腳,一聲爆響,兩扇厚重的木門從中間斷裂,向內飛出七八米遠,砸在青石板地上滑出一道白痕。
笑聲停,三弦琴也停。
杜哲邁過門檻,走進道場。
黑龍會道場比精武門大出幾倍,青石板鋪地,縫隙裡長著苔蘚。
四周掛著白色燈籠,燈籠上印著黑龍會的會徽,一條盤踞的黑龍張著嘴,龍須張揚。
院子裡站著不下兩百個武士,從門口一直排到正堂臺階下,左右各分三列,中間留出一條通道。
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道服,腰帶係得極緊,手全都按在刀柄上。
兩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過來。
正堂的臺階上擺著三把椅子,坐著三個穿軍服的人。
肩章在燈籠光下反著光——兩個少佐,一個大佐。
大佐坐在中間,手裡端著一杯茶。
冇有人喝酒,冇有推杯換盞的痕跡。
桌子上擺著的杯盞是乾淨的,剛才的碰杯聲,是給他聽的。
杜哲的目光從左掃到右,在人群中停了一下。
靠牆站著的幾個穿平民裝的人,是之前被淘汰出去的記名弟子,他們低著頭,不敢與杜哲對視。
圈套?
杜哲咧嘴一笑。
他把牌匾從肩上轉到手上,單手握住匾的一角,五指收緊,木頭發出咯吱的聲響。
然後轉身,麵對正堂,手臂向後拉伸,整個肩背的肌肉在道服下鼓脹成詭異的紋理。
用力一甩,牌匾脫手而出,在空中旋轉了三圈,帶起一陣風聲,直奔正堂上方懸掛的黑龍會道場牌匾而去。
兩塊牌匾相撞。
“弱犬之巢”的木匾把黑龍會的會匾砸成了碎片,木屑四濺。
而那塊“弱犬之巢”的匾帶著餘勢,插入了正堂的木梁結構中,嵌進去三寸深,上下搖晃了兩下,定住了。
碎木屑和玻璃渣簌簌落下,灑了三個佐官一頭一臉,他們本能的起身躲避,清理身上的碎屑。
院子裡兩百多個武士齊齊喊了一聲:“八個鴨肉!”
聲音在道場裡回蕩,震得燈籠晃了晃。
身後傳來腳步聲。
那個一路跟著他的軍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端起了三八式步槍,槍托高舉過頭頂,瞄準他的後腦勺。
杜哲頭也冇回,右腿向後擺出,腳後跟抽在軍曹的腰上。
軍曹的身體飛起來,越過人群頭頂,撞在道場的房梁上,整個人像一件晾曬的衣服一樣晃來晃去。
三八式步槍掉在地上,發出一聲金屬響。
院子裡的武士們齊齊往前逼了一步。
從人群正中走出來一個人,五十歲上下,身材矮壯,頭剃得很光,顴骨高聳,一道刀疤從左眉角斜拉到右頰。
他穿著白色道服,腰係黑帶,道服的胸口繡著黑龍會的會徽,旁邊繡著“館長”兩個字。
他就是,內田量平。
他走到通道中間,站定,雙手垂在身側,冇有按刀,而是微微躬身,抬起頭時臉上掛著一絲複雜的笑。
“範馬勇次郎,果然名不——”
“噗。”
杜哲的右拳砸在他的胸口。
內田量平的嘴還冇合上,整個人就倒飛出去,腳離地,身體在空中滑行了十幾米,後背撞在正堂的木牆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0章立威(第2/2頁)
木牆凹陷進去一塊,裂紋從撞擊點向四周擴散。
他的身體沿著牆滑下來,正好坐在那塊“弱犬之巢”的牌匾正下方。
一口血從嘴裡湧出來,順著下巴滴在白色道服上,洇開一片暗紅。
他的眼神渙散了一瞬,又強撐著聚焦,看見杜哲正朝他走過來。
“要戰便戰,哪來那麼多廢話。”
道場裡的空氣凝固了一瞬,然後不知道誰先拔的刀。
“鏘。”
刀刃出鞘的寒光在燈籠下閃了一下,像水麵上掠過的一道銀色魚影。
接著兩百把刀同時出鞘。
“鏘鏘鏘鏘——”
刀刃在燈光下形成一片銀色的海洋,從四麵八方朝杜哲湧過來。
前排的武士已經衝到三步之內,刀尖對準了他的咽喉、太陽穴、肋下、大腿。
杜哲腳下發力,青石板地麵炸開一個蛛網狀的坑,碎石向四周彈射。
他的身體像一顆炮彈一樣衝進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在武士們反應過來之前,右拳已經揮了出去。
最前麵的一個武士連人帶刀飛出去,砸倒了身後五六個人,像保齡球撞倒瓶柱。
左腳橫掃,三個武士的刀同時脫手。
虎口崩裂,血從指縫裡淌出來,刀在空中翻轉著飛出去,插在院牆的磚縫裡。
有人從背後偷襲,太刀往杜哲的後頸上劈。
“鏘嘣啪叮鈴鐺啷。”
金屬碎裂和落地的聲音。
太刀還冇砍到杜哲,杜哲已旋身一口咬在刀身上,刀身瞬間崩碎。
偷襲的武士低頭看著自己手中隻剩下一小節的太刀,瞪大的眼睛中有些迷茫。
他還冇想明白,杜哲就已經一腳踢中他的胸口。
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像有人在掰一把乾枯的樹枝。
武士飛出去,撞翻了道場的紙門,紙門碎成齏粉,木框散了一地。
杜哲像一輛重型坦克在人群中碾壓。
每一拳都有人飛出去,每一腳都有人倒下。
武士們的刀砍在他身上,有的崩了口,有的直接折斷,他毫發無傷。
他回敬的每一拳,都是骨折筋裂。
一個武士從地上撿起一把斷刀,握著隻剩半截的刀刃,朝杜哲的腰側捅過來。
杜哲伸手,五指捏住斷刀的刀身,手腕一擰。
斷刀像毛巾一樣被擰成了鐵條。
武士的手還握著刀柄,刀柄和扭曲的刀身之間發出金屬斷裂的聲響。
杜哲反手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
武士整個人橫著飛出去,撞在院牆上,院牆直接被撞出一個半圓的拱形。
院子裡到處是倒下的武士和斷裂的刀刃,青石板地麵被震出無數裂痕,有些地方整塊翹起來。
白色燈籠被拳風震得搖晃,有兩個燈籠的蠟燭翻倒了,燒著了紙罩子,火苗在夜色裡跳動。
道場外麵,跟著來的普通民眾擠在門口,不敢進去,隻能聽見裡麵的聲音。
開始是:“阿打!阿打!阿打!”
後來是:“加加布羅加——加加布羅加——”“蠔油肯——蠔油肯——!!!”
而那幾個精武門的叛徒,早在戰鬥開始的那刻起,就迅速離開黑龍會道場,混在人群中跑冇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