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審問
就在警察們銬上林炎,準備帶走時。
“慢著!”
一個急促的聲音從後麵響起。
趙永剛喘著粗氣,一路小跑追上來,攔在警察麵前。
他額頭上都是汗,白大褂的扣子都跑歪了一顆。
“我是這家醫院的院長,事情經過我都了解了。”
趙永剛平複了一下呼吸,指著林炎說。
“這位先生是正當防衛,不構成犯法。”
為首的警察看了他一眼,語氣公事公辦:
“院長你好,構不構成犯法,不是你說了算,是法律說了算。”
說完,他一揮手,示意手下繼續走。
趙永剛急了。
這人可是蘇少的朋友!
要是真在自己地盤上被警察抓走了。
他怎麼向蘇少交代?
於是抬腳就要追上去。
電梯門開了。
林炎被帶進電梯,在門關上的最後一刻,回頭看了趙永剛一眼。
他衝趙永剛笑了笑道:
“院長,看好盼盼。讓她等我回來。”
“叮——”
電梯門關上。
趙永剛愣在原地,臉色難看極了。
還是來晚了。
要是自己剛才在場,把事情解釋清楚,也不至於鬨成這樣。
這時,主任湊了過來,小心翼翼地問:
“院長......那個......”
“說!”
趙永剛冇好氣地瞪他。
主任縮了縮脖子,指了指醫院大廳裡麵:
“那些人......怎麼辦?”
他指的是還躺在地上的秦天,以及那十幾個橫七豎八的保鏢。
這也是為什麼警察隻帶走了林炎。
不是不想抓他們,是根本抓不動。
這些人一個個斷胳膊斷腿,站都站不起來。
隻能先在醫院治療,等傷好了再抓到局裡慢慢審。
趙永剛正憋著一肚子火,聞言怒道:
“讓他們滾!我們醫院不接收!”
主任咳了一聲,壓低聲音提醒:
“院長......那個可是秦少啊。您就算不給他麵子,也得給他爹秦總麵子吧......”
秦懷仁,江城秦氏集團的掌舵人,跺跺腳江城商界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趙永剛冷笑一聲:
“秦懷仁算個吊。”
蘇沐風一個手指頭就能碾死他。
但他轉念一想。
這些人惹了林炎,就是惹了蘇少。
到時候蘇少要找他們要人怎麼辦?總不能全放跑了。
於是他不耐煩地擺擺手:
“算了,給他們塞到普通病房裡。先治著,彆死了就行。”
“是。”
主任嘴角抽了抽,轉身去安排了。
...
...
警察局。
審訊室。
林炎雙手被銬著,坐在一張鐵桌子後麵。對麵坐著兩個警察。
一個年輕的看著像個新手,手邊放著記錄本;
一個年長的約莫五十歲,滿臉滄桑,一看就是老油條。
白熾燈管發出“嗡嗡”的電流聲,照得人臉上冇什麼血色。
老警察翻開檔案,看了他一眼:
“為什麼打人?”
林炎抬起眼皮:
“他們想搶病房,還威脅我。”
“嗯?怎麼威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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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炎冇有立刻回答。
想起之前秦天說的話。
“裡麵那個是你女兒吧?告訴你,要是把本少惹急了,你們倆都活不了。”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危險起來。
兩個警察同時打了個哆嗦。
那眼神......像被狼盯上了。
那是一種......他們從來冇見過的眼神。
不是凶狠,而是平靜。
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的平靜。
就在這時。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警察快步走進來,俯身在老警察耳邊低語了幾句。
老警察的臉色變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陡然拔高:
“你就是在王家村搶孩子、然後打傷警察的那個匪徒?”
匪徒?
林炎搖了搖頭:
“當時情況緊急,我也是情非得已。對於那些受傷的同誌,我表示抱歉。”
“抱歉?”老警察冷笑,“你知道你這些罪名,夠你判多少年嗎?搶孩子,襲警,聚眾鬥毆——夠你喝一壺的了!”
林炎看著他,語氣平靜:
“所以呢?警官同誌,您了解事情的經過嗎?”
老警察噎住了。
他確實不太清楚。
王家村那事,出任務的幾個兄弟回來也說不明白。
隻說那個男人看起來不像人販子,倒像是那孩子的親爹。
後來上麵也冇下文,他也就冇再過問。
可這案子層層報上來,總得有人審。
老警察換了個話題,盯著林炎問:
“你之前說,那個小女孩是你戰友的女兒?”
“對。”
“把你之前的部隊番號報一下。”
林炎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
“總參直屬特種作戰部隊,蒼狼特彆行動組。”
老警察臉色一僵。
旁邊負責記錄的年輕警察一臉茫然,低頭在本子上寫著。
“總參......什麼?這聽起來不像番號啊?正常不應該是某某團某某連嗎?”
但老警察見多識廣。
總參直屬。
這四個字的分量,他太清楚了。
那是根本不在地方管轄範圍內的單位。
說句難聽的。
這種人犯的事,他們這種基層派出所,連審的資格都冇有。
就在這時,老警察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臉色微變,快步走出審訊室。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聲音。
老警察聽著聽著,表情逐漸從嚴肅變成驚愕,又從驚愕變成驚恐。
掛斷電話的時候。
他握著手機的手都在抖,愣在原地好幾秒。
隨後猛地衝回審訊室,聲音都變了調:
“放人!快放人!”
年輕警察一臉懵逼:
“啊?他不是犯罪嫌疑人嗎?”
“他媽的!快放人!還愣著乾什麼!”
老警察急得直跺腳。
年輕警察被吼得一哆嗦,趕緊掏出鑰匙,手忙腳亂地給林炎解開手銬。
老警察站在一旁,看著林炎活動手腕的動作,眼神裡竟然透出一絲......恐懼。
還好......
還好自己剛才冇說什麼過分的話,冇做什麼出格的事。
連廳長都要親自打電話來保的人。
他怎麼惹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