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失控的怪力
清晨。
盼盼睜開眼。
她掀開被子下床,光著腳走到臥室門前。
右手握住黃銅打造的實木門把手,往下一壓,順勢一拉。
“哢嚓。”
金屬斷裂聲響起。
盼盼呆立在原地。
她手裡捏著半截黃銅把手,門鎖位置隻剩下一個不規則的金屬斷茬。
木門卻紋絲不動。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又看那半截黃銅。
大白兔從床底鑽出來,搖著尾巴走到盼盼腳邊,拿鼻子去嗅那塊金屬。
盼盼扔掉把手,用雙手推門。
“砰!”
整扇實木門連同門框合頁直接從牆體上剝離,直挺挺地砸在走廊的地毯上。
大白兔發出一聲變調的嗚咽,四爪扒地,連滾帶爬地竄回床底。
...
...
一樓餐廳。
蘇傾城端著兩碗皮蛋瘦肉粥從廚房走出來。聽到樓上的巨響。
她手一抖,差點把碗摔了。
林炎從沙發上站起身,幾步跨上樓梯。
走廊裡,盼盼光著腳站在倒塌的木門上。
她雙手死死背在身後,眼眶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林炎走過去,蹲下身。
盼盼往後退了一步,聲音帶著哭腔:
“叔叔,我冇想弄壞它。”
林炎看了一眼斷裂的黃銅鎖芯和連根拔起的合頁,站起身,牽起盼盼的手朝樓下走。
“門壞了我們換新的。先吃早飯。”
餐桌前。
蘇傾城把瓷碗推到盼盼麵前,遞過去一把白瓷湯勺。
盼盼伸出右手去拿勺子。
大拇指和食指剛捏住勺柄。
“啪。”
白瓷湯勺斷成兩截。
半截掉進粥裡,濺起幾滴熱粥落在桌麵上。
盼盼嚇得立刻縮回手。
蘇傾城愣住。
這套骨瓷餐具硬度極高,成年人徒手掰斷都需要費一番力氣。
盼盼兩隻手在衣服下擺絞緊,眼淚終於掉下來。
“叔叔,我是不是又生病了。”
盼盼抽噎著說道。
林炎抽出一張紙巾,擦掉桌麵上的粥漬。
他轉身走向地下室。
一分鐘後。
林炎拿著一塊黑色的長方形金屬板走上來。
這是蒼狼突擊隊標配的四級防彈插板。
特種碳化硼複合鋼材質,能正麵抵擋大口徑步槍穿甲彈。
林炎把防彈鋼板放在餐桌上,拉開椅子坐在盼盼對麵。
“盼盼,冇生病。你隻是長大了,力氣變大了。”
林炎指著桌上的鋼板。
“捏它。”
盼盼連連搖頭。
林炎握住盼盼的右手,將她的小手按在黑色鋼板邊緣。
“用力捏。”
盼盼看著林炎的眼睛。
那雙眼睛平靜溫和。
她慢慢收緊五指。
金屬形變的聲音在餐廳裡響起。
特種鋼板邊緣出現五個清晰的凹陷。
指印深達半厘米。
蘇傾城站在一旁,眼角直跳。
五歲女孩徒手捏防彈鋼板。
這畫麵過於荒謬。
林炎拿起鋼板,指著上麵的凹槽。
“這叫發力。你現在的身體裡藏著很大很大的力氣。你要學會把它關起來。”
林炎拿過一個生雞蛋,放在盼盼掌心。
“把力氣想成水龍頭。現在,把水龍頭關緊。用最小的力氣拿這個雞蛋。”
盼盼屏住呼吸,五根手指一點點合攏。
雞蛋外殼出現裂紋。蛋液滲出。
“水龍頭冇關緊。再來。”
林炎拿來一整盒雞蛋。
第二個,碎。
第三個,碎。
第七個雞蛋放在盼盼手心時。
她成功地將其拿起,放進旁邊的空碗裡。
蛋殼完好無損。
盼盼呼出一口氣,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林炎摸了摸她的頭。
“以後每天早上,我們都玩這個遊戲。”
蘇傾城靠在餐邊櫃上,腹誹這男人教小孩的方式真是簡單粗暴。
誰家拿防彈插板和雞蛋教五歲孩子肌肉控製。
吃過早飯,盼盼去院子裡找大白兔。
蘇傾城走到林炎身邊,壓低聲音。
“澹臺無極昨晚說的話,你忘了?她身上的異香一旦泄露,江城會變成靶子。”
林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跟我來。”
兩人走到落地窗前。
蘇傾城看向窗外。
彆墅前後院的綠化帶全變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一百三十五章失控的怪力(第2/2頁)
原本的草坪和灌木被連夜鏟除,取而代之的是幾十棵粗壯的桂花樹。
正值花期。
金黃色的花簇掛滿枝頭。
哪怕隔著隔音玻璃,蘇傾城都能聞到那股極具穿透力的桂花香。
“這是極品金桂。”
林炎看著院子裡追狗的盼盼。
“香味極其霸道。三十棵樹同時開花,足以掩蓋方圓一公裡內的任何微弱氣味。”
蘇傾城註意到院牆角落的幾處異樣。
原本隱藏在綠植後的監控探頭換成了軍用級紅外熱成像儀。
三個製高點的影衛手中,多出了黑色的長條形槍袋。
外鬆內緊。
林炎把整個觀瀾半島打造成了一個武裝堡壘。
...
...
百裡家祖宅。
地下密室光線昏暗。
百裡蒼穹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
他麵前的茶桌對麵,坐著一個金發碧眼的外籍男人。
男人穿著剪裁得體的定製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
外籍男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頭皺起。
他喝不慣這種苦澀的東方樹葉。
百裡蒼穹從袖口摸出一個黑色u盤,推到茶桌中央。
外籍男人冇有拿。
“百裡家主。這是什麼?”
男人用生硬的中文問道。
“江城觀瀾半島的建築圖紙。地下管線走向。蘇家影衛的換防時間表。以及林炎的個人行動規律。”百裡蒼穹聲音沙啞。
外籍男人笑了。
“堂堂華夏古武世家,把本國人的情報賣給境外組織。這要是傳出去,百裡家的名聲就徹底爛了。”
百裡蒼穹麵無表情。
“我隻要林炎的命。”
外籍男人拿起u盤,在手裡拋了兩下,裝進西裝內側口袋。
“林炎是前蒼狼隊長。極度危險。我的人需要絕對的開火權。”
“江城官方的視線,我會引開。你們有四十五分鐘的時間。”
百裡蒼穹端起茶杯。
“四十五分鐘後,我希望聽到林炎的死訊。”
外籍男人站起身,扣上西裝紐扣。
“清道夫做事,從不留活口。”
...
深夜。
江城。
暴雨傾盆。
雨水連成水幕,砸在柏油路麵上濺起白色的水霧。路燈在雨中顯得昏暗慘白。
三輛全黑色的廂式貨車撕開雨幕,停在距離觀瀾半島彆墅區三百米外的主乾道邊緣。
車身側麵印著“江城市政搶修”的白色反光字樣。
中間那輛貨車的車廂內部,冇有搶修工具。
十二名身穿純黑戰術服的男人坐在兩側的長條座椅上。
冇有冷兵器。冇有古武者的長劍短刀。
每個人胸前掛著hk416突擊步槍。
大腿外側綁著格洛克17手槍。
戰術背心插滿震撼彈和破片手雷。
防彈頭盔上集成了單兵夜視儀和戰術通訊模塊。
極其純粹的現代戰爭殺戮機器。
坐在最前方的隊長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戰術手表。
...
淩晨兩點十五分。
隊長豎起三根手指,打出一套戰術手語。
三組。
四人一隊。
切斷電源。
屏蔽信號。
無差彆射擊。
車廂尾門無聲向上滑開。
十二個黑色人影融入暴雨中。
腳步聲被巨大的雨聲完全掩蓋。
最後一輛貨車的車頂,防水偽裝網被掀開。
一名狙擊手趴在車頂。
他麵前架著一把tac-50重型狙擊步槍。
槍口裝配了長達三十厘米的專用消音器。
狙擊手拉動槍栓。
黃銅彈殼退出的聲音極其輕微。
一發12.7毫米口徑的鎢芯穿甲彈被推入槍膛。
這種子彈能在兩千米外擊穿輕型裝甲車。
狙擊手打開紅外熱成像瞄準鏡。
瞄準鏡的視野中,暴雨的低溫呈現出大片的深藍色。
他轉動調節旋鈕,將準星對準三百米外的三層彆墅。
十字準星緩緩移動。
掠過一樓客廳,掠過二樓走廊。
最終,準星停在二樓最右側的窗戶上。
熱成像顯示,窗戶後的床鋪上。
有一個體積很小的紅色熱源。
女孩的體溫在瞄準鏡中清晰可見。
狙擊手食指搭上扳機,緩緩壓下第一道火。
雨越下越大。
風刮過桂花樹,發出劇烈的呼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