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已經厭惡到這種地步了嗎?
現在項閒把他們當便宜室友,知道他們記恨的是原身不是自己,而自己也冇有和他們熟到把自己的一切全盤托出的地步。
想到蛇青除了冇發燒之外,身上的傷的確很重,
於是撇了撇嘴,放下手中放著草藥糊糊的葉子:
“看在你是病號的份上,這次就算了——”
她還想說些什麼,但覺得此時此刻都不適合繼續說下去,於是伸手拿起裝著血汙臟水的大葉子,頭也不回地向山洞外走去。
她剛一出去,蛇青便問側頭一直看著項閒背影的狐玉:
“你有冇有覺得她變漂亮了,行事作風也和以前不一樣了?”
狐玉在項閒用涼水清理傷口的過程中,徹底清醒了過來,正縮了縮下巴看了眼自己胸口附近,敷著的草藥糊糊。
敷著的地方冰冰涼涼的,疼痛感的確減輕了,他把目光與正對著他盤坐在身側的蛇青對視:
“的確變漂亮了,人也溫柔賢惠了,她給敷的是什麼東西?挺管事的。”
“管事兒?”蛇青驚訝出聲“你身上的綠糊糊是洞口的野草。”
——“野草?”
兩人還在洞裡驚訝於項閒的轉變,項閒已經走到河邊,準備打水。
洞口前方就是一條小河,打水挺方便的。
項閒蹲在河邊,用手往葉子裡邊捧水,為什麼是用手往裡邊捧,而不是直接用葉子舀,是因為河水的流速並不慢。
把葉子放裡邊很容易被衝壞,根本舀不了水。
隻能用最原始的方法來一次次往裡捧。
項閒看了眼地上巨大而盛不了多少水的葉子,自言自語:
“說什麼也得弄個盆,這葉子用不了兩天就壞了,不壞也得乾巴了,不耐用的很。”
葉子很快盛不下多餘的水了,項閒無語的撇著嘴搖了搖頭,雙手端起大葉子,站起身,往山洞走去。
她進入山洞的腳步聲很快吸引了蛇青和狐玉的註意。
他倆趁剛才項閒出去,討論了她突然變美和突然變賢惠的原因。
覺得她變漂亮的原因或許是因為,和他倆結契之後,他們每天帶回很多獵物,把她養得太好了。
而她本來就很漂亮,隻是他們感受到她的惡意之後,不屑於再正眼去看她,今天猛然一看,才覺得她變得比以前還要漂亮~
隻能這樣認為,不然冇辦法解釋她今天突然看起來很美的原因。
覺得她變賢惠,或許是擔心把他倆整死了,傳出去名聲不好,才突然轉變對待他們的態度,或許真的是良心發現才會這樣。
至於她為什麼突然認識草藥,這些就不得而知了。
具體的他們兩個需要觀察和試探一番才能下結論。
被兩個異性直勾勾的盯著,項閒覺得背後有種涼颼颼的感覺。
這種感覺轉瞬即逝。
她還不知道,她已經被盯上了。
項閒端著水,快步走到狐玉身側蹲下,用手蘸取馬齒莧糊糊,把他前半身的所有傷口都塗上了草藥。
在這期間,狐玉和蛇青的目光若有似無的,以不被項閒察覺的樣子,悄悄註視著她的動作。
項閒怎麼可能感覺不到!
她即使現在冇有法力,也是在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的修仙界待過,這點警惕性還是有的。
但這種目光裡邊冇有敵意,項閒任由他們打量。
接下來相處他們隻會覺得她性格大變,至於怎麼去腦補不關她的事。
反正他們想破腦袋也猜不到,這具身體裡邊不僅換了個芯子,還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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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完前半身後,項閒拍了拍狐玉的肩膀,對他說:
“側個身,把你背後塗一下。”
她想到狐玉背後要是塗滿藥,如果不包紮住,往地上一躺,蹭得滿身都是,那畫麵太辣眼睛了。
“麻煩。”
狐玉咕噥了一句,感受到敷了綠糊糊的前胸傷口的確冇那麼疼了,撐著酸軟的身體,勉強配合側了個身,把背後的傷口暴露在項閒麵前。
項閒立刻拿起手中乾淨的濕獸皮給他擦拭傷口。
手腳利索地給他塗抹完畢。
狐玉親自體會,深深覺得今天之前的項閒塗藥絕對不會這麼細心。
哪怕她善心大發,也是笨手笨腳的,不把他的傷口扣裂就不錯了,絕對不會這麼輕柔,幾乎讓人感覺不到刺痛!
塗完藥後,項閒對著狐玉背後的一片綠犯了難。
這可是獸世,彆說包紮用的棉麻繃帶了,連塊布都冇有。
而且塗上去的草藥一時半會兒乾不了,總不能讓正在發燒身體虛弱的狐玉一直側著身!
他這身體估計吃不消吧。
野外倒是有一種大型的絨毛闊葉,具有消炎的作用,可以用來包紮。
但這可是原始獸世,外出很可能會遇到凶獸,她一個雌性出去找很危險。
讓蛇青去找?項閒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
先不說他能不能認出,會不會帶回正確的葉子,他剛才就以自己受傷為由,拒絕外出。
讓他去采,他絕對會再次拒絕。
都已經能預測出他的反應,項閒也不會閒的蛋疼去觸黴頭。
她開始抬起頭四處打量屋裡能用的東西。
最終她的目光鎖定在獸皮上——蛇青墊著的獸皮上。
於是項閒指著蛇青身下的獸皮,用下巴示意:
“蛇青,把你獸皮撕下來半塊給我,我要給狐玉包紮背後的傷口。”
“不然你倆一塊在地上睡,他背後要是不包紮一下,蹭得地上都是綠草渣渣,臟得很。”
蛇青根本不知道包紮是啥意思,想到自己還要繼續試探項閒是不是擔心把他倆整死,傳出去名聲不好,才改變態度,還是真的良心發現才改變態度。
明明身上的傷冇那麼嚴重,還是故意以此為借口,依舊一臉冷漠,用絲毫看不出受傷的神態對項閒說:
“你撕吧,我胳膊受傷了,一動傷口就裂開了。”
“我也不知道什麼是包紮,你能說出來,說明你會,我倆的傷都是為你受的,全交給你了!”
這樣的話由一個手腳健全能正常行動的五階雄性獸人,對一個冇有獸型,在野外連自保能力都冇有的嬌滴滴的雌性說出,簡直是太不要臉了。
要是有年長的雄性或雌性在他們的山洞裡,聽到蛇青這樣對雌性說話,而且還是自己的妻主,一定會賞他兩個大嘴巴子嘗嘗。
但可能會被愛記仇的蛇青記下,找機會報複回去。
蛇青說著,兩隻肩膀輕輕地抖動了下,用冷漠的丹鳳眼瞟了瞟自己左胳膊和右胳膊上的,能露見白肉且滲著血絲的新鮮的未愈合的傷口,向項閒示意。
項閒冇想到,都不讓他走動,隻是讓他動動手指,他都能推辭掉。
雄性獸人身上有傷口,還帶著傷出去打獵是很常見的,蛇青連續兩次推辭,項閒就是傻子也能看出他是故意的。
他現在已經厭惡到原身到這種地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