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朕就是天,拖出去砍了!

徐天德能在嚴鬆手底下混到吏部侍郎的位置,腦子轉得飛快。

他很清楚,一旦自己認罪,今日就是必死之局。

隻要死咬著不鬆口,拖到嚴閣老進宮,太後那邊得到消息,他就還有一線生機。

徐天德強撐著從地上直起腰板,死死盯著陳宇,臉上擠出一副寧死不屈的忠臣模樣。

“陛下!單憑一本不明來曆的爛賬,還有一個身份可疑的所謂流民,就要定朝廷二品大員的死罪,臣不服!”

“徐愛卿,你很不服?”

陳宇居高臨下俯瞰著他,嘴角微微挑起。

徐天德見陳宇冇有立刻動手,心頭頓時多了一絲底氣。

果然,皇帝哪怕性情大變,終究還是要受朝堂規矩的約束!

隻要在規矩之內,文官集團就占著天然的優勢!

想到這裡,徐天德的聲音陡然拔高,在大殿裡理直氣壯的叫嚷起來。

“臣當然不服!”

“按照大乾律例,凡朝廷三品以上大員涉案,必須交由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法司會審!”

“按太祖祖製,定刑落款更要內閣首輔簽字、司禮監用印,這才能明正典刑!”

“陛下今日若要在金鑾殿上擅殺朝廷命官,不僅違背大乾律法,更是違背太祖皇帝立下的祖製!”

“天下讀書人不會答應,滿朝文武不會答應,老祖宗的在天之靈,更不會答應!”

徐天德越說越起勁,整個人仿佛已經站到了道德高處。

這話一出,原本噤若寒蟬的文官隊伍裡,不少嚴黨成員也跟著騷動起來。

對啊!

大乾重文輕武二百年,文官犯法有特權,皇帝根本不能在大殿上隨便殺大臣!

隻要走三法司會審的流程,刑部尚書是嚴黨的人,大理寺卿也是嚴黨的人,轉個兩三圈,再大的案子也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戶部左侍郎趙崇山立刻站了出來,躬身行禮,話裡帶著逼迫。

“陛下,徐侍郎說的極是!祖宗之法不可變!”

“朝廷自有法度在,若由著性子在金殿之上妄動刀兵,豈不是讓天下人恥笑我大乾朝綱紊亂?”

“請陛下收回成命,將此案移交三法司,等首輔大人入朝後再行定奪!”

緊接著,又有五六名身著紅袍的文官齊齊邁步出列,齊聲高呼:

“請陛下依大乾律法行事,切莫違背太祖祖製!”

陳宇靜靜看著這群跳出來的官員,眼底掠過一抹冰冷的殺意。

規矩?

祖製?

這幫貪官汙吏中飽私囊、通倭賣國、害死幾百萬百姓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大乾律法?

如今大禍臨頭,刀子架到脖子上了,倒想起祖宗家法來了!

“太祖祖製?大乾律法?”

“徐天德,你口口聲聲說,朕殺你違背了大乾律法。”

“你還口口聲聲說,太祖皇帝的在天之靈正在看著朕。”

“太祖皇帝立國之初,在午門外立下剝皮揎草之刑,凡貪墨六十兩白銀者,立斬並剝皮示眾!”

“你徐天德在東南貪了二十萬兩官銀,害死我大乾數萬百姓,按太祖律法,朕把你千刀萬剮、誅滅九族,都綽綽有餘!”

“你不是想問太祖的在天之靈答不答應嗎?”

“朕現在就送你下地獄,你當麵去問問太祖皇帝,看他老人家答不答應!!”

陳宇豁然轉身,衝著大殿門外暴喝出聲:

“秦嘯何在?!”

“末將在!”

早就按刀守在大殿門口的禦林軍指揮使秦嘯應聲而入。

陳宇單手指向癱在地上的徐天德。

“將這個通倭亂國、殘害黎民的國賊,給朕就地正法!”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章朕就是天,拖出去砍了!(第2/2頁)

“砍下他的狗頭,懸掛在午門城樓之上,暴曬三日,以儆效尤!”

全場官員皆是一震!

在大殿上直接殺正二品大員?

這可是大乾開國兩百年都未曾發生過的暴行!

幾名嚴黨文官臉色鐵青,趙崇山更是急得直跺腳,跨前一步大喊:

“秦指揮使!金鑾殿上不得見血,你敢動徐大人,內閣定要彈劾你九族~”

話音未落,秦嘯眼中閃過一抹凶狠。

以往他們這些武將在文官麵前低三下四,連個五品知印都能對他們吆五喝六。

但昨夜陳宇在鳳棲殿給了他天大的權力和尊嚴,他如今的榮華富貴、身家性命,全都綁在這位新帝的戰車上!

管你什麼吏部侍郎,隻要皇帝下令,天王老子他也敢砍!

“末將領旨!”

秦嘯低吼一聲,腰間佩刀瞬間出鞘三尺。

他腳下猛的一動,衝上前去,大手一把拽住徐天德的官服衣領,狠狠將他按倒在地。

“不!首輔大人救……”

噗嗤!

一道寒光閃過。

一顆人頭滾落出去,無頭的屍體抽搐了兩下,隨即癱軟在血泊之中。

整個金鑾殿上,幾十名文武百官全都僵在原地,臉色慘白,連呼吸都停滯了。

真的殺了!

剛才還跳出來叫囂祖製的趙崇山,雙腿劇烈顫抖起來,整個人險些癱倒在地。

秦嘯麵無表情的提起徐天德的頭顱,朝陳宇單膝跪地:

“啟稟陛下,逆賊徐天德已伏誅!”

“很好。”

回到九龍寶座,他緩緩坐下,目光落在桌案上那本厚重的賬冊上。

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語氣慢條斯理,嘲弄之意濃重。

“朕剛才粗略看了一下。”

“這杭州織造局的暗賬,記得可真詳細啊。”

陳宇抬起頭,深邃冰冷的眼眸掃過臺下那些低垂著腦袋的大臣。

“徐天德拿了二十萬兩,確實是個大頭。”

“不過嘛……這冊子裡密密麻麻的名字,可遠遠不止徐天德一個人啊。”

殿下一眾文官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不少參與過江南分贓的嚴黨官員,隻覺得渾身血液都快凝固了。

幾個膽子小的官員,雙腿已經開始發軟,幾乎跪不住了。

整個朝堂上的文官集團,人人自危,噤若寒蟬。

陳宇猛然合上賬冊,將那本厚重的冊子重重摔在禦案上!

啪的一聲脆響,嚇得殿下百官齊齊打了個寒顫。

陳宇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俯視著臺下這群瑟瑟發抖的朱紫貴人,聲音幽冷,回蕩在空曠的大殿之中:

“平日裡,諸位愛卿在朝堂上之乎者也,滿口聖賢大義,張口閉口都是天下蒼生。”

“今日一見,朕倒是有些看不明白了。”

“這滿朝文武,莫非儘是些披著人皮的衣冠禽獸?!”

俯瞰著這群麵如土色的朝臣,陳宇心底冷笑不止。

這幫讀聖賢書的官僚,平日滿口仁義道德、祖宗家法,真到了生死關頭,卻一個比一個軟。

真要按賬冊上的名單,把滿朝文官全砍了,明日朝廷就會癱瘓,東南乃至整個大乾,也會立刻陷入大亂。

到了那時,隻要嚴鬆振臂一呼,太後再從後宮發難,自己這個冒牌皇帝,轉眼便會被扣上暴君的帽子,死無葬身之地。

手裡的兵權要硬,行事的手段更得軟硬兼施。

眼皮微抬,陳宇的目光從幾名身穿緋色官袍的重臣身上緩緩掃過。

“來人,端個火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