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捏製人偶

太乙真人垂眸看著腿邊哭哭啼啼的金霞,生怕金霞的鼻涕擦到他的衣服上,輕巧推開金霞抱著他的手。

“貓各有命,你就放下吧!”

“可是……可是……我好難過。”

太乙真人無奈,歎了口氣:“彆嚎了,為師準備入紅塵曆練,你是隨我一同去,還是留在乾元山?”

金霞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一聽這話,眼淚頓時收了大半。

抹了把臉爬起來,問道:“師兄去嗎?”

“不去。”

金霞立刻挺直身子,一臉鄭重決然:“那弟子隨師父一同下山!”

他一本正經地找著理由:“弟子陪著師父,免得師父一人下山,孤單寂寞。”

太乙真人瞥他一眼,語氣淡然:“為師點化你之前,無數元會歲月,皆是孤身一人修行,早已習慣獨處。”

修道之人,惜時惜道,隻求精進修為、穩固道心,何來孤單寂寞一說?

“那我更要陪您了。”金霞振振有詞。

“從前一個人不會覺得孤單,可一旦嘗過有人陪伴的滋味,就會害怕孤單了。”

太乙真人懶得跟他辯,擺了擺手:“那還不快去收拾。”

“是,師父!”

金霞咧開嘴,轉身蹦蹦跳跳地跑去收拾行囊。

動作輕快利落,跟之前嚎啕大哭模樣判若兩人。

太乙真人搖了搖頭,踱步到哪吒閉關的靜室,神識悄然探入。

感知到哪吒氣息沉穩凝練,境界穩固,顯然閉關極為順利,當下滿意點頭。

太乙真人將新煉製的衣物和金火鐲放在哪吒房中,感知到隔壁屋內氣息平和清涼。

也是個勤奮的好孩子,眼底添幾分讚許。

太乙真人在哪吒閉關的靜室門口留了一道玉簡,告知他要下山曆練。

金霞把小貓拋棄他的前因後果,也刻進了一枚玉簡裡,鄭重地和師父的玉簡放在一起。

萬一那隻冇良心的小貓回來,讓師兄知會他一聲。

一切妥當,師徒二人並肩離開乾元山,奔赴紅塵曆練而去。

……

山中無歲月,光陰悄無聲息流轉。

轉眼三個月閉關時光倏忽而過。

青虞潛心參悟《清心訣》,層層遞進、儘數吃透。

修行初期,她還會下意識想起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

但隨著功法日漸精深,心境層層沉澱,心底浮動的雜念被一一滌蕩乾淨。

道心被打磨得愈發澄澈穩固,不染半分凡心雜念。

《清心訣》果然玄妙無雙。

如今再回望哪吒的眉眼風姿、過往種種舉動,她心底隻剩一片平靜,再也不會心緒翻湧、方寸大亂。

青虞心底暗自欣喜,她終究是練出了強悍的定力。

再頂級的魅魔,也無法將她誘惑。

而且這次閉關,她的修為也提升了一個小境界。

青虞抬手摸了摸頭頂,比對一番,發現身高長高了一點,現在身高大概是一米六五左右。

幸好穿的是法衣,能隨身形自動變換大小。

青虞起身,舒展僵硬的四肢筋骨,周身靈氣流轉自如,通體舒泰。

簡單收拾妥當,踱步到哪吒閉關的靜室前,發現門扉緊閉,仍然在閉關。

青虞啃著靈桃,悠閒地在山間溜達。

太乙真人和金霞都不在山中,偌大的乾元山,如今竟隻剩下她一個閒人。

整座乾元山清幽寂靜,護山大陣經年流轉,靈氣源源不絕滋養山間萬物,花草不受四時寒暑更迭束縛,開得肆意張揚。

不知不覺走到太乙真人精心養護五彩金蓮池前。

五彩金蓮緩緩綻放,玉質蓮莖亭亭而立,花瓣流轉五色華光,流光來回遊走,霞靄繚繞,蓮心微光瑩瑩。

青虞走到池塘旁邊,本打算伸手摸一下開的燦爛的五彩金蓮。

誰知滿池花葉驟然輕顫,爭先恐後往池塘中央聚攏,你推我搡,擠作一團。

青虞望著這一番奇異景象,眼底滿是疑惑。

這是五彩金蓮生了靈智,不讓摸。

她原型比五彩金蓮好看多了,還不稀罕摸它們呢!

蹲下身,伸手想探入池內洗手。

誰知指尖尚未觸到水麵,六朵五彩金蓮驟然自行掙斷蓮莖,悠悠浮空,緩緩飄至她身前。

而剩餘滿池五彩金蓮儘數閉合花苞,齊刷刷沉入水底,藏得無影無蹤。

青虞看著眼前這一幕,一時有些無語。

這架勢,倒像是滿池五彩金蓮都畏懼她,特意推出六朵同伴“獻祭”求生,以此保全自身。

她暗自納悶,難不成在這些五彩金蓮眼中,自己是很恐怖的存在嗎?

被五彩金蓮一番動作搞得莫名其妙的青虞,接住浮空的五彩金蓮,轉身返回居所。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9章捏製人偶(第2/2頁)

青虞將五彩金蓮放置在桌子上,指尖撚起幾片花瓣,純淨靈力自掌心湧出,細細塑形雕琢。

不過片刻,一個三歲哪吒人偶便被捏了出來。

青虞垂眸望著掌心小巧精致的人偶,指尖輕輕戳了戳他胖乎乎的臉頰,又輕點圓潤的鼻尖,心底默默感慨,當真可愛至極。

隻可惜,這般軟糯可愛的小哪吒,已成過去式,再也見不到了。

青虞再度撚起花瓣,腦海中清晰描摹著初醒之時,初見哪吒的桀驁模樣。

靈力流轉之間,第二個人偶緩緩成型。

少年一襲白衣勝雪,身姿挺拔淩厲,足踏風火輪,手握火尖槍,混天綾恣意纏繞雙臂,眉眼張揚桀驁,傲骨灼灼,目空一切。

興致漸起,青虞又取花瓣繼續手搓人偶。

第三個人偶是紅衣的少年盤腿端坐於蓮臺之上,衣袂翩躚翻飛,雙目輕闔沉靜,右手貼於胸前,捏著玄妙法印,左手垂落膝前,周身氣韻沉靜,端凝如神明。

三個風格各異的哪吒人偶整齊並排擺放,眉眼、衣紋、氣韻無一不精細逼真,惟妙惟肖。

青虞端詳著她的優秀之作,滿滿都是成就感。

更令她歡喜的是,此刻她的心平靜如鏡,冇有泛起一絲波瀾。

看來她修煉清心訣大成。

從今往後,她定能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雜念不生、凡心不亂。

青虞依舊興致盎然,繼續摘下花瓣捏人偶。

這次她捏的是秘境中初見師父的模樣。

指尖靈力翻飛,時間一點點流逝,六尊紫衣師父人偶接連成型。

六人形態各異,或立、或坐、或凝眸悟道、或站在樹下、或周身圍繞著日月星辰。

每一尊人偶皆是容貌清絕絕塵,一身紫衣素雅凜然,周身裹挾著凜冽出塵的強大氣場。

唯獨第七尊人偶,青虞特意換了一番心思,捏成大眼軟萌的可愛模樣。

圓圓的眼眸澄澈無辜,懷中緊緊抱著一顆飽滿碩大的仙桃,體態圓乎乎、憨態可掬。

與其餘六尊威嚴人偶反差十足,格外討喜靈動。

餘下的五彩金蓮花心,儘數被青虞以精純靈力揉作一團,一點點捏出一座玲瓏精致的微型假山。

山石錯落有致、峰巒層次分明,雅致又精巧。

依照疏密得當的布局,將七尊人偶安放於假山之上,排布得錯落好看、井然有序。

那尊軟萌抱桃的大眼人偶,更是被她特意安置在假山最醒目、最居中的位置。

在一眾威嚴肅穆的師尊人偶中獨樹一幟,格外彆致。

青虞目光細細掃過眼前完整的假山人偶擺件,眼底滿是滿意。

這一整組親手捏的精致假山人偶擺件,是她準備送給師父的禮物。

不管師父喜不喜歡,反正她很喜歡。

製作人偶消耗了不少靈氣!

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施個淨身術,趴在床上,沉沉睡去。

夜色漸深,山間清輝灑落,晚風靜謐無塵。

青虞隻覺身體一陣晃動,睜開眼睛,發現她出現在熟悉的秘境內。

雙腳剛剛站穩,風聲驟起,一株碩大的食人花張著布滿利齒的巨口,裹挾著淩厲勁風,直直朝她飛撲而來,來勢洶洶。

千鈞一發之際,青虞的反應快過腦子,一腳精準將襲來的食人花狠狠踹飛出去。

“嘭”的一聲,食人花被踹飛出老遠,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幾圈。

食人花花瓣震顫,透著說不儘的委屈。

還未來得及起身,四周遍地靈花一擁而上將它團團圍住。

藤蔓抽、葉片扇、花瓣懟,好一頓圍毆。

最後又齊心協力把它扔向了更遠的地方。

青虞站在原地,捂住胸口喘了口氣,後知後覺地拍了拍心口:“好險……差點被一口吞了。”

她定了定神,抬眼四下張望,目光穿過層層花海,落在不遠處的古樹下。

樹下立著一道修長的身影,一身深紫道袍無風輕揚,墨發以紫玉簪束起,幾縷發絲垂落頰邊。

容顏清雋絕色,眉眼間無半分俗世煙火,風華絕世,超然於塵俗之外。

而他的右手掌中正托著她親手捏製的假山人偶。

哇,是她那俊美神秘,對她很好的師父。

青虞心底瞬間被歡喜填滿,快步奔跑上前,仰著臉,語氣裡藏不住雀躍,“師父,你終於來看我了,好久冇見,我好想你,你想我嗎?”

鴻鈞垂眸,深深看了青虞一眼。

想他?

聖人一念可知天地萬事,他日日都能看到她與靈珠子朝夕相伴、嬉鬨相伴,日子過得格外自在快活。

甚至還有膽子去闖金鼇島,哪裡有半分念想過他這個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