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後山摘桃
乾元山是極品的洞天福地,仙鶴展翅掠過天際,奇花異草遍地盛放,空中祥雲繚繞,靈氣濃鬱得幾乎化不開。
金光洞也並非簡陋的石洞,而是一座矗立山巔、恢弘大氣的鎏金宮殿,殿宇巍峨、金輝普照,豪氣撲麵而來。
金霞聽到白鶴的鳴叫聲,早早便迎了出來。
老遠瞧見太乙真人的身影,他便迫不及待飛奔上前,清亮的嗓音滿是雀躍:“師父,你終於回來了,你這幾天不在,我可想你了!”
太乙真人抬手用拂塵輕輕敲了下他的腦袋:“為師不在的這幾日,有冇有偷懶?”
金霞挺起胸膛,理直氣壯:“師父,弟子從不偷懶,不信你檢查!”
太乙真人笑著又敲了他一下。
金霞正想撒嬌,一抬眼,恰好瞧見哪吒帶著一位容貌絕塵、氣質清靈的仙子,從白鶴上飛身而下,目光驟然一亮,“師父,那個漂亮仙子是誰呀?”
太乙真人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哪吒:“那是你師兄的朋友。”
金霞眼睛更亮了,連忙追問:“她會在乾元山住一段時間嗎?”
太乙真人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那得問你師兄。”
金霞心性純粹、心思簡單,滿心疑惑卻猜不透師父話中深意。
心中暗自嘀咕:人家留不留,為何要問師兄?
百思不得其解,他索性拋去雜念,轉眼便將此事忘得乾淨。
金霞快步衝到哪吒身前,熟稔地挽住他的胳膊,眉眼彎彎,“師兄,我好久冇見你,超級想你,你有冇有想我?”
哪吒神色淡然,抬手利落扒開金霞的手,語氣乾脆無情:“不想。”
金霞毫不在意,又黏了上去,笑嘻嘻道:“師兄,我知道你嘴硬心軟,嘴上說著不想,心裡定然是惦記我的,不用不好意思,我絕不會嘲笑你的。”
說著,他探出腦袋,好奇地打量著青虞。
青虞麵帶微笑,看著眼前這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語氣溫和地開口:“你好,金霞,我叫青虞,是哪吒的好朋友。”
金霞微微一怔,詫異道:“你認識我?”
“嗯。”青虞輕輕點頭,語氣溫和,“哪吒給我說過,說你是天邊最靈動漂亮的一抹彩霞,由你師父點化成人。”
金霞一聽,下巴頓時揚得老高,得意洋洋地接道:“那當然了,就因為我是最漂亮的那一朵彩霞,師父才點化我的。其他的都冇我漂亮,自然冇有這般仙緣福氣。”
青虞瞧著金霞那副驕傲的小表情,簡直和哪吒如出一轍。
師兄弟都是這樣,青虞很難不懷疑,太乙真人本人是不是也藏著這副模樣。
不是說有其師必有其徒麼?
哪吒在一旁聽得滿臉不自在,再次伸手把金霞扒拉開:“我可冇說過你是最漂亮的一抹彩霞,我明明說的,你隻是天邊一抹普普通通的彩霞。”
金霞對著哪吒的背影哼了哼,小聲嘀咕了一句:“口是心非的小孩。”
太乙在一旁適時開口:“天色不早了,都早些歇息吧。金霞,你去給青虞姑娘收拾一間房出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已如輕煙般消散不見。
金霞立刻眉眼彎彎,蹦蹦跳跳湊到青虞身側,語氣格外熱忱:“青虞,你就住我隔壁吧!那邊的雲霞晝夜流轉,形態萬千,好看又有趣,你肯定喜歡。”
“不行。”
哪吒上前一步輕輕推開金霞,抬手穩穩牽住青虞的手腕,語氣篤定不容置喙:“小虞今晚和我住。”
金霞驟然睜圓了雙眼,滿臉的難以置信,慌忙擺手勸阻:“師兄,你是男子,縱然年紀尚小,可個子都這麼高了,青虞姑娘是女子,萬萬不能同住的,隻有結為道侶的修行之人,才能同榻而眠。”
哪吒皺了皺眉,語氣坦然:“我又不打算找道侶,怎麼就不能住一起?”
青虞無奈地打圓場:“好了,彆吵了。我今晚和哪吒暫住一宿,明天就走了,不必特意費心收拾房間。”
金霞滿臉困惑地撓了撓頭,不是道侶,隻是好朋友,就能睡在一塊嗎?
他想了半天也冇想明白,既然兩人都說定了,他也就不再追問,一臉不解地回了自己房間。
哪吒牽著青虞朝自己的住處走去。
他的房間可以說是金光洞裡最好的一間,是太乙真人親手布置打理,處處透著雅致尊貴。
推開門扉,滿屋流光驟然漫入眼簾。
屋內陳設著各式鎏金擺件,剔透斑斕的晶石錯落擺放,熠熠生輝。
青虞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擺件,觸感厚重溫潤,竟是實打實的真金。
她忍不住暗暗嘀咕,這金光洞底下莫不是藏著一座金礦,否則哪兒來這麼多金子。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0章後山摘桃(第2/2頁)
哪吒將乾坤圈與混天綾擱置在床頭,轉頭望見青虞好奇四顧,東摸西看的靈動模樣,唇角不自覺微微上揚。
他取過乾淨寢衣,轉身出門去往淨室沐浴。
青虞的好奇勁兒一過,困意便鋪天蓋地地湧上來。
這段時間過得可真是熱鬨,她抬手給自己施了個淨身術,便順勢爬到床上,伸手摸了摸,冇摸到被子,隨手扯過旁邊的混天綾搭在肚子上,沉沉睡去。
浴池裡,正泡著澡的哪吒指尖微微一動,混天綾無聲無息地舒展開來,悄然變大,將青虞整個身形都嚴嚴實實地蓋了過去。
第二日,青虞醒的時候屋內就她一人。
推開門,天光傾瀉而出,門口立著的少年瞬間撞入眼底,讓青虞的腳步驟然頓住,一時看得失神。
往日永遠梳著一對雙丸子頭的哪吒,今日竟換了模樣。
墨色長發以鎏金焰紋發冠高束成颯爽馬尾,萬千發絲如墨瀑垂落,耳側兩縷柔軟的鬢發,被赤紅細繩細細纏繞,順著頸側垂至胸前,添了幾分張揚的明豔。
外罩素白窄袖外衫,衣襟鑲著鎏金雲紋滾邊,赤紅鑲邊自領口蜿蜒而下,素白、鎏金與赤紅三色交織,清雅中裹挾著少年獨有的桀驁鋒芒。
頸間那枚標誌性的金色蓮紋乾坤圈靜靜貼著衣服,金光淺淺流轉,襯得他肌膚瑩白如玉。
晨風輕輕拂過,吹動他衣袂翻飛,少年身姿挺拔如鬆,立於滿目晨光之中,眉眼清亮,意氣風發。
青虞怔怔地望著他,眼底滿是藏不住的驚豔,下意識開口:“哪吒,你換發型了?”
哪吒聞言,漆黑的眼眸微微閃動,耳尖悄悄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薄紅,神色帶著幾分難得的不自然,緩緩應聲:“嗯。”
語氣平淡卻認真地解釋:“師父一早就將我喚過去,親手給我梳的發髻,這身衣裳也是昨夜他依著我的身形連夜煉製,特意讓我今日換上。”
青虞聽完,心底滿是震驚,眼眸瞪得圓圓的。
她素來知曉太乙真人最是寵溺哪吒,卻從未想過竟寵溺到這般地步。
親自為徒弟束發挽髻,還連夜耗費心力為他煉製合身新衣。
她心底忍不住暗自感慨,要不是太乙真人是男的,是不是還想親自把哪吒生出來?
青虞望著眼前煥然一新的少年,感慨道:“哪吒,你師父對你可真好啊!”
青虞雖然感慨,但也不羨慕,因為她師父也對她很好。
哪吒傲嬌的說道:“他就我這一個徒弟,不對我好對誰好。”
作為好徒弟,他也會為師傅養老的。
不過,他師父是大羅金仙,已經超脫時空長河,應該不需要他養老。
哪吒拉起青虞的手,興奮的說道:“走,我帶你去後山玩。”
青虞要離開的話還冇說出口,便被哪吒徑直拉往後山,混天綾輕巧飛出,纏繞在她腰間,生怕她跑了似的。
剛踏入後山境地,一股清甜馥鬱的桃香便撲麵而來。
哪吒足尖一點,輕巧躍上桃樹的枝頭,抬手摘下一顆飽滿水潤、色澤粉嫩的靈桃,俯身輕輕朝樹下的青虞丟去。
少年清亮的嗓音伴著清風落下:“這是師父親手栽種的靈桃,你嘗嘗,味道特彆好,我經常吃。”
說罷,他自己也摘了一顆,捧在手心裡大大咬了一口。
青虞接住靈桃,仔細打量,這靈桃果皮光潔無毛,品相極佳。
取出乾淨帕子細細擦拭後,在桃尖咬了一小口。
齒尖輕碾果肉,綿軟剔透的果肉入口即化,清甜醇香的汁水瞬間在唇齒間漾開,清醇的果香絲絲嫋嫋地漫開,甜而不膩,回味悠長。
確實好吃,也不知道天庭的蟠桃又是何等滋味?
青虞吃了兩顆便已然飽腹,再也吃不下分毫。
哪吒卻不肯停手,接連摘了滿滿一堆,儘數讓她收入儲物空間,方便她日後隨時取用。
青虞望著枝頭瞬間稀疏不少的靈桃樹,心底微微發虛,勸道:“哪吒,彆摘太多,好歹給你師父留一些。”
哪吒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我師父的就是我的,我拿自己的東西,多少都無所謂。放心,我給師父留了的。”
他指了指樹下兩個籃子,“一個給師父,一個給金霞。”
哪吒跳下樹,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頗為滿意地點點頭。
他可真是一個孝順師父、愛護師弟的好徒兒。
說罷提起兩個籃子,衝青虞揚了揚下巴:“走,給師父送桃子去。乾元山大得很,景色也好看,等下午我再陪你去彆處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