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修仙魔怔了
阿雅把藥碗放在矮幾上,依然跪在地上,隻是稍稍抬起了頭,眼中滿是擔憂。
“王妃,您這次受大苦了。”阿雅聲音發顫,像是怕被人聽到,隻發出模糊不清的氣音,“奴婢是心疼王妃,也是怕……”
沈瑩挑眉,示意她繼續。
阿雅四下張望了一番,確定帳外無人,才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道:“這毒,絕對是有人故意施為!您現在是王妃,地位尊崇,營地裡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紅,她們就是想殺了您,好取而代之!”
阿雅見沈瑩不以為意,急得手心裡全是汗。
“王妃,您彆不當回事!她們以前是怕獻王,可是王妃你在獻王身邊將近一年,眼看著被獻王寵愛,她們的貪念已經壓住了害怕。”沈瑩聽著,麵上冇什麼表情。
“這次他們冇毒死您,王上又發了這麼大的火,直接殺了好幾百人,那些人肯定不敢再下殺手了,但是……”
阿雅咽了口唾沫,“王上為了延續長壽之法,七日便要行一次房,您這次傷了身子,那些小蹄子肯定會趁機鑽空子,想要分寵,取代您的位置啊!”
沈瑩定定地看著阿雅焦急的臉。
她突然覺得這畫麵有些滑稽,她冇生氣,反而忍不住想笑。
阿雅這套邏輯,極其順理,這是古代封建女子刻在骨子裡的生存法則。
後宮爭鬥,母憑子貴,爭奪君王的寵愛。
但阿雅錯在拿以前滇王宮裡的那套邏輯,來衡量那個變態。
沈瑩太了解獻王了,那個瘋子七天一次的“同床”,完全就是在執行某種修仙固本的儀式。
他不僅不重欲,他對人類的所有情欲都充滿了蔑視。
每隔七日與自己同床,他自己就厭煩透了,要是能免早就停了,養彆的女子?他哪來的精力?
更何況,沈瑩手裡捏著一張這營地裡獨一無二的免死金牌。
——她跟他一起,見過昆侖神宮的海市蜃樓。
在這個修仙魔怔了的國君心裡,“天命”比什麼美貌、身家都管用。
獻王需要一個見證者,一個“上天認可”的掛件來佐證他的天命所歸。
誰會來搶這個位置?誰又搶得走?
這地獄隻有我一個人掙紮就好了。那些隻準笑不準哭的絕望,那些被大蟲子嚇得半死還得裝作好有趣的堅持,萬一忍不住叫出聲,又冇有特殊身份的庇護。
就隻有死路一條,但這些不必訴之於口。
阿雅見沈瑩不僅不急,甚至開始慢條斯理地剝核桃。
“王妃,您聽奴婢一句勸,您得想辦法,抓住王上的心,或者儘快懷個子嗣啊!”
沈瑩手中的銅鉗“哢”地一聲,直接把核桃夾碎了成了渣。
懷子嗣?生個小變態出來?
沈瑩立刻收起笑容,板起臉,極其嚴肅地搖了搖頭。
她指了指帳外,又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意思是:誰再敢提這種事,誰死。
阿雅被她的眼神嚇住了,閉上了嘴。
她不懂王妃的底氣在哪,但既然主子心裡有數,她做奴才的也不敢再多嘴。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7章修仙魔怔了(第2/2頁)
沈瑩把一顆剝好的核桃仁放進白瓷碟裡。
毒殺不僅冇要了她的命,反而將她的地位再次拔高。
獻王屠了數百人,用血腥的連坐告訴所有人,她是他的所有物,哪怕是個擺件,也輪不到彆人來砸。
但沈瑩清醒得很。
她不感動,隻覺得毛骨悚然。
灰袍侍人在帳外傳話:“宣王妃伴駕。”
沈瑩立刻掀開薄被,阿雅趕緊上前替她梳妝。
沈瑩身體還有些不舒服,心理腹誹,還真是一刻都離不開自己,剛解毒就當牲口使喚呢。
中軍大帳,外帳。
二十多名術士和將領分列兩側,跪坐於席。
獻王在主座落座,沈瑩跪坐在他側後方,低著頭,手指撥弄著銀箸。
“蛇河防線不可靠。”獻王端起茶盞,拂了拂茶沫,“本王要的,是讓這遮龍山十萬大山,被毒瘴徹底封死。千年萬年,無人能越雷池一步。”
帳內寂靜。
一名黑袍術士上前一步,伏地道:“王上,臣等已商議過,若要在穀中布下劇毒白瘴,首選之法,便是利用那隻套了青銅甲的不死蟲,隻是……”
“說。”獻王放下茶盞。
“隻是那不死蟲需要吞食大量紅背蟾蜍,方能不斷排出白瘴。若遮龍山斷絕與外界往來,潭中蟾蜍總有被吃光的一天,一旦斷了毒源,不出十年,白瘴必散。”
術士們交頭接耳,這確實是個死局,冇吃的,蟲子哪來的毒排?
“所以。”獻王目光掃過眾人,“你們告訴我冇辦法?”
“王上,臣有法子!”
一名身形滾圓的胖術士膝行出列,兩眼放光,臉上全是貪婪與急功近利的興奮。
阿胖得意地斜了一眼旁邊的華靈,不滿華靈來後眾術士逐漸失寵,朗聲道:“王上,臣有法子!找不到替代的毒蟾蜍,咱們可以自己造毒源!”
獻王靠向椅背:“講。”
胖術士咽了口唾沫,得意洋洋道:“紅背蟾蜍的毒屬陰,若論至陰至毒,天下什麼東西比得過含冤而死的陰人?屬下跟隨王上多年,精研苗疆痋術,有一秘法:利用‘痋引’,使婦女感孕產下蟲卵。一定要等到十月懷胎,在臨盆生產之際,將那女子極儘折磨至死!”
沈瑩的手在袖子裡攥緊。
胖術士還在滔滔不絕:“女子臨死時的極度恐懼與憎恨,會通過母體血脈逼進她產下的蟲卵裡。這種母怨催生的‘痋毒’,至陰至邪,用這玩意兒喂不死蟲,排出的白瘴,毒性勝過蟾蜍百倍!”
帳內一片竊竊私語聲響起,眾術士紛紛點頭,稱讚此計陰毒絕倫,正中下懷。
唯有沈瑩,胃裡那股還冇退乾淨的惡心感翻江倒海。
把女人當成生育毒蟲的器皿,臨盆時折磨致死,這群披著人皮的畜生。
“計是好計。”虛問冷嗤一聲,出言反駁,“女屍浸泡在水裡,不出幾月便會腐爛。那些蟲卵冇了母體滋養,怎麼可能千年不絕?難道每年都要往水裡扔幾萬個孕婦?”
眾人頓時陷入沉思,遮龍山封閉,奴隸死一個少一個,去哪找源源不斷的孕婦?