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鬼市規矩

麵具男的話音落下,四周安靜了兩秒。

林炎冇動。

他掃了一圈。

十六個人。

站位不算精密,但封住了三個方向的退路。

“聽不懂?”

麵具男往前一步,刀尖挑起,指著林炎的右手。

“左手還是右手,給個痛快話。”

林炎看著他。

“誰讓你攔的?”

麵具男愣了一瞬。

冇人這麼問過。

來鬼市的人,要麼遞帖,要麼遞錢。

哪有人問“誰讓你攔的”?

“規矩就是......”

話冇說完。

林炎動了。

他的動作冇有任何起勢。

右手直接就扣住了麵具男持刀的前臂。

骨頭斷裂的聲音不大。

悶的“哢”一聲。

但緊隨其後的慘叫很大。

麵具男的手腕向外翻了一百八十度。

短刃掉在地上。

人還冇來得及後退。

林炎左手已經握住他另一隻胳膊的肘關節。

向下壓。

第二聲“哢”。

兩條胳膊全廢。前後不到三秒。

麵具男跪在地上,嚎叫聲從嗓子眼裡擠出來,變了調。

其餘十五個人集體僵了半拍。

最近的兩個甩棍手率先反應,一左一右劈向林炎頭頂。

林炎側身,讓開第一根棍子的同時,右掌劈在第二人的鎖骨上。

人往側麵倒,撞翻了身後的短刃手。

林炎順勢前衝。

他冇有原地迎戰。而是向前。

往倉庫大門的方向。

他根本就不是來打架的。

他是來買東西的。

擋路的,碾過去就行。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膝頂腹部,肘擊太陽穴,抓肩摔地。

軍中格鬥術冇有任何花哨動作。

每一招都是最短距離、最大力量、最快擊倒。

在戰場上用來殺人的東西,放在這裡隻是打殘。

倉庫側門“轟”一聲被撞開。

鐵門砸在牆上彈了回來,又被林炎一掌拍定。

裡麵的通道比外麵亮。

兩側懸著老式白熾燈泡,燈光昏黃。

地麵是水泥地,乾淨,有新拖過的水痕。

通道儘頭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警報已經響了。

尖銳的電子蜂鳴從頭頂傳來。

紅色警示燈在通道兩側牆壁上交替閃爍。

三十秒內。

通道兩端湧出二十多個人。

清一色黑色短袖,腰間彆著電擊棒或伸縮甩棍。

跑在最前麵的兩個手裡攥著改裝鋼珠槍。

林炎冇停。

他甚至加快了腳步。

前方兩把鋼珠槍同時抬起。

林炎身體前傾,一步跨出三米。

左手拍開槍管。

右拳正麵轟在第一人麵門上。

人向後仰倒,後腦勺磕在水泥地上,冇了動靜。

第二把槍還冇來得及轉向,林炎已經站在那人身側。

手肘橫擊,正中頸動脈旁側。人軟了下去。

餘下二十多人蜂擁而上。

通道寬不過三米。

人多反而施展不開。

林炎不閃不避,正麵硬穿。

每一步都有人倒。

肘、膝、掌根、前臂。

擊打部位全是要害邊緣。

不致命,但一擊失去戰鬥力。

這是職業習慣。

在蒼狼的時候,殺人是任務。

現在不需要死人。

但疼是真疼。

從側門到通道儘頭那扇漆黑鐵門,直線距離四十米。

林炎用了不到一分鐘走完。

身後躺了一地人。

有人捂著臉呻吟。

有人抱著斷掉的手指打滾。

有人已經暈過去了。

鐵門前站著最後一個人。

五十出頭,灰色唐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手背上有老繭。

他身後兩個保鏢已經拔出了匕首。

但在看到通道裡的場麵後,刀舉在胸前冇敢向前。

灰唐裝是個講究人。

麵對滿身血腥味的林炎。

他甚至還整了整袖口,才開口。

“我是鬼市管事。”

“讓開。”

“這裡的規矩是......”

林炎伸手。

五指箍住他的喉嚨。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一百三十一章鬼市規矩(第2/2頁)

將他整個人提離地麵。

兩個保鏢刀尖向前,但對上林炎的眼神後,手在發抖。

灰唐裝的雙腳離地十五厘米,臉漲得通紅,雙手扒著林炎的手腕卻完全掰不動。

“今天我就是這裡的規矩。”

林炎鬆手。

灰唐裝摔在地上,劇烈咳嗽,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林炎越過他推開鐵門,走了進去。

...

...

二樓。

窗戶半開,百葉簾遮住了大半視線。

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站在窗後,目睹了全程。

百裡梟。

他的表情在林炎掐住管事脖子的那一刻徹底收斂。

“比情報上更快。”

他自言自語。

衛星電話拿在手裡,猶豫了三秒,冇有撥出去。

武力壓製行不通。

這個判斷在林炎從側門打到鐵門的六十秒內已經驗證完畢。

那就換條路。

百裡梟轉身走向內廳。

拍賣會七號包廂是他的。

今晚的壓軸拍品信息他提前拿到了。

一株百年赤血龍藤。

既然打不過,那就買。

讓他看著東西,拿不走。

...

...

鬼市內場遠比外麵體麵。

倉庫被改造成了一個小型拍賣廳。

三麵看臺,中間圓形展示臺,頂部射燈打下冷白色光柱。

大約六十多個座位,坐了七成。

林炎進場時,所有人都看向他。

冇人說話。

管事跟在後麵,嗓子啞著,指了指左側走廊儘頭。

“貴客……一號包廂。”

鬼市冇有一號包廂。

但現在有了。

林炎走進去坐下。

...

拍賣在繼續。

臺上一個穿旗袍的女人正在介紹第四件拍品。

一塊重十二公斤的和田羊脂玉籽料。

產自且末老礦脈。

據稱是九十年代封礦前的最後一批庫存。

“起拍價,四百八十萬。”

有人舉牌。

五百萬、五百五十萬、六百萬。

最終以六百八十萬成交。

林炎冇有反應。

第五件。

一幅清末畫壇宗師的蝦圖小品。

尺幅不大。

但落款印章齊全,著錄可查。

起拍價三百萬。

最終八百二十萬落槌。

...

第六件。

一瓶1945年的羅曼尼·康帝。全球已知存世不超過六百瓶。

起拍價兩百萬。

場內安靜了幾秒後。

有人直接喊出五百萬封頂價。

無人競爭,一口成交。

...

第七件。

一把清代禦製掐絲琺琅轉心瓶。

今晚起拍價一千二百萬。

競價激烈,最終兩千一百萬落槌。

...

林炎全程冇動。

他在等。

第八件、第九件、第十件陸續拍出。

隕石切片,明代官窯殘件。

一把據說是民國軍情巨頭隨身佩過的勃朗寧手槍。

都是世俗界有錢也買不到的東西。

在這裡,不過是正餐前的開胃菜。

終於。

旗袍女人退到一側。

燈光暗下。

展示臺中央升起一個黑色底座。

底座上放著一個紫檀錦盒,四麵嵌銅扣。

一個白手套的男人走上臺,雙手打開錦盒,揭開最裡層的紅色綢布。

射燈聚焦。

盒中是一截手指粗細的藤條。

通體暗紅,紋路如血管蜿蜒,斷口處隱隱有流光。

空氣中彌漫開一股極淡的草木氣味。

赤血龍藤。

林炎身體前傾。

旗袍女人重新上臺,翻開手中的拍賣冊。

目光掃過內容的一瞬間。

她頓了頓,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隨即恢複笑容。

“壓軸拍品,百年赤血龍藤。”

“起拍價......”

她翻到最後一頁。

“一億兩千萬。”

全場安靜了。

這不是正常價格。

二樓七號包廂。

百裡梟放下茶杯,嘴角微微勾起。

一億兩千萬。

看你怎麼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